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子大婚、洞房定情之后,岁月流转,一晃已是五年光景。
这五年间,四海升平,朝局清明,先帝自平定谋逆之乱后,便着力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历经数年经营,前朝动荡余波尽数平息,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河清海晏的盛世之象。
东宫之中,岁月温良,安稳和顺。萧玦与沈清辞婚后恩爱笃深,朝夕相伴,夫妻同心,将东宫打理得井然有序,和睦安宁。沈清辞身为太子妃,温婉贤淑,端庄有度,既不插手朝堂政务,也不干预储君决断,却总能在萧玦理政疲惫、心绪烦乱之时,以通透心智轻声提点,以温柔安稳抚平他一身疲惫。
她出身忠良世家,知书达理,心怀格局,既懂得为夫君分忧,也懂得守好本分,敬重先帝,善待宫人,约束亲族,从无半分恃宠而骄之举,短短五年,便赢得了满宫上下、宗室朝臣的一致敬重,人人都道,太子妃贤良淑德,有母仪天下之风范。
而萧玦待沈清辞,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珍视与偏爱。自大婚那日起,他便恪守承诺,东宫之中,不设侧妃,不纳姬妾,不置侍妾,偌大东宫,唯有沈清辞一位正妃,再无其他女子身影。
起初也有近臣旁敲侧击,以皇家子嗣、绵延血脉为由,劝他广纳良人,充实东宫,皆被萧玦不动声色地回绝。他只道,此生得妻沈氏,一人足矣,心意已决,绝无更改。久而久之,朝野上下皆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情深意重,一生一世,唯她一人,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五年间,沈清辞先后为萧玦诞下三位嫡出子女。长子出生之时,哭声洪亮,眉眼酷似萧玦,自幼便沉稳端方,聪慧过人,读书过目不忘,行事颇有章法,小小年纪便已有储君风范;次子机敏灵动,心思缜密,擅长谋略决断,通透练达,颇有辅政之才;唯一的女儿是帝后膝下最小的孩子,生得眉眼精致,娇俏可爱,性情爽朗纯粹,自幼便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万般宠爱。
三位嫡出儿女,皆由帝后亲自教养,知书达理,品性端正,无半分骄矜之气,先帝见了,每每赞不绝口,对这几位皇孙孙女疼爱有加,更觉太子沉稳可靠,太子妃贤良有德,江山后继有人,心中愈发安定宽慰。
沈氏一族,自平定谋逆、洗刷冤屈之后,依旧恪守忠良本分,不结党,不营私,不恃宠,不弄权,沈丞相身居高位,忠心辅政,沈将军镇守边关,屡立战功,满门忠良,深得帝王信任与朝臣敬重,荣宠不衰,却始终低调安稳,从无半分逾矩之举,也让沈清辞在东宫、在宗室之中,更得敬重。
这五年,是沈清辞两世人生中,最安稳、最平和、最圆满的五年。
前世她活在阴谋算计、血海深仇之中,家破人亡,含恨而终,半生颠沛,半生苦楚;今生她大仇得报,家人安康,嫁得良人,儿女绕膝,夫君痴心相守,岁月温柔以待,再无风雨惊扰,再无阴谋算计,日日皆是烟火安稳,岁岁皆是平安喜乐。
她常常在夜深人静之时,靠在萧玦怀中,望着窗外月色,轻声感叹,此生得此归宿,已是两世修来的福气。萧玦总会紧紧拥着她,在她额间落下温柔一吻,低声承诺,前世他护不住她,今生便许她一世安稳,一生偏爱,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只是岁月无情,年岁不饶人。先帝自早年经历谋逆之乱,便心力耗损严重,加之常年操劳国事,夙兴夜寐,身子本就亏空,到了第五年秋日,便忽然染了重症,一病不起,缠绵病榻。
太医院院正与一众太医轮番诊治,进献良方,调理用药,却终究只能勉强吊着性命,无力回天。先帝身子一日衰败过一日,到了冬日,已是卧床不起,水米难进,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萧玦身为太子,日夜守在养心殿侍疾,衣不解带,端药喂饭,从无半分懈怠,同时妥善打理朝政,稳住朝局,安抚宗室,井然有序,从无半分慌乱。沈清辞则在东宫安稳坐镇,打理后宫琐事,安抚太后心绪,教养子女,稳住后方,让萧玦全无后顾之忧。
这一日,先帝忽然神智清明,精神大好,急召太子与太子妃入养心殿。萧玦与沈清辞连忙更衣入宫,跪在龙床之前,只见先帝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眼神清明,拉着二人的手,一字一句,郑重托付。
“玦儿,朕自知时日无多,这江山社稷,这天下苍生,今日便尽数托付于你。你沉稳有谋,勤政爱民,必是一代明君,朕放心。”先帝气息微弱,却语气郑重,随后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赞许与托付,“清辞,你出身忠良,贤良淑德,有勇有谋,当年平定谋逆,安定朝局,功不可没。日后玦儿登基,你便为皇后,母仪天下,辅佐君王,稳住后宫,护佑子嗣,朕,放心。”
萧玦与沈清辞双双跪地,垂首落泪,齐声应下,承诺必不负先帝所托,护江山安稳,护苍生安康。
当夜,先帝于养心殿驾崩,享年五十一岁。
遗诏昭告天下,先帝驾崩,举国哀悼,天下臣民服国丧,三月内禁止婚嫁宴饮,百官素衣,朝堂停乐。萧玦以太子之身,主持国丧,坐镇朝堂,稳住朝局,安抚宗室,处置妥当,井然有序,满朝文武,无不臣服。
国丧期满,除服之日,萧玦遵照先帝遗诏,于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正式即位为帝,改年号为永安,寓意江山永安,天下永安,岁月永安。
登基大典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太和殿前礼乐震天,百官齐聚,朝拜新君,山呼万岁。萧玦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帝冠,身姿挺拔,面容沉稳肃穆,立于高台之上,受百官朝拜,执掌万里江山,君临天下。
大典礼成,萧玦返回太和殿,临朝听政,颁布的第一道圣旨,便震动朝野,传遍天下。
圣旨之上,清清楚楚,字字铿锵:册立原太子妃沈清辞为永安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统摄六宫。朕此生,唯皇后一人,不纳妃嫔,不置美人,后宫空悬,永不充实,一生一世,一双人,相守白头,此誓天地为证,江山为鉴,绝不违背。
圣旨一出,满朝哗然。
宗室几位老臣当即出列,跪地劝谏,称皇家重传承,子嗣为根本,陛下如今虽有嫡子三位,却也应充盈后宫,广纳妃嫔,绵延子嗣,稳固江山,万万不可一意孤行,空悬后宫。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劝谏之声不绝于耳。
萧玦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眼神沉稳,待众人声音平息,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坚定。
“朕与皇后,历经生死风雨,终得相守,患难与共。若无皇后,当年谋逆之乱难平,朝局难安,朕亦难有今日。皇后于朕,是妻,是知己,是此生唯一之人。”
“朕登基,是为天下苍生,为江山社稷,而非为一己私欲,充盈后宫。如今朕已有嫡长子、嫡次子、嫡公主三位子嗣,后继有人,传承无忧,何须再纳他人,惊扰后宫,辜负皇后?”
“朕意已决,此生唯皇后一人,后宫永不纳妃。此事,无需再议,再有上奏劝谏者,以扰乱朝局论处。”
一席话,字字千钧,语气坚定,毫无转圜余地。满朝文武见状,皆知陛下心意已决,对皇后情深义重,绝无更改可能,当下再无人敢出言劝谏,纷纷跪地领旨,山呼万岁。
自此,永安朝,开创了独后一朝的先例,中宫皇后沈清辞,执掌六宫,后宫空悬,再无妃嫔美人,帝后一心,白首不离,成为千古流传的一段佳话。
登基大典次月,萧玦再次下旨,昭告天下,册封三位嫡出子女。
嫡长子萧景渊,端方沉稳,聪慧有德,颇有明君风范,册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悉心教导,定为储君,传承江山。
嫡次子萧景珩,机敏通透,擅长谋略,沉稳有度,辅政之才卓然,册封为摄政王,待日后太子年长登基,辅佐君王,稳定朝局,护佑江山。
嫡长女萧灵汐,娇俏灵动,纯善可爱,帝后嫡出,掌上明珠,册封为安乐长公主,食三千户封地,一生荣宠,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三道圣旨,一并下达,名分既定,位份尊崇,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三位孩子自幼被帝后亲自教养,品性端正,兄友弟恭,兄妹和睦,太子沉稳有担当,摄政王机敏有谋略,长公主纯善被宠爱,皆是帝王家难得的和睦端正,世人皆赞,帝后教子有方,后继有人,江山安稳。
自此之后,永安帝萧玦,勤于朝政,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安抚百姓,重用贤臣,远离奸佞,在位期间,政治清明,百姓安乐,四海升平,八方来朝,开创了一代太平盛世,史称“永安盛世”。
而中宫皇后沈清辞,身居后位,母仪天下,统摄六宫,却从无半分骄矜跋扈。她待人宽厚,体恤宫人,约束外戚,从不干预朝政,却总能在永安帝心绪烦乱、政务繁重之时,陪在他身边,轻声宽慰,以通透心智提点一二,做他最安稳的后盾,最知心的知己。
她从不揽权弄势,后宫在她的打理下,安宁和顺,井然有序,无争宠,无算计,无风波,六宫敬服,百官称颂,百姓爱戴,是史书之上,都留名称赞的一代贤后。
每日下朝之后,永安帝无论政务多繁忙,必会先赶回中宫永安宫,陪皇后一同用膳,闲谈日常,褪去一身帝王威严,只做她的夫君,陪她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闲暇之时,便陪着三位儿女读书嬉戏,一家五口,和睦团圆,其乐融融,是这深宫之中,最难得的人间烟火,最安稳的岁月静好。
沈家在皇后的约束之下,始终恪守本分,忠心辅国,不结党,不营私,不恃宠,不弄权,满门忠良,世代安稳,荣宠不衰,却始终低调谦和,成为永安一朝,最安稳的世家典范。
这一年深冬,大雪漫天,永安宫内暖炉融融,梅香阵阵。
沈清辞靠在软榻之上,看着窗外漫天飞雪,眉眼温柔,笑意安然。萧玦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满是宠溺。
“在想什么?”
沈清辞轻轻回头,靠在他怀中,望着他的眉眼,轻声浅笑:“在想,两世辗转,血海深仇得报,今生有你,有儿女,有安稳岁月,有盛世太平,我此生,已是圆满无憾。”
萧玦紧紧拥着她,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眼底是两世不改的深情与笃定,声音郑重,一字一句,许下一生承诺。
“前世我负你一场生死别离,今生我还你一世盛世安稳。清辞,万里江山,不及你一笑;千秋霸业,不及你一人。此生,朕为帝王,你为皇后,江山同掌,生死同归,一生一世,白首不离,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一色,宫内暖意融融,梅香袅袅。
一对帝后,两世情深,携手并肩,执掌江山,后宫空悬,一心相守,儿女双全,盛世永安。
血海深仇,早已散尽;风雨劫难,早已落幕;岁月绵长,唯有彼此。
从此,山河无恙,人间皆安,帝后同心,白首一生,一世一双人,千古留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