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苏清然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拧干毛巾擦掉脸上的汗。
镜子上已经贴了三张纸条。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施针都是炼狱。但三天下来,她体内的灵力已经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小指粗。
炼气三层。
比预期快了整整一倍。
“果然,这具身体的底子没有我想的那么差,”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只是被荒废了太久。”
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气流。虽然还比不上真正修仙者的水准,但至少——
她能用了。
门外的客厅里,陆则正在打电话。
“又借钱?你当我们家开银行?……她?她能赚什么钱,天天在家躺着……”
苏清然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陆则挂了电话,斜眼看她:“你娘家又来人要钱了。我告诉你,我一分没有。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苏清然没接话,走到门口换鞋。
“你去哪儿?”
“找工作。”
陆则冷笑一声:“找什么工作?四十多岁的人了,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谁要你?”
苏清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那张脸上,嫌恶和不耐烦已经刻进了表情纹里。
她忽然问:“陆则,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很有本事,你还会这样跟我说话吗?”
陆则一愣,随即嗤笑:“你?有钱?做梦去吧。”
苏清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
确认这个男人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值不值得”。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
黑市。
城郊废弃仓库,铁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刺眼,血腥味弥漫,擂台上两个男人正打得血肉横飞。台下的赌徒们红着眼睛嘶吼,钞票像雪片一样在空中飞舞。
苏清然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目光先是一顿,然后变成哄笑。
“来相亲的走错地方了吧?”
“大姐,这里不打麻将。”
她没理任何人,径直走向登记处。
工作人员抬头看她,上下打量:“你?打擂?”
“报名费五百。”她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
工作人员看看钱,又看看她,摇了摇头,但还是收了。
“生死擂,一场50万,三连胜翻倍。签了这份免责协议,死在台上主办方不负责。”
苏清然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围人的嘲笑声更大了。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飞速检索对手信息——这是科学家本能,战前收集所有数据。
她的对手,雷虎,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一百三十公斤,职业战绩二十一场十九胜,十二次KO。
弱点:左膝旧伤,右拳出拳后重心偏移0.3秒。
破绽:右下肋,攻击角度三十七度。
——
擂台上。
雷虎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拳头缠着铁链。他看见苏清然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主办方是不是搞错了?给我安排了个大妈?”
台下爆笑。
苏清然站在擂台另一侧,面无表情。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扎着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来健身的中年妇女。
裁判挥手:“开始!”
雷虎没急着进攻,而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大姐,你缺钱缺到这个地步?”
苏清然没回答,只是微微弯腰,重心下沉。
雷虎嗤笑一声,迈步上前,右拳挥出。
快。狠。带着破风声。
但在苏清然眼里——
太慢了。
她在月球写过AI博弈算法,十万局对战模型,每一帧画面都在计算中。
雷虎的右拳刚挥到一半,她已经侧身闪开。拳头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同时,她的右拳精准击中他的右下肋。
砰!
闷响。
雷虎脸色骤变,捂住肋骨后退三步,满脸不敢相信。
台下瞬间安静。
弹幕(直播投屏)开始刷屏:
“什么情况???”
“这大妈练过?”
雷虎怒了,不再留手,左勾拳+右摆拳连击。
苏清然再次侧身,再次闪避,再次击中同一个位置。
这次雷虎直接单膝跪地,冷汗直流。
裁判愣了三秒,抬手宣布:“苏清然,KO!”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
第二场。
对手是快刀手,匕首在指尖翻飞如蝴蝶。
苏清然后退两步,脑海里调出物理学模型:攻击频率、攻击角度、重心移动轨迹。
她突然加速前冲,在刀尖抵达前一秒突然下蹲,那人自己绊在自己的影子里,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场。
对手是退役特种兵,MMA综合格斗高手。
两人缠斗了整整五分钟。苏清然挨了两拳,嘴角渗血,但始终没有倒下。
她在诱敌。
特种兵的习惯动作,每次出腿前肩膀都会下沉5度。
她等到了。在对方抬腿的瞬间,她一记扫堂腿将他放倒在地,同时锁喉。
点到为止。
裁判数了十秒,对方没能站起来。
“苏清然,三连胜!奖金累计两百万!”
——
后台。
黑市老板亲自递过来一张卡:“姑娘,你什么来头?”
苏清然接过卡,放进兜里:“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老板打量她一眼:“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你这种身手,我可以给你开底薪。”
“不用了。”苏清然转身往外走,“我不会来第二次。”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够了。”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
她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地下黑药店。
昏暗的灯光下,玻璃柜里摆着各种违禁药材。
“有洗髓丹吗?”苏清然开门见山。
老板是个秃顶老头,推了推眼镜:“有。一百万一颗。”
“太贵了。”
“一分钱一分货。便宜的有杂质,吃了可能会爆体而亡。”
苏清然犹豫了几秒,掏出卡:“我要最好的。两百万,能买什么品相?”
老头眼睛一亮:“两百万?可以给你中品洗髓丹,风险降低七成。”
“成交。”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陆则的鼾声从卧室传来。
苏清然反锁卫生间门,从口袋里取出那颗暗红色的丹药。
洗髓丹。
服用后,灵根品质会提升,但过程剧痛,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吞了下去。
药力爆发的那一刻,她感觉全身的骨骼像被敲碎重组。经脉里像有岩浆在流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
她咬住毛巾,浑身抽搐,后背撞在墙上,闷响。
疼。
比施针疼一百倍。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最剧烈的疼痛终于过去。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湿透。
然后她感知丹田——
灵根变了。
从下等废灵根,提升到了中品双灵根。
修炼速度,至少翻五倍。
她对着镜子,咧嘴笑了。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第二次自救,”她撕下一张纸条,写下“第四次”,贴在镜子上,“成功。”
——
第二天早上。
陆则发现她嘴角有伤,皱眉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能找到半夜?”
苏清然没回答,低头喝粥。
陆则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抢过她的包,哗啦一下把东西全倒在桌上。
口红、纸巾、钥匙、一张银行卡。
“这卡哪来的?”他抓起银行卡,眼神变了。
苏清然伸出手:“还给我。”
陆则没给,反而翻过来看背面:“密码多少?”
“你没有资格知道。”
陆则冷笑:“我是你老公!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他把卡揣进自己兜里,转身要走。
苏清然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陆则,我最后说一次。还给我。”
陆则回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冷静。
像看死人一样。
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但还是硬撑:“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清然慢慢走向他。
她没有动手,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声音很轻:
“你自己还,还是我报警说抢窃?”
“抢窃?”
“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双方同意才能动用。我没同意,你拿了,就是抢。”
陆则脸色变了。
苏清然继续说:“而且我这张卡里的钱,有转账记录,来历合法。你想吃官司的话,随便。”
沉默。
最终陆则黑着脸把卡扔在她脚下,摔门而去。
苏清然弯腰捡起卡,擦干净,放回口袋。
她没有生气。
因为早就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
洗髓丹用了,戒指保住了,筑基还会远吗?
——
晚上。
她再次锁上卫生间的门。
银针、灵力、洗髓后的灵根。
今晚,她要冲击炼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