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州开始了他的“追妻计划”。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苏念家楼下。
手里捧着一束花。
有时是红玫瑰，有时是白百合。
都是苏念以前喜欢的。
他站在门口，等着。
等到苏念的车开出来。
他就走上前。
“苏念，早上好。”
“这花送给你。”
苏念看都不看他一眼。
摇上车窗，直接开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尾远去。
然后，他把花放在门口。
第二天，继续来。
一周后。
苏念家门口的花，已经堆成小山了。
保安看不下去了。
“陆先生，您别送了。”
“苏小姐说了，这些花她都不要。”
“您再送，我只能扔掉了。”
陆沉州点点头。
“好，那我不送花了。”
第二天，他不送花了。
改送早餐。
小笼包，豆浆，油条。
都是苏念以前爱吃的。
他站在门口，等着。
苏念的车开出来。
他走上前。
“苏念，你还没吃早餐吧？”
“我给你带了。”
苏念停下车。
摇下车窗。
看着他。
“陆沉州，你是不是闲得慌？”
“你公司破产了，没事做了？”
陆沉州愣了一下。
“我……我只是想……”
“你不用想。”
苏念打断他。
“我不需要你的早餐。”
“也不需要你的花。”
“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她说完，摇上车窗。
车子直接开走了。
陆沉州站在原地。
手里还提着早餐。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笼包。
热气还在冒。
但她的眼神，比冰还冷。
他没有放弃。
第三天，他改送玩具。
遥控赛车，乐高，拼图。
都是给苏念之的。
他站在幼儿园门口。
等着苏念来接孩子。
苏念的车停下来。
他走上前。
“这是给念念的玩具。”
“他上次说喜欢赛车。”
苏念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玩具。
然后看着他的眼睛。
“陆沉州，我最后说一次。”
“不要再来了。”
“不要送东西。”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也不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你再这样，我会报警。”
她说完，开门，下车。
走到幼儿园门口，接出苏念之。
然后抱着孩子，上车，离开。
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陆沉州站在原地。
手里还拿着那个遥控赛车。
他看着车子远去。
低下头，把玩具放在地上。
然后转身走了。
背影萧瑟。
但他没有放弃。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送东西了。
不堵门了。
他远远地跟着。
苏念去公司，他就在对面咖啡店坐着。
苏念去接孩子，他就在五十米外看着。
苏念去超市，他就在车里等着。
他不靠近，不打扰。
只是远远地看着。
苏念知道他在跟着。
但她不理会。
她该干嘛干嘛。
当他不存在。
她以为，他这样跟几天，就会放弃。
但她低估了他的执着。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都在。
风雨无阻。
苏念的助理都看不下去了。
“苏总，陆沉州又在楼下。”
“要不要我叫保安赶他走？”
苏念站在窗边。
往下看了一眼。
陆沉州站在大楼门口。
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正抬头往上看。
看到她的瞬间，他笑了一下。
苏念拉上窗帘。
“不用管他。”
“他站累了，自然会走。”
但她低估了他的体力。
他从早上站到晚上。
从晚上站到深夜。
站到保安都下班了。
他还站在那里。
苏念加班到晚上十点。
下楼时，看到他还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车。
他跟上来了。
“苏念，你吃饭了吗？”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馄饨。”
“还是热的。”
她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
“但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就好。”
苏念终于停下脚步。
转过身。
看着他。
“陆沉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公司破产了，你不需要去重新开始吗？”
“你每天在这里堵我，有意义吗？”
陆沉州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
“有意义。”
“对我来说，每一天都很有意义。”
“因为我多看你一眼。”
“就多一分希望。”
苏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以为他会哭诉。
会求她原谅。
会说他很后悔。
但他没有。
他只是说，多看她一眼，就多一分希望。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傲慢自负的总裁。
而是一个为了挽回她，什么都愿意做的男人。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她不能心软。
她吃过太多亏了。
她转过身。
“你不要再来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开走了。
后视镜里，她看到陆沉州站在原地。
手里还提着那碗馄饨。
站了很久。
第二天。
苏念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但她错了。
他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保安抬着他，直接抬走了。
苏念站在窗边，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笑了。
助理在旁边，也笑了。
“苏总，您猜怎么着？”
“他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花。”
“被保安拦住后，他非要闯进来。”
“保安就直接把他抬走了。”
苏念摇摇头。
“活该。”
但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那天晚上。
苏念回到家。
看到门口放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辆遥控赛车。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这是我欠他的生日礼物。”
“补上。”
“——陆沉州。”
苏念看着那辆赛车。
又看了看纸条。
她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但赛车，她拿进去了。
放在了苏念之的玩具箱里。
她没有告诉苏念之是谁送的。
但苏念之看到了。
他偷偷笑了。
他知道，那是爸爸送的。
又过了一周。
陆沉州没有再来。
苏念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没有深究。
她告诉自己，那是好事。
他走了，她清净了。
但有一天。
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
标题是：“破产总裁街头卖艺，昔日风光不再。”
配图里，陆沉州坐在路边。
面前放着一把吉他。
地上摆着一个琴盒。
里面有一些零钱。
他穿着普通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
完全看不出，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陆总。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又放下。
然后，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
“陆沉州最近在做什么。”
助理很快回复了。
“陆总……他最近在街头卖艺。”
“公司破产后，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
“住在一个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
苏念握着手机。
沉默了。
她想起他曾经的样子。
西装革履，前呼后拥。
现在，他坐在路边弹吉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有些复杂。
她告诉自己，那是他活该。
是她应得的报应。
但为什么，她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会有一点点难受？
她关掉手机。
不再去想。
晚上。
她回到家。
苏念之跑过来。
“妈妈，今天有一个叔叔来幼儿园看我。”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叔叔？”
“就是那个……笨笨的叔叔。”
“他给我带了一个蛋糕。”
“说是他亲手做的。”
“虽然不太好吃。”
“但我还是吃完了。”
苏念愣住了。
她蹲下来，看着儿子。
“他……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苏念之想了想。
“他说，他爱我。”
“他说，他以前做错了事。”
“但他以后会改。”
“他还说，他希望能有机会。”
“做一个好爸爸。”
苏念的眼眶，湿了。
她抱住儿子。
“念念，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念之点点头。
“我觉得是真的。”
“因为他说的时候，哭了。”
“老师说，只有说真心话的时候，才会哭。”
苏念抱着儿子。
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
她又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