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内心苦楚得到释放,江童晚有些“不管不顾”,只要一有时间就跑去跟沈景辞待在一起,漫步在小道上,谈笑着发生的趣事,沈景辞看着像是一个沉稳,不苟言笑的人,但与江童晚一起时,似乎两个人都变得幼稚起来。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的背后总有那么一双眼睛,藏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江童晚笑着的脸突然间沉了下来,左右环顾起四周来,她总感觉自己身边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阴冷,渗人。
沈景辞察觉了江童晚的不对劲,“怎么了晚晚?是累了吗?”
“累了我们就回去吧,夜里,温度也降了一些。”
江童晚脸上重新扬起笑脸,“没事景辞,我们再走一会儿好不好?不回去那么早。”
“好。”沈景辞答应了下来,顺手把自己身上的黑外套披在江童晚身上,“小心着凉。”
一双粘着污渍的鞋子被放进鞋柜里,脸色很难看。
柏钰扭动着脖子,走进屋里便看到江东还有江渝父子俩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江渝脸上还有伤痕,左眼有些发红,额头处似乎破了一个小口子,从里边渗出一点点血,嘴角带着淤青,身上的衣服也脏的不行,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打过架的。
柏钰一进屋就看见江渝这幅模样,立即跑了上去,语气急切道:“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你妈我!”
江渝有些支支吾吾,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江东。
“说话啊!”
“到底怎么回事!”
“江东,我让你去接我宝贝儿子,你就是这样接的?”
“说!江渝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柏钰见两人都不说话,立马上前去猛拉推打着江东,顺势也将内心原有的脾气都洒出来。
“哎哟!江渝在学校又打架了!”江东喊道。
“什么!?”柏钰不敢想象,眼睛瞪大的看向江渝,双手死死的抓着江渝的肩膀,“你为什么在学校又打架!?”
“上次你不是说再也不打的吗?!”语气都透着满满的怒火。
江渝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疼爱自己的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被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
“回答我!”柏钰似乎有些抓狂了,疯狂的摇着江渝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道:“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就知道气我!”
“我生你养你有什么用!”
江东见柏钰情绪这么激动,赶忙上前去拦住像在发疯的柏钰,让其松开那双死死抓着江渝的手。
“你干嘛!”
“你疯了!发那么大的火,咱就这么一个儿子!”
柏钰大口大口喘着气,瘫坐在沙发上。
“再说了!让童晚去帮忙,她不是有认识的人吗?”
江东发话,坐在一旁。
柏钰似乎有些气昏了头,“童晚?”
“对啊!赶紧去打电话吧!”
江渝见状,立马上前跑到柏钰面前,哭着道:“妈,你就再打电话给二姐,让二姐帮帮忙!”
“她这么厉害!我又是她亲弟弟,她不可能不帮的。”
柏钰看着哭着的江渝,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轻轻擦去江渝脸上的泪水,“你告诉妈,到底怎么回事?”
江渝这会子又心虚了起来,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不跟妈说,我怎么去跟你二姐说?二姐怎么帮你?”
江渝开口,“还是上次那个男的,是他自己又故意找茬的!不怪我!”
“我们偷偷拿手机去学校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他说要报告给老师听!”
“谁让他那么爱多管闲事!”
江渝反倒没觉得自己有错在先,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设计图稿被丢的零零散散的,岑琳渔倒在沙发上,仰天长啸,“晚晚~我好累啊~”
江童晚轻轻一笑,把整理好的的设计图稿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帮岑琳渔揉揉头部,让其放松一下。动作轻柔。
“晚晚,你按的好舒服啊。”岑琳渔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
“哎!对了,你跟沈景辞怎么样了?”岑琳渔突然间问。
“挺好的。”
岑琳渔坐了起来,激动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订婚?到时候咱俩的婚礼一起办!”
江童晚有些犹豫,微微低头,“小鱼,我......”
“怎么了晚晚?是不是沈景辞对你不好?”
“不是,跟景辞在一起我很开心,他对我也很好。”
“我犹豫是因为,我不知道结果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岑琳渔有些疑惑:“你们不是相爱吗?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当初我不辞而别,是因为我妈不同意我跟景辞在一起,她非常的反对,现在如果跟她说,她一定还是不会同意的。”
岑琳渔握住江童晚的手,“晚晚!你要学会为自己争气啊!”
“你从小那么孝顺,挣了钱第一就是想到他们,我要是你父母,我肯定开心死了。”
“但是晚晚你知道吗?你不能一味的这样下去,这已经是太纵容他们了!你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挣了钱要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不要老是帮你姐或者妹,弟的擦屁股,收拾残局。”
“你又不是他们的仆人,干嘛那么听话!”
江童晚反握住岑琳渔的手,轻轻按了按,“我知道了小鱼,谢谢你。”
“这事我也要认真想想,我要以我为中心。”
“这就对了!”岑琳渔手变成拳头,像是在给江童晚打气一样,“待会顾行跟沈景辞过来,带了点吃的,咱几个在好好聚聚!”
岑琳渔刚刚说完,顾行便带着沈景辞走了进来,“岑大小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
岑琳渔立马飞奔到门口,接过鼓囊囊的袋子,“鸭货是不是!”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顾行双手插兜。
岑琳渔把袋子拿到桌子上,一打开便是香喷喷的鸭货,馋的岑琳渔两眼直放光。
“晚晚,还有你爱吃的生煎包。”沈景辞拉过江童晚的手,把袋子递给江童晚。
还有其他一些零食饮品,全都摆好在桌子上。
几人刚刚坐下没多久,江童晚的手机铃声便响起。
手机页面显示:柏钰
江童晚莫名有些恐惧,但还是接听,“喂,妈。”
“什么!?”江童晚站了起来,其他三人带着震惊。
四周很安静。
江童晚听着电话那头不断的诉说,自己冷静了几秒,“妈,这次情况很严重,我可能帮不了。”
“不行!他是你亲弟弟!你不帮,还有谁愿意帮他!”语气强硬,“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回来!”
江童晚皱起眉头,电话被挂断。
“怎么了晚晚?”岑琳渔关心的看着江童晚。
“我可能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江童晚拿起自己的包,“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我陪你一起。”沈景辞握住江童晚的手腕。
江童晚轻轻推开,“没事,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