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白月光。
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签了。
没有犹豫。
陆沉州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
可我什么都没做。
“苏念，你看清楚。”
他指着协议上的条款。
“净身出户。”
“不带走陆家一分钱。”
我笑了笑。
“我签了。”
白月光靠在他怀里。
嘴角藏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站起来。
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对了，这个给你看看。”
陆沉州接过文件。
脸色瞬间变了。
“沈氏集团股份转让书……”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忘了告诉你。”
“我叫沈念。”
“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五年前离家出走，才改姓苏。”
“你给我的零花钱。”
“我全投进了沈氏。”
“现在，那些钱翻了百倍。”
陆沉州的脸色惨白。
白月光也愣住了。
“不可能……你明明是孤儿……”
我笑了。
“孤儿？”
“那是我骗你的。”
“我不装可怜，你会带我回家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陆沉州的呼吸声很重。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上面的印章是真的。
日期也是真的。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点点头。
“从你让我当替身那天起。”
“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所以，我给自己留了后路。”
白月光急了。
“沉州，你别信她！”
“她肯定是伪造的！”
我看着白月光。
“林小姐，你当年收了我爸的钱。”
“答应离开陆沉州。”
“后来他公司做大了，你又回来了。”
“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给你看看？”
白月光的脸，瞬间白了。
陆沉州看向她。
“她说的是真的？”
白月光慌了。
“沉州，我……”
“我是被逼的……”
陆沉州甩开她的手。
脸色铁青。
我把股份协议收起来。
“陆先生，离婚协议我签了。”
“你的东西，我不要。”
“但我的东西，你碰不得。”
“包括我自己。”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
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
“苏总，产检约在明天。”
“上午十点。”
我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
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
一下，一下。
像在敲打过去五年的时光。
陆沉州追了出来。
“苏念！”
“你刚才说的产检……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头。
“和你没关系。”
他愣在原地。
我看着电梯门合上。
他的脸越来越模糊。
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眼神坚定。
没有眼泪。
从今天开始，我为自己活。
走出大楼。
阳光很刺眼。
我戴上墨镜。
助理迎上来。
“苏总，车在那边。”
我点点头。
坐进车里。
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
“苏总，恭喜你。”
我接过咖啡。
看着窗外的街景。
“有什么好恭喜的？”
“离婚而已。”
助理笑了。
“是恢复单身。”
我喝了口咖啡。
苦的。
但心里很平静。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
“明天产检后，还有个董事会。”
“下午三点。”
我点点头。
闭上眼睛。
休息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
是陆沉州的号码。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又挂断。
第三次，他发了短信。
“那个孩子，是我的吗？”
我看着那行字。
没有回复。
删掉了短信。
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从现在开始。
我是沈念。
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是那个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至于陆沉州。
对不起。
你已经被我清除出了我的世界。
晚上。
我回到家。
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很美。
但我没有心情欣赏。
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那份B超单。
上面有个小小的黑影。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对不起。”
“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但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
“比任何人都多。”
手机又亮了。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离婚了？”
“真的假的？”
我回复：“真的。”
“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出来庆祝一下？”
我笑了。
“不了，明天还有事。”
“改天吧。”
闺蜜：“好吧，那你要好好的。”
“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我回复：“好，谢谢。”
放下手机。
我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
关了灯。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五年前。
雨夜。
他撑着伞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
我抬起头。
看到一张好看的脸。
和一双温柔的眼睛。
那一刻，我以为我被命运眷顾了。
后来才知道。
他之所以带我回家。
只是因为我和别人长得像。
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影子。
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玩具。
但现在，没关系了。
我解脱了。
我自由了。
我可以做自己了。
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是新的一天。
是我新人生的第一天。
早上。
我七点就醒了。
洗漱，化妆，换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气色很好。
比那些年的任何一天都好。
我涂上口红。
对着镜子笑了笑。
“沈念，加油。”
医院里。
我躺在B超床上。
医生把探头放在我肚子上。
屏幕里，有一个小东西在动。
医生笑了。
“看到没有，宝宝在挥手呢。”
我盯着屏幕。
眼眶有点热。
“他……他健康吗？”
“很健康。”
“心跳很强劲。”
“你看，这是他的小手。”
我笑了。
眼泪却流了下来。
医生递给我纸巾。
“别哭，第一次当妈妈，激动很正常。”
我接过纸巾。
“谢谢。”
走出医院。
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
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苏总，董事会准备好了。”
“您什么时候到？”
我看了看时间。
“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
我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从今天开始。
我不是谁的替身。
不是谁的影子。
我只是我自己。
还有，一个孩子的妈妈。
未来，有很多挑战在等我。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
真正的自由，从离婚那天开始。
真正的强大，从爱自己那天开始。
陆沉州。
谢谢你曾经收留我。
但更谢谢你，放过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