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城北赛车场。
杨牧站在赛道边上，看着眼前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腿有点软。
他连驾照都没有。
上一次摸方向盘，还是在驾校科目二，倒库压线被教练骂了半个小时。
“哟，来了？”
沈千梦从一辆黑色改装跑车上跳下来，皮衣墨镜，马尾被风吹得飞扬。她拍了拍车顶，语气里带着挑衅：“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搭档——‘黑寡妇’。零百加速两秒九，山路漂移稳得一匹。”
杨牧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座驾”。
一辆共享单车。
他骑着来的。
沈千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你别告诉我，你就骑这个跟我比？”
“环保。”杨牧面不改色。
“环保你大爷！”沈千梦差点没笑岔气，“你是来搞笑的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未掌握驾驶技能。建议——使用三秒神豪体验卡，作用对象不限。是否启用？】
杨牧愣了一下。
作用对象不限？
他看了一眼沈千梦的车，又看了一眼沈千梦本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沈千梦，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用你的车，你用我的车。”
沈千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用我的车？你会开吗？”
“不会。”
“……那你还赌？”
“所以我赌的是——你舍不得赢我。”
沈千梦愣住了。
杨牧继续说：“你用我的共享单车，肯定跑不过我。你用你的车，我又不会开，你赢了也没意思。不如你坐在副驾驶上教我，我要是学会了，算你赢；学不会，算我输。”
沈千梦眯起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待一会儿。”
【叮！沈千梦好感度+8】
沈千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少来这套。上车！”
她坐进副驾驶，杨牧坐进驾驶座。
方向盘、油门、刹车、档位……他看着这些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你看什么呢？点火！”
“哪个是点火？”
沈千梦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教他。
“踩刹车，按启动键。”
“挂D档。”
“松手刹。”
“轻踩油门——”
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差点撞上护栏。
“你轻点！！！”沈千梦尖叫。
“我轻了！！！”
“你轻个屁！！！”
两个人一路吵着，车子歪歪扭扭地开上了山路。
奇怪的是，杨牧越开越顺。
不是因为他有天赋，而是因为他一直在观察沈千梦的反应——她什么时候紧张，什么时候放松，什么时候会提前说“刹车”。
他在学，但不是学开车，是在学她。
开了十分钟，沈千梦突然不说话了。
她看着杨牧的侧脸，发现这个男人有一种奇怪的特质——他看起来很笨，但学得很快；他看起来很怂，但从不怕丢人。
“你以前真的没开过车？”
“真的。我连驾照都没有。”
“……那你怎么开得这么好？”
杨牧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在旁边。我不想让你失望。”
【叮！沈千梦好感度+12】
沈千梦别过头去，声音低了几分：“别说了，看路。”
话音刚落，前方弯道突然冲出一辆白色跑车，直直朝他们撞过来！
杨牧猛打方向盘，车子“呲——”地一声漂移过弯，擦着白色跑车的车身过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沈千梦瞪大了眼睛：“你会漂移？！”
杨牧也懵了。
他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自己开的，而是系统在那两秒里接管了他的身体。
【系统提示：三秒神豪体验卡已自动激活（应急模式）。剩余时间：1秒。】
杨牧来不及多想，那辆白色跑车已经调头追了上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他穿着赛车服，胸口的标志和宋铭的胸针一模一样。
宋家的人。
“沈千梦，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菜的男朋友？”那人嘲笑道，“要不要我教教他怎么开车？”
沈千梦脸色一沉：“宋飞，你少管闲事。”
宋飞——宋铭的弟弟，地下赛车圈的疯子，出了名的不要命。
他看了一眼杨牧，冷笑一声：“敢不敢跑一圈？输了的人，从沈千梦身边滚蛋。”
杨牧看了一眼自己还剩1秒的体验卡。
1秒能干什么？
够翻盘吗？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跑就跑。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输了，不光要滚蛋，还要叫你哥一声‘爷爷’。”
宋飞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杨牧笑了：“不敢？”
宋飞咬咬牙：“行！我倒要看你拿什么赢我！”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沈千梦紧张地抓着安全带：“你真要跟他比？他可是职业赛车手！”
杨牧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系统。
【三秒体验卡剩余：1秒。】
【检测到宿主正在面临生死竞速。建议——将剩余1秒用于“弹射起步”。是否确认？】
杨牧咬了咬牙。
确认。
倒计时开始。
3——
2——
1——
绿灯亮起的一瞬间，杨牧的脚踩死油门。
那1秒里，他的反应速度、判断力、操作精准度全部拉满——车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领先宋飞半个车身。
1秒结束。
杨牧瞬间被打回原形，手忙脚乱地换挡，车子开始左右晃。
沈千梦崩溃了：“你不会换挡？！”
“我刚学会踩油门！！！”
“那你前面开得那么好是怎么回事？！”
“那1秒我是超人，现在我是普通人！！！”
宋飞从旁边超过去，大笑着摇下车窗：“就这？废物！”
沈千梦咬着嘴唇，看着杨牧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伸手握住方向盘，帮他把方向稳住。
“别慌。我教你。”
“你不是职业的，我也不是。但那又怎样？”
杨牧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温柔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把三秒体验卡的事抛到脑后。
没有超能力，他还有脑子。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沈千梦，宋飞是不是特别怕输？”
“废话，他输过一次，被他哥骂了三天。”
“那就好办了。”
杨牧突然放慢车速，压着中线开，不让宋飞顺利过弯。
宋飞在后视镜里看到杨牧的车慢下来，以为他放弃了，也跟着减速。
但他一减速，杨牧又突然加速，贴着他的车屁股，让他不敢刹车。
就这样你追我赶，宋飞被杨牧的车死死卡在后面，怎么都超不过去。
最后一段直道，宋飞急了，猛踩油门想要硬超。
杨牧却在最后一刻打了一把方向盘，让出内线，宋飞的车冲进了路边的沙坑。
“赢了！！”
沈千梦扑过来抱住杨牧，在副驾驶上又笑又叫。
杨牧愣了一秒——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沈千梦抱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飙车还快。
【叮！沈千梦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45/100。】
【恭喜完成赛车任务！三秒体验卡第二档已解锁——“三秒预知未来”。】
【新能力说明：每天一次，可预知未来三秒内发生的事。无法改变，但可以提前准备。】
沈千梦松开杨牧，脸红了。
她别过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嚣张：“别以为赢了我就了不起。下次我让你一只手。”
杨牧笑了：“下次？你不是说输了就让我滚蛋吗？”
沈千梦瞪他一眼：“我说的是他输了滚蛋，不是我！”
她顿了顿，小声说了一句：“我又没说要让你滚。”
宋飞从沙坑里爬出来，满脸是灰，指着杨牧骂：“你耍诈！”
杨牧从车窗探出头，笑眯眯地说：“记得叫你哥爷爷。我先走了，不送。”
他发动车子，慢悠悠地开下山。
沈千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说你想跟我待一会儿。”
杨牧沉默了两秒。
“真的。不然我为什么骑共享单车来？”
沈千梦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
她没再说话，但手悄悄搭在了杨牧换挡的那只手上。
杨牧没抽开。
车子开下山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觉得，欠十二亿好像也没那么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