今天不是礼拜天,教堂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穿着黑衣带着白领的牧师在大门前的走廊里扫地。
看见王云他们走了进来,他停下了扫地的动作,“孩子,是你啊,你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了?”蓝眼睛牧师的目光从王云的身上移到了弟弟王雨的身上。
“哦,这是我弟弟,不是我要找的人。”
“愿主保佑你,早日找到故人。”牧师用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多谢牧师。”沉默了片刻,王云突然开口问道,“牧师,我想问您一个事?”
“孩子,你问吧。”
“牧师,您可是有一个妻子?”
“哦,是的,我是有一个妻子,可是我们有二十年都没有见面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牧师惊讶问道。
“牧师,我们……”王云犹豫了一下,“我们见过您的妻子,他说您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什么?你们见过她?”听见王云的话,牧师手中的扫帚惊落在地,他面露紧张之色,“你们是不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边,又是哪边?”王云反问道。
“阳间,”牧师像吐豆子般,语速极快地追问,“你们不是这边的人,你们是从另外一边,是从阳间来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王云微眯着眼睛,略带着警惕与怀疑。
牧师没有回答王云的问题,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大门,随后嘭地一声,把大门关上。
“二位请随我来。”说完,牧师转头向楼梯疾步走去。
王云王雨跟随着牧师来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密室里。
……
“请坐吧。”牧师指着白色的方木凳子说道。说着,他来到窗边,把厚重的黑色皮布窗帘哗啦一下拉上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看见牧师如临大敌的样子,王云在心中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他试探地问道:“牧师,难道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危险吗?”
“嗯,这里是阴阳界,在白天的时候是活人的世界,可一旦到了夜晚,那就是阴魂的天下了。所以,这里到了夜晚之后都会家家闭户,躲避外面的阴鬼。”牧师说道。
他点燃了烛台上的白色蜡烛,蜡烛燃烧的白色光芒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王云好奇道。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只是知道这个地方非常非常古老,从万物的伊始就和阴间还有阳间一同存在于世了。”牧师转身坐在了一张黑色高背椅上缓缓说道。
“一开始,有一些阳间逝去的人,他们变成鬼魂以后,因为思念还健在阳间的亲人,期望能够再次和亲人相见。所以,他们变成阴鬼以后,即不愿意投胎转世去阳间再世为人,也不愿意留在阴间永世为鬼,他们慢慢聚集在阴间与阳间的边界——苦海。”
“苦海?”王云好奇道。
“嗯,就是教堂前面的这片黑色海洋,它其实就是苦海。”
“这就是苦海啊!”弟弟惊奇道。
“是的,我们这边就是彼岸,而在阳间的叫此岸。再后来,也有一些人因为想念逝者,在机缘巧合下从阳间来到了这里。最后,彼此间相互思念的人和鬼汇聚到这里,就变成了现在的阴阳界。”牧师说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紧张,你们只要一直呆在教堂里面就不会有事的,那些鬼魂是不敢进来的。”
“哦?他们是害怕牧师您吗?”王云似乎很感兴趣,他微微前倾着身体问道。
“哈哈哈,他们当然不是怕我了。”牧师笑着摇头说道。
“难道,他们是害怕上帝?”弟弟王雨问道。
牧师摇着头,“他们也并不惧怕上帝,在这里,他们只害怕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
“惩罚者!”
“惩——罚——者!”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惩罚者,他又是谁?”王云好奇道。
“他……”提起惩罚者,年老牧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里面既有慈爱,又有一丝惋惜与悔恨。“他的原名叫周凯,只不过大家都习惯叫他惩罚者,最后时间长了,就把他的原名也给忘记了。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他制定了阴阳界里的规则。”
“他规定:在阴阳界里,白天是人的世界,夜晚是鬼的天下。以阴阳交替的日光为界,日出时分是人间,日落之后是鬼蜮。人和鬼必须要明确地隔离开来,他们之间不能相互接触,不能彼此干扰,不能有任何程度的肌肤之亲,更不能有情感上的交流。”
“你是说,人和鬼之间不能有跨种族之恋?”弟弟脱口而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这个人类和梦蝶这个女鬼不但恋了,而且都结婚了。
“是的,男女之间不论是恋情,还是身体接触,在阴阳界都是绝对禁止的。凡是违反禁令者,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那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呢?”弟弟好奇道。
牧师一脸严肃地吐出两个字:“死刑!”
……
“妈妈,我有点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冷寂的夜空中响起。
“等下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一个的年轻妇人的声音传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大的小女孩,在位于李家巷南侧的纺织厂巷内疾步前行。她们匆忙的脚步刚迈出巷口踏上李家巷的路面之上,就和一队人马迎面撞上了。
这是一群赤裸上身的壮汉,古铜色的肌肤在暗黄色路灯的照耀下,像铜人般显得格外刺眼。
为首的一个高大壮汉正低头拉着一辆板车,他粗壮的脖子上套着一条破旧的暗红色车袢,两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紧紧抓着板车的木车把。板车后面有四个大汉在吃力地推着车,平板车上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搪瓷酒坛,酒坛上用红字写着“阴阳”二字。
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他们停下了沉重的步伐,纷纷向女人投去火辣的目光。
“小娘子,你三更半夜出来干嘛?”拉车的男子停下板车,放下脖子上的肩套,他咧着嘴,露出一排黄牙。
女人没有搭理男人嬉戏的问话,她拽着女孩疾步而行,想要摆脱他的纠缠。可是男人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他伸开双臂挡在女人的面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聚了过来,把女人团团围在中间。
看见自己已无路可逃,面对这群欲加非礼的壮汉,女人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他们,只得认命般地低下了头,不敢动弹分毫。
为首的男人伸手在女人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还挺香,就是黑了点。”
其它几个人听后,纷纷露出了放荡的笑容。
“陪哥几个快活快活怎么样?”
说着,男人两只手用力一扒,把女人的青灰色外衣扯烂,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衬衣。恐惧让女人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抚摸。
正在男人想把女人脱光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你有罪!”
“什么人?”男人们纷纷抬头,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头戴白色面具,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高大身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路灯之下。面具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惩罚者。”
“呵呵,你就是惩罚者?”男人用调笑的口吻问道。
“你身为鬼,竟然对人打起了主意,你有罪。”黑衣人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兀自说道。
“哼!”男人听后,发出不屑的声音,“有罪又怎么样?我们根本就不归你管,我们是杰克的人,只有杰克才有权处置我们。”
“在这里,所有人和鬼都归我来管。你有罪,那就得死。”如冰般寒冷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仿佛发出声音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机器一般。
“哈哈哈,我今天倒要看看惩罚者是怎么让我死的!”男人仰起脖子哈哈大笑,。
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李家巷的上空,可是还没有等笑声能够扩散开来,就戛然而止了。此刻,男人还在仰起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根细细的银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诡异的幽光。
只见银线的两端,两只手轻轻一用力,银线陡然陷入古铜色的肌肤之中,一道血雾立刻从脖颈中喷涌而出。随后,戴着白面具的惩罚者,收回了手中的银线。
“扑通”一声,男人的身体应声而倒,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惩罚者把他杀了!”人群大声惊呼着,“你杀了他,杰克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面具下,传来不屑一顾的冷哼,“让他放马过来!”
周围的男人在一片惊恐声中一哄而散,而女子也抱起了女孩迅速逃离。
……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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