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六章 饥不择食
《南歌子·探踪寄怨》
尘锁鹏城路，风牵暗账痕。贪邪藏祸扰厂门，
忍见良善蒙冤，泪湿鬓边云。
旧梦随烟散，阴谋逐浪奔。谁将真相埋寒根，
唯有丹心未改，执剑破迷津。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快步走过来，半点不拖沓。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发梢沾了点灰尘，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苕面窝；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光乐厂财务流水，张口就是地道武汉话，怼得直截了当：“孙师傅，您这破自行车是属蜗牛的吧？上次我来就说要换链，这都多少天了，还没修好？再拖下去，怕是能当古董摆着了！”
孙师傅抬头一看，笑得满脸褶子：“俊杰，张朋！快坐快坐！兰妹子的藕汤快熬透了，等哈子你们也尝一碗，比蔡甸老家的还地道！”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语气瞬间沉下来，“你们肯定是来查路总的事吧？向开宇和韩华荣那两个龟儿子，绝对没安好心！我昨天还看见华星琳那小妖精，偷偷摸摸把一摞账本往车上搬，鬼鬼祟祟的，跟偷鸡摸狗似的，一看就是要运去藏起来！”
欧阳俊杰接过小宝递来的半块油香，咬了一小口，随口问道：“孙师傅，您还记得华星琳搬账本的时候，有没有说要运去哪里？别跟我打马虎眼，这可是关键！”
孙师傅皱着眉冥思苦想，半晌才拍了下大腿：“哦！想起来了！好像提了句‘广州古小姐那边’，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一琢磨，这不就是古彩芹吗？上次我还看见古彩芹来厂里找向开宇，两人在办公室关着门嘀咕半天，连门都不让人进，指定没干好事，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张朋立马掏出财务流水，指着其中一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萧兴祥刚查出来，向开宇上个月往广州一个账户转了十万块，收款人是古彩芹诊所的护士！还有韩华荣那老狐狸，把‘设备采购费’改成‘招待费’，虚报了八万块，钱全转到他小舅子账户里了——他小舅子在广州开物流公司，说白了就是帮黄志强运水货零件的跑腿的，真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我的个乖乖！你黑我哟！”张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气得脸都红了，“这么说，古彩芹也跟他们勾结了？路总那么信任她，让她监督工厂，她倒好，背后捅刀子，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寡廉鲜耻！”
欧阳俊杰走到公共厨房的窗边，长卷发被风吹得轻飘，语气里满是讽刺：“人性这东西，就跟这藕汤似的，看着清澈见底，底下藏着不少藕渣子！这些人眼里只有钱，连最基本的良心都丢了，真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蠢得像猪！”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芳，直奔主题：“你上次说吕如云不搭理你反映的问题，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比如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
李芳赶紧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有！太有了！昨天我看见她在财务科烧纸条，还跟向开宇吵得面红耳赤，说‘路总要是回来，我们都得完蛋，吃不了兜着走’！我还听见她提到‘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说何文敏已经把底册烧了，让向开宇也赶紧把账本处理掉，免得被你们查到！”
“水电费底册？”张朋眉头一皱，立马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之前萧兴祥说，文曼丽把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锁进了私人保险柜，现在看来，向开宇也怕我们查到他虚报的证据，急着毁尸灭迹呢，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孙师傅也反应过来，拍着大腿骂道：“我就说嘛！上个月光乐厂的水电费比平时多了三万块，向开宇那龟儿子扯谎说‘机器运转时间长’，现在看来，全是虚报的！路总肯定是发现了这个猫腻，才被他们藏起来的，这些畜生，真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刺耳得很。华星琳穿着职业装，挎着个名牌包，手里攥着个文件夹，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她一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跟纸似的，却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俊……俊杰，张朋，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说在会议室等韩厂长吗？”
“刚巧路过，跟职工们聊聊天，顺便听听你们的‘光荣事迹’。”欧阳俊杰语气平淡，眼神却像刀子似的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华秘书，你这文件夹里装的是什么？看着挺金贵，藏藏掖掖的，该不会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吧？”
华星琳下意识把文件夹往身后藏，声音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就……就是厂里的文件，没……没什么特别的，你们别多想！”
“没什么特别的？”孙师傅“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文件夹，气得浑身发抖，“你哄鬼呢！昨天我看见你搬的就是这种文件夹，还说要运去广州给古小姐！你别以为我们职工都是软柿子，任你们拿捏！路总待我们不薄，你们要是敢害路总，我们跟你们没完，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你们的丑事抖出来！”
华星琳的脸更白了，后退两步，差点绊倒旁边的小马扎，声音发颤：“我……我是按韩厂长的意思办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逼的，你们别找我！”
张朋掏出手机，调出萧兴祥发来的照片，“啪”地递到她面前，语气铿锵：“华秘书，别装了，演得再像也没用！萧兴祥已经拍到你跟黄志强的人在龙岗仓库见面，还把账本交给了他们，铁证如山！你要是不想被警察抓去蹲大牢，就把你和韩华荣、向开宇的烂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敬酒不吃吃罚酒！”
华星琳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哭啼啼地说：“我……我是被韩厂长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运账本，就把我女儿在国外读书的事告诉路总——路总最讨厌员工把家人送出国还拿公司的钱，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想丢工作，不想让我女儿受委屈！”
欧阳俊杰慢慢蹲下来，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挖苦：“没办法？那些因为你们虚报账目、偷卖零件，拿不到奖金的职工，他们就有办法了？有的要养孩子，有的要给父母治病，有的要还房贷，你的‘没办法’，却让他们的日子雪上加霜，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死皮赖脸！”
华星琳咬了咬嘴唇，终究是扛不住了，哭着说道：“我说……我说！韩华荣和向开宇跟黄志强早就勾结好了，把厂里的正品零件偷卖到福建小作坊，再换一批水货零件回来充数，然后用‘水电费’‘招待费’的名义虚报账目，中饱私囊。路总发现后，他们就把路总藏在了龙岗的旧仓库，还让古彩芹开假病历，说路总‘得了重病，需要去福建治疗’。古彩芹还说，等风头过了，就把路总卖到福建去，永绝后患，再也没人能挡他们的财路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炸了锅，气得咬牙切齿。李芳握紧拳头，骂道：“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路总待我们这么好，处处为我们着想，他们竟然这么对他，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张朋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语气急切：“萧兴祥，赶紧让雷刚和闫尚斌去龙岗旧仓库，加强警戒，死死盯着，别让韩华荣他们把路总转移了！另外，联系汪洋和牛祥，盯着古彩芹和黄志强的物流公司，别让他们跑了，一旦跑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听见没？”
挂了电话，张兰盛了碗藕汤，递到欧阳俊杰面前，语气诚恳：“俊杰，先喝点汤垫垫，晚上查案费力气。你们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宿舍区的职工都帮你们，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欧阳俊杰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眼镜，笑着说：“等找到路总，我们请大家去深圳美高梅酒店搓一顿，不吃别的，就吃他们家的风生水起捞起三文鱼和芝士焗龙虾，再配点粤式早茶，管够！”
张朋也笑着附和：“对！再加点他们家的低温慢烤澳洲M5和牛肉，让大家吃个痛快，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职工们都笑了起来，刚才的压抑和愤怒消散了不少。孙师傅重新拿起扳手，拍着胸脯说：“俊杰，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龙岗旧仓库的后门，以前路总带我去过，那里没装监控，正好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省得他们耍花样！”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好，那就一起去！多谢大家，等路总平安回来，咱们一起庆功！”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公共厨房的炉火还在烧着，藕汤的香气飘满了整条巷子。孩子们还在巷子里打闹，职工们有的收拾炉子，有的帮忙看孩子，有的则在讨论怎么帮欧阳俊杰他们盯着厂里的动静，个个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巷口的路灯亮了，照亮了众人的影子，也照亮了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探案之路。
走到巷口，张朋突然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问道：“俊杰，你说古彩芹为什么要帮他们害路总？她不是路总的人吗？以前路总还经常帮她，她怎么能恩将仇报，吃里扒外呢？”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藕汤，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讽刺：“人心隔肚皮，画虎画皮难画骨啊！说不定她觉得路总没给她想要的，要么是名分，要么是钱，贪心不足蛇吞象，被韩华荣他们钻了空子，就跟着一起作恶。人心就像这藕汤里的藕，看着干净，里面全是孔，一不小心就会进脏东西，这些人，真是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厂区，眼神坚定：“不过不管他们藏得多深，总有被发现的一天，就像这藕汤，再浓，也盖不住藕的清香，真相也是一样，迟早会水落石出，这些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张朋点点头，打开车门：“走，去龙岗！别让这些杂碎跑了，救出路总，还大家一个公道！”
轿车缓缓驶离，巷子里的灯光渐渐变小，公共厨房的炉火还在烧着，藕汤的香气飘得很远，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真相，唱着无声的赞歌。
光辉公司总部的职工食堂，正午时分飘满了饭菜香，热闹得像个菜市场。铝合金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菜谱板上用红笔写着“今日套餐：两荤一素 15 元（青椒肉丝 + 土豆牛肉 + 清炒白菜）、三荤一素 22 元（红烧回锅肉 + 糖醋排骨 + 鱼丸 + 蒜蓉西兰花），小炒区：胖头鱼汤 38 元、青椒鸡君 28 元”。食堂阿姨张桂兰戴着白帽子，用铁铲把方块饭盛进职工的搪瓷碗里，手腕上的银镯子晃得叮当作响，手脚麻利得很。
“张阿姨，来份两荤一素，多打点土豆牛肉，别跟我抠抠搜搜的！”行政部的李娜端着个印着“光辉模具”的搪瓷碗，挤到窗口，语气里满是怨气，“您说林虹英那老虔婆搞么斯哦，扣别个报销钱给自己买奶茶，一天两杯，比祖宗还金贵，这也太差火了！上次赵天欣要查财务账，她还说‘审计部管得太宽’，把报告压到现在都没批，真是一手遮天，无法无天！”
张桂兰往李娜碗里多舀了勺牛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娜妹子，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上次我听见林主管跟曲慧美打电话，说‘路总不在，有些账能平就平，别留下尾巴’，还提到要把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跟光飞厂的零件采购账混在一起，蒙混过关——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藏着天大的祸事！”
技术部的周凯端着碗胖头鱼汤走过来，鱼汤里的豆腐还冒着热气，他在李娜旁边的桌子坐下，扒了一口饭，骂道：“可不是嘛！昨天我们技术部检测出光乐厂送来的零件尺寸不对，全是水货，向开宇那龟儿子还嘴硬，说‘是你们检测机器有问题’，纯属放屁！我找韩华荣反映，他倒好，鼻孔翘到天上去，说‘你一个技术员懂么斯采购’，把我怼得哑口无言，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周凯喝了口鱼汤，继续吐槽：“还有更离谱的！上周我看见古彩芹来公司，跟林虹英在会议室关着门聊了半天，桌上放着一摞医院的账单。后来我才知道，古彩芹用医院‘设备采购’的名义，帮黄志强走了一笔黑账，钱最后全转到了她私人账户——路总以前还跟我说，古彩芹心思细，让她监督工厂，现在看来，她比谁都能搞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采购部的吴芳端着盘青椒鸡君过来，她跟向开宇有过节，因为向开宇抢了她的供应商，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周师傅，你还不知道吧？向开宇跟韩华荣上个月一起去福建，说是考察供应商，其实是跟黄志强分赃！我亲眼看见他们从黄志强的厂里拉了一箱东西，里面全是现金，堆得跟小山似的，真是贪得无厌，掉进钱眼里爬不出来了！路总肯定是发现了这个，才被他们藏起来的！”
吴芳叉了块鸡君，咬了一口，继续说：“还有吕如云，她明明知道向开宇虚报差旅费，却不敢说——上次她跟我吐槽，说韩华荣拿她儿子的学费威胁她，让她别多嘴，不然就断了她儿子的学费，你说这叫么斯事？简直是闹眼子，怂得像只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端着餐盘走过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根黑色皮筋松松束在脑后，发梢沾了点饭粒，他盘里是一份两荤一素，还加了个豆皮；张朋的盘里是青椒鸡君和一碗米饭，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里面装着达宏伟刚发来的审计疑点记录。
“张阿姨的豆皮还是这么地道！”张朋用筷子夹起一块豆皮，随口说道，“比外面卖的强多了，上次我来吃，您说这豆皮的糯米要泡三个小时，不然不软糯，现在吃着还是这个味！”
张桂兰笑着点头：“俊杰，张朋，你们来得正好！刚才娜妹子他们说的事，你们可得管管！路总待我们职工不薄，不能让这些蛀虫把公司搞垮了，不然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豆皮，眼神扫过食堂里的职工——有的在吐槽奖金少，有的在说管理层的闲话，有的在偷偷传路总失踪的消息。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直奔主题：“张阿姨，您还记得林主管跟曲助理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说要把账转到哪个账户？越详细越好！”
张桂兰皱着眉想了片刻，语气肯定：“好像……好像提了句‘广州许小姐那边’，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是不是跟许秀娟有关？上次我看见许秀娟来食堂，跟林主管坐在一起，两人还偷偷递了个信封，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
张朋赶紧掏出帆布包里的审计记录，指着其中一行，语气急切：“达宏伟查了，林虹英上个月往广州的一个账户转了十五万，收款人是许秀娟的司机！还有，古彩芹的医院有一笔‘设备维护费’，其实是转给了黄志强的物流公司——这些钱全是从公司的‘职工福利基金’里划走的，真是胆大包天！”
“我的个天！你黑我哟！”李娜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气得跳了起来，“职工福利基金？那是我们过年发年货、夏天发降温费的钱！林主管竟然敢动这个？难怪今年夏天的降温费都没发，她说‘公司效益不好’，原来是被她跟许秀娟分了，真是丧心病狂，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食堂的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林虹英的车正往门口开，副驾上坐着个陌生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跟林虹英有说有笑的。他的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语气里满是讽刺：“人性就像这食堂的排风扇，看着转得慢，其实把所有脏东西都卷在里面，藏得严严实实！这些人以为路总不在了，就能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却不知道每一笔账、每一句话，都在时间里留了痕迹，迟早会被揪出来！”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凯：“你说的水货零件，有没有留样品？我们可以拿去检测，作为证据，让这些杂碎无从抵赖！”
周凯赶紧点头，语气激动：“有！必须有！我放在技术部的柜子里了，锁得严严实实的！上次我怕向开宇销毁，还拍了照片存在U盘里，备份了三份，就算他毁了样品，我还有照片，看他怎么抵赖！”
吴芳也站起来，掏出手机，语气坚定：“我还有向开宇跟黄志强的聊天记录！上次他不小心把手机落在采购部，我看到他跟黄志强说‘路总的事处理好了，钱尽快分，别出岔子’——我当时偷偷拍了下来，现在还存在手机里，这就是铁证！”
就在这时，林虹英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尖酸又刻薄：“你们在聊么斯？上班时间不回办公室，在这里瞎嚼舌根，聚众闹事，不想干了是吧？”她穿着件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个LV包，身后跟着曲慧美，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俊杰、张朋，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在会议室等我们吗？故意躲在这里跟职工串通一气，找我们的麻烦是吧？”
“刚巧来食堂吃午饭，跟职工聊聊天，顺便听听你们的‘光辉业绩’。”欧阳俊杰语气平静，眼神却死死盯着林虹英手里的文件夹，“林主管，你这文件夹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像是财务报表，怎么藏藏掖掖的，该不会是见不得人的脏账吧？”
林虹英下意识把文件夹往身后藏，脸色有点不自然，却还是强装镇定：“就……就是普通的报表，没什么特别的，你们别胡思乱想，故意找茬！”
“没什么特别的？”张桂兰走过来，叉着腰，气场十足，“你哄鬼呢！我昨天看见你跟曲助理把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往里面塞！你别以为我们食堂阿姨不懂事，没文化，你动职工福利基金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路总要是回来，肯定饶不了你，扒了你的皮，让你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