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七四章 出其不意
《诉衷情令·探踪破诡》
鹏城风紧暗尘浮,寒影锁荒芜。
贪狼私结藏祸,残烛照迷途。
追旧迹,访寒夫,探幽途。
初心未改,利剑将出,破诡除巫。
“你黑我哟!”张桂兰手里的土豆刀“哐当”差点砸在案板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么说,成安志这龟儿子,不仅偷卖零件中饱私囊,还虚报账目榨我们职工的血汗钱?路总肯定是撞破了他们的龌龊事,才被这群畜生藏起来的,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三两口喝完最后一口糊汤粉,把蜡纸碗随手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自行车把手上轻轻划了两下,语气里没半点多余的矫情,满是讽刺:“人性这东西,就跟这锈迹斑斑的自行车链似的,看着结实,实则早被贪念蛀得千疮百孔,不经常清理,早晚得卡住栽跟头!那些人,为了几个臭钱,连自己的良心都卖了,真是茅厕里划船——跷死,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装得人模狗样!”
他抬头看向宿舍区的楼顶,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几户人家的烟囱还在冒烟,飘着饭菜的香味,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听说,许秀娟最近来过光飞厂?这女人可不是善茬,跟成安志穿一条裤子都嫌松!”
张强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点头说道:“有!上个月中旬,许秀娟开着她那辆宝马大奔来的,跟成安志在办公室关起门聊了一下午,还把左司晨那吝啬鬼叫进去了。我当时在办公室门口拖地,隐约听见许秀娟说‘路总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我们都得完蛋’,成安志拍着胸脯说‘放心,仓库那边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插翅难飞’——我当时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路总失踪的事,现在一想,路总说不定就被藏在龙岗旧仓库里!”
李红英也凑了过来,语气肯定,带着点愤懑:“我也听说了!许秀娟走的时候,给了成安志一个牛皮纸袋子,沉甸甸的,看着就装了不少钱!成安志那老东西,后来还请左司晨和张永思去深圳‘四季酒店’搓了一顿,听说点了佛跳墙、烤乳鸽,喝的还是飞天茅台,一顿就花了小两万,全是我们职工的血汗钱!”
张朋不敢耽搁,掏出手机就给萧兴祥发消息,手指飞快:“让雷刚和闫尚斌赶紧去查成安志小舅子的五金店,看看跟黄志强的小作坊有没有勾连;再让达宏伟查许秀娟最近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有没有给成安志转账的记录,一丝一毫都别放过!”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来,长卷发被晚风一吹,轻轻飘动,眼神锐利:“我们现在就去仓库找老王问问,他既然知道零件运去福建的事,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线索。不过得小心点,成安志那老狐狸,肯定在仓库安排了眼线,别打草惊蛇,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张强立马拍着胸脯:“我带你们去!老王跟我是老乡,为人老实巴交的,就是胆子小,你们好好跟他说,别吓着他,他肯定会说实话的,毕竟路总待我们职工不薄!”
几人快步往仓库方向走,宿舍区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有的窗户里传来电视声,有的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的传来夫妻间的拌嘴声,满是烟火气,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李红英和张桂兰收拾好厨房,也悄悄跟了上来,小声说:“我们帮你们盯着成安志的人,万一有情况,也好及时通风报信,不能让你们白白冒险!”
仓库在宿舍区的尽头,是个铁皮顶的大屋子,破旧不堪,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木牌子,旁边还站着个保安,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手电筒,来回踱步,眼神警惕,那模样,比看门狗还尽职。
张强压低声音,凑到欧阳俊杰耳边:“那是成安志的远房侄子成军,以前在老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个十足的地痞流氓,被成安志弄来当保安,天天耀武扬威,狗仗人势,我们都不敢惹他,生怕被他穿小鞋!”
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掏出顶鸭舌帽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和部分长卷发,语气慵懒:“我去引开他,你们趁机进去找老王,记住,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一旦被发现,我们就被动了!”
说完,他慢悠悠走到成军面前,掏出根烟递过去,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兄弟,借个火,烟瘾犯了,实在忍不住了。”
成军接过烟,上下打量着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警惕,语气嚣张:“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这可是厂区仓库,不是你随便逛的地方!”
“我是刚来的技工,叫李磊,今天第一天上班,不小心走错路了,实在对不住。”欧阳俊杰语气平淡,慢慢点着烟,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这仓库里装的是什么啊?天天看得这么严,比看管金银珠宝还上心,难不成藏了宝贝?”
成军得意地笑了笑,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摆着架子:“厂里的重要东西,能随便跟你说吗?少在这瞎打听,赶紧走,别在这碍事,不然我告诉成厂长,让你明天就卷铺盖滚蛋,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就在这时,张朋带着张强和李红英,趁着成军说话的功夫,从仓库后面绕了过去,窗户没锁,张朋轻轻一推就开了,几人猫着腰,快速钻了进去。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有个小灯,昏昏暗暗的,照着一个正在整理货物的老人——正是老王。
张朋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王师傅,别害怕,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正在查路文光路总的下落,想跟你打听点事,不会害你的。”
老王吓了一跳,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成厂长说了,不许陌生人进仓库,要是被他发现,我这工作就没了!”
张强赶紧上前,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安抚道:“王师傅,别害怕,我们都是自己人,都是想救出路总的。路总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畜生害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受牵连!”
老王这才松了口气,捡起账本,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路总……路总肯定是被成安志他们藏起来了!上个月月底,我亲眼看见成安志和黄志强,把一个人装进了货车,那人穿着路总的西装,还戴着路总的手表,身形也一模一样——我当时躲在货架后面,大气都不敢喘,后来才听说路总失踪了,我就知道,那人肯定是路总!”
欧阳俊杰这时也悄悄走了进来,听见老王的话,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那辆货车,往哪个方向开了?你有没有记下车牌号?这可是关键线索!”
“往龙岗旧仓库方向!”老王赶紧说,语气肯定,“我特意记下车牌号了,是粤B·87654,你们可以去查!成安志还跟黄志强说‘等风头过了,就把人运去福建,永绝后患’,我看他们是想把路总卖到福建去,太黑心了!”
张朋赶紧掏出手机,记下车牌号,语速飞快:“萧兴祥之前查过,黄志强在福建有个地下工厂,专门倒卖偷来的零件,还经常帮人藏东西,路总肯定被藏在那里!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路总就危险了!”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仓库门口,贴着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语气沉稳:“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成安志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些线索,要是贸然行动,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伤害路总。我们先回去,跟萧兴祥他们汇合,再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几人悄悄走出仓库,成军还在门口抽烟,看见欧阳俊杰,不耐烦地吼道:“你怎么还没走?是不是故意在这磨蹭,想搞什么鬼?”
欧阳俊杰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马上走,马上走!就是觉得这仓库有点不对劲,死气沉沉的,好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随口问问而已,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转身跟张朋他们往宿舍区走,成军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赶紧掏出手机给成安志打了个电话:“叔,刚才有个陌生男人在仓库门口转悠,还打听仓库里装的什么,看着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我去跟着他们?”
仓库里的老王看着他们走了,赶紧把账本藏好,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救出路总,路总待我们职工不薄,为人正直,可不能让他出事啊,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宿舍区的灯光越来越亮,饭菜的香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宵夜的味道。有的职工在门口摆起了小摊子,卖炒粉、煮玉米,还有的凑在一起打牌、聊天,热闹非凡。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清楚,这热闹背后,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路文光失踪的真相,就藏在这些秘密的深处,等着他们一点点揭开。
“俊杰,你说,许秀娟为什么要帮成安志?她跟成安志、黄志强,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朋边走边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欧阳俊杰慢慢掏出根烟,点着,吸了一口,语气冰冷:“还能是什么关系?利益勾结罢了!她之前从公司转走了三百万,说不定就是跟成安志、黄志强分赃了,臭味相投,才凑到一起的。利益这东西,最容易让人勾结在一起,也最容易让人反目成仇,那些人,早就被金钱腐蚀了心智,连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厂区,眼神坚定:“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许秀娟在广州的别墅看看,她的别墅在广州天河区的高端小区,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线索,说不定能找到路总的下落,或者找到他们分赃的证据!”
张朋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他赶紧查许秀娟广州别墅的地址,一丝一毫都别遗漏。两人慢慢走着,宿舍区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长长的线,牵引着他们走向真相的方向,一场出其不意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天中午,光辉公司总部写字楼的午休铃刚响,12楼茶水间的微波炉就开始“嗡嗡”运转,热闹起来。行政部的李娟端着饭盒,蹲在旁边等加热,盒里是早上从家里带的番茄炒蛋,油星子浸透了米饭,看着没什么胃口。她瞥见技术部的王浩,端着个蜡纸碗走进来,碗里是楼下食堂买的豆皮,还冒着热气,忍不住吐槽:“浩哥,你还敢吃食堂的豆皮啊?昨天刘师傅的豆皮里混了根头发,周佩华来视察,不仅不批评,还说‘是你自己掉的吧,矫情什么’——这管理层的嘴,比武汉夏天的蚊子还毒,比茅厕的石头还硬!”
王浩用竹筷子挑开豆皮的糯米层,露出里面的五香干子和肉丁,皱着眉,语气愤懑:“不吃能怎么办?外卖贵得要死,家里老娘又住院,到处都要用钱,哪敢乱花钱。你是不知道,上周我们技术部,因为‘零件检测不合格’被扣了半个月奖金,后来才知道,是采购部赵琳进的水货零件,却把黑锅全甩给我们——找她理论,她还耀武扬威地说‘路总都不在了,谁给你做主,不服就滚蛋’,你说气人不气人!”
茶水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采购部的赵琳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个LV包,包里露出半盒进口巧克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看见李娟和王浩,嘴角撇了撇,语气轻蔑:“王师傅,话可不能乱说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些零件都是经过林主管(林虹英)签字审核的,有问题也是财务审核不严,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路总之前也没说零件有问题,你们别趁他不在,就在这里瞎嚼舌根,搬弄是非!”
“瞎嚼舌根?”王浩一下子站起来,蜡纸碗差点掉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琳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上个月我检测出三批零件尺寸不对,不合格,立马就跟路总反映了,路总当时就说要彻查采购流程,结果没过三天,他就失踪了!你现在跟我说没问题?我看你就是跟光乐厂的向开宇勾结好了,拿了他的回扣,故意进水货零件,还想把锅甩给我们,真是蛇蝎心肠,丧尽天良!”
李娟赶紧拉了拉王浩的胳膊,小声劝道:“浩哥,别跟她吵了,她表哥是林主管的远房亲戚,我们惹不起她。上次我报销办公经费,就因为多报了二十块的打印费,林主管让我写了三份检讨,还在全公司通报批评;赵琳倒好,报了五千块的‘招待费’,说是请客户吃饭,其实是跟她闺蜜去逛街、买化妆品,林主管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批了,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悠悠走进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披在肩上,发梢沾了点巧克力碎屑——是早上张茜塞给他的喜糖,没吃完蹭到了头发;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达宏伟刚发来的光辉公司采购清单,边走边用地道的武汉话跟李娟打招呼:“娟妹子,今天没带你老娘做的藕汤啊?上次你带来的,俊杰还说比武汉老字号‘汪玉霞’的还地道,念念不忘呢!”
李娟愣了愣,没想到他们会来,赶紧点头,语气急切:“最近老娘住院,没心思做。俊杰,张朋,你们是来查路总的事吧?赵琳和向开宇肯定有问题,上次我听见他们在楼梯间打电话,鬼鬼祟祟的,说‘路总要是回来,我们的事就败露了,到时候都得蹲大牢’,还提到了‘福建的货’,我当时没明白,现在想想,肯定是偷卖零件的事!”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语气慵懒却带着锋芒:“‘福建的货’,说白了,就是黄志强小作坊的水货零件。路总之前让赵天欣(审计主管)查采购部的账,就是怀疑有人用水货零件冒充正品,中饱私囊,没想到,他还没查完,就被他们藏起来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琳,眼神里带着探究,语气平淡:“赵主管,你上个月跟向开宇一起去福建出差,说是去考察供应商,是吗?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考察的哪家供应商,地址在哪?”
赵琳的脸瞬间白了,跟纸一样,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就……就是正常考察,没什么特别的,供应商地址……我记不清了,都是向开宇负责的,跟我没关系!”
“没什么特别的?”张朋掏出采购清单,指着其中一行,语气强硬,字字铿锵,“达宏伟查了,你们那次出差,报销了三万块的‘差旅费’,但福建那边的正规供应商,都说根本没见过你们——倒是黄志强亲口说,你们去他的小作坊看过零件,还订了五十套,打算掺在正品里卖,赚黑心差价,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王浩这时也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递了过去,语气肯定:“这是我偷偷拍的仓库里的水货零件,上面的编号跟正品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赵琳还逼着我们,把这些水货零件装到客户的模具里,说‘出了问题她负责’,现在想想,她就是想把水货零件卖出去,赚回扣,哪管公司的名声,哪管路总的死活!”
赵琳的腿一软,靠在茶水间的柜子上,声音发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没人同情她:“我……我是被向开宇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进黄志强的水货零件,就把我收回扣的事告诉路总,路总最讨厌这种事,肯定会开除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是被逼的!”
“没办法?”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咖啡,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语气里满是讽刺,“那王师傅因为零件问题被扣的奖金,那些因为水货零件返工、熬夜加班的职工,他们的‘没办法’谁来管?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就牺牲别人的利益,这跟路匪、强盗有什么区别?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脸皮比城墙还厚!”
茶水间的门又被推开,审计主管赵天欣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来。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还沾着墨水,一脸疲惫,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叹了口气:“俊杰,张朋,你们来得正好。林虹英(财务主管)把去年的采购账都锁起来了,我想查都查不了,还放狠话‘路总不在,审计部没必要存在,赶紧滚蛋’——她就是怕我查出她跟赵琳勾结,一起吃回扣、进水货零件的事!”
李娟赶紧补充道:“赵主管,我还听说,林虹英上个月给她女儿买了个名牌包,花了两万多,那钱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是从‘职工福利基金’里转的!我们今年的高温补贴都没发,她倒好,拿着我们职工的血汗钱,挥霍享乐,真是黑心肝烂肠子!”
张朋掏出手机,给达宏伟发消息,语速飞快:“让雷刚和闫尚斌去查赵琳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有没有黄志强和向开宇的转账记录,一丝一毫都别放过;再让萧兴祥赶紧去福建,找黄志强核实零件的事,顺便打探路总的下落,务必小心,别打草惊蛇!”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吃摊——一个老奶奶正推着车卖欢喜坨,金黄的面团在油锅里滚着,飘来甜甜的香味。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记得小时候,我老娘总带我去司门口吃欢喜坨,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忘记烦恼’。可现在这些人,却把本该甜美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把甜的变成了苦的,真是作茧自缚。他们为了利益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其实都活在自己造的不幸里,迟早会自食恶果!”
赵天欣抱着账本,快步走过来,小声说:“俊杰,我这里有份路总失踪前留下的采购明细,上面标了几个‘可疑供应商’,黄志强的小作坊就在里面,看得出来,路总早就注意到他们了。路总还在上面写了句‘采购部有人吃回扣,需重点查,务必揪出蛀虫’——我之前不敢拿出来,怕被林虹英报复,现在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