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歌、燕旭、丹云澈、花千止、伊海棠一行五人,被驸马半是邀请半是胁迫,一同来到了驸马府。
驸马待人面上礼数周全,特意给几人安排了一处环境雅致的上等别院暂住。
几人刚踏入别院之内,便隐隐察觉不对劲。
整座别院暗中被布下了无形阵法,看似寻常院落,实则结界封锁四方。
身在阵中之人,根本无法独自随意走出别院半步。
傅清歌当即唤了一声丫丫。
小丫丫一双绿眸微微一闪,周身灵光泛起,径直穿透层层邪祟屏障,悄无声息掠出院落。
丫丫一路隐匿身形,远远尾随在驸马身后。
驸马行走间数次回头张望,总觉得背后似有目光跟随,可放眼望去,四下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见。
他满心疑虑,径直走入自己的书房。
丫丫紧随其后,悄然跟了进去。
驸马走到书房墙边,伸手转动机关,整面书架缓缓向后移开,露出一处隐秘暗室通道。
丫丫借着阴影掩护,跟着驸马一步步走下石阶,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地窖。
地窖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
驸马正与一名黑袍老者相对而立,低声交谈。
“上一次在城主府看中的那一行人,如今已经被我请进府中,困在别院阵法里,等同尽数囚禁。”
黑袍老者缓缓开口,语气沉沉带着告诫。
“你切莫小看这五人,他们身上藏着不凡,还有一只十分特殊的灵宠随身。
队伍里那名领头的女子,体质更是独一份的奇异玄妙,并非寻常灵体,也和长公主的纯阴之体全然不同。
这般罕见体质,若是抓在手中细细研究,必定大有收获,就算用来采补炼化,功效也远胜寻常修士,是万年难遇的至宝。”
驸马闻言面露疑惑。
“我仔细打量过一行人,并未看出那女子有什么特殊体质,也未曾见到你说的灵兽踪影。”
黑袍老者冷冷一笑。
“修行之人自有袖里乾坤,灵宠与隐秘气息皆可隐匿身形,你肉眼凡胎,自然看不破。”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阴恻恻的算计之色。
黑袍老者接着开口。
“再过几日便是皇朝祭寺大典,届时你把这五人尽数押往皇城中,交由大祭司处置。
如今天地间灵力日渐稀薄,这些修士肉身与魂魄,都是我们修行路上顶级的修补材料。”
驸马躬身应下,亲自护送黑袍老者走出地窖,送出书房之外。
丫丫亦步亦趋,一路尾随黑袍老者,跟着对方一同离开书房范围,亲眼看着黑袍老者走出驸马府后门。
确认对方踪迹消失之后,丫丫立刻振翅转身,一路径直飞回傅清歌等人被围困的别院之中。
落地之后,丫丫将自己一路所见、地窖中两人的密谋对话,尽数告知给傅清歌。
傅清歌听完,当即转头告知身旁几人。
“这名驸马,和当日河伯府我们遇上并逃走的那名邪修,本就是一路同伙,此人绝非善类。”
丹云澈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我只觉他周身气息透着诡异,却始终看不出破绽,也辨不出他是邪道中人。”
就在这时,傅清歌体内神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清瘦文弱的书生虚影,自神棺之中缓缓飘出,立在众人身前。
众人抬眼细看,皆是神色微动。
这书生的眉眼轮廓,竟与当朝驸马有几分相像。
丹云澈当即开口。
“若是不说,真要以为他和今日所见的驸马,是同一人。”
书生虚影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语气满是悲戚。
“在下周文渊,当日从河伯体内挣脱出来后,魂魄一直虚浮不稳。
方才听闻公主殒命遭活埋之事,心中悲痛难忍。
公主乃是我的发妻,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顶着与我一般的容貌冒充驸马,又为何要那般构陷残害公主。”
傅清歌望着他,缓缓开口。
“你不妨将当年遇害的经过,细细说上一遍。”
周文渊闭目回想,缓缓道出往事。
“我与公主成亲一年之后,河堤一带常有河匪作乱。
我奉命前去巡视治安,途中救下一名名叫梁宽的男子。
此人谈吐温和,与我十分投缘,一路相伴同行。
某日我与他在河边对饮,不知不觉醉酒昏沉。
等恢复意识时,已然化作孤魂,肉身早已溺亡河中。
魂魄被莫名力量禁锢,直至遇上你们,才得以脱身。”
在场众人静静听着,无人插话。
傅清歌缓缓道出内里关节。
“你当日救下的梁宽,本就是那逃走的邪修假扮。
他趁你醉酒将你推入河中溺死,再以邪术禁锢你的魂魄,把你炼作河伯傀儡。
而后他顶着你的容貌身份,冒充驸马入主公主府。”
一旁有人出声疑惑。
“他冒名顶替已是图谋不小,为何还要这般冤枉折磨公主?”
周文渊轻声开口。
“我曾听宫中太监提起,先帝有言,长公主乃是世间绝顶纯阴之体。
这种体质,最是被邪修与旁门道士觊觎,适合用来修炼采补。
更有传言说,大燕整个皇朝的气运,皆有大半寄托在公主身上。”
几人相互对视,神色皆添几分凝重。
丹云澈忽然想起古籍记载,缓缓开口。
“我曾阅览过佛家杂记典籍,上面有过记载。
纯阴之体,除却被用来采补修为之外,还有一种更为阴毒的用处。
若是令其受尽天大冤屈,怨念缠身心神俱灭,再以邪术封禁活埋。
便可将其生生炼化成世间至阴至邪的凶物,名为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