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二章 外强中干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219字 发布时间:2026-05-11











第三百七二章 外强中干

 

《水仙子·探案惊寒》

一灯寒影照鹏城,半缕疑云锁客程。

赃私暗结藏幽径,欺心负主名。

谁料人面狰狞。

仓廒隐,账册横,祸起贪盈。

虾牵蟹扯藏奸佞,蛛丝暗系露原形。

侠肝执剑破迷局,清风扫浊腥。

何愁路远途程,

真相现,恶名倾,不负苍生。

 

江正文的脸瞬间白得像张草纸,后退两步差点绊倒塑料凳,腿肚子转筋似的直打颤,说话都不利索:“我……我是被何文敏那个毒妇逼的!她拿我以前做假账的黑料要挟我,不帮她运零件,就把我送进去吃牢饭——我也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啊!”

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过去,发梢扫过肩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满是嘲讽:“江副厂长,你少在这卖惨博同情,装什么无辜小白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那些因为你们偷卖零件,熬夜加班返工的职工,他们招谁惹谁了?有的要养娃供书,有的要给爹妈治病,你一句‘没办法’,就把他们的血汗钱霍霍了,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猪油蒙了?真是茅厕里划船——跷死,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装得楚楚可怜!”

江正文被怼得面红耳赤,头埋得快钻进胸口,咬着牙憋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何文敏和周佩华早就跟福建小作坊的老板勾搭上了,把厂里的零件偷出去以次充好,再用‘差旅费’‘设备采购费’的名义虚报账目,中饱私囊!路总发现后,他们怕事情败露,就把路总藏在了龙岗的旧仓库,还打算等风头过了,把路总卖到福建去灭口!我还听何文敏说,古彩芹也掺了一脚,负责给小作坊老板通风报信,还帮他们改病历,说路总‘得了绝症,要去福建疗养’,纯粹是掩人耳目,自欺欺人!”

这话一出,众人气得火冒三丈。赵晓梅握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破口大骂:“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路总待我们不薄,去年我妈住院,还是路总帮我垫的医药费,他们竟然这么对路总,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等着遭天打雷劈吧!”

张朋不敢耽搁,掏出手机就给萧兴祥打电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萧兴祥,别磨蹭了!赶紧带雷刚、闫尚斌去龙岗旧仓库,给我隐蔽点,别打草惊蛇让何文敏他们跑了!另外,联系汪洋和牛祥,死死盯着古彩芹和福建小作坊的老板,哪怕他们插翅也得给我拦住,敢放跑一个,你就自己去跟路总交代!”

挂了电话,刘建国把炒豆丝盛进蜡纸碗,递到欧阳俊杰面前,嗓门洪亮:“俊杰、张朋,先吃点垫垫肚子,晚上查案费体力!你们放心,光阳厂的职工都不是软柿子,要是有啥动静,我一声招呼,保证个个都能冲上前,绝不含糊!”

欧阳俊杰接过炒豆丝,鼻尖萦绕着豆香,笑着说:“多谢刘师傅!等救出路总,咱们请光阳厂的职工去深圳‘楚韵轩’搓一顿,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吃地道武汉味,热干牛肉粉加双倍芝麻酱,鸡冠饺要刚炸的,外酥里嫩不粘牙!”

张朋凑过来,咽了咽口水:“再加份糊汤粉,加油条泡着吃,再来两盘卤藕和炸鱼块,让大家好好解解馋!”赵晓梅和王强也跟着笑,刚才的怒气消了大半。

江正文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俊杰……我也想赎罪,我知道龙岗旧仓库的具体位置,还有何文敏他们装的监控在哪,我带你们去,保证不拖后腿,要是耍花样,你们直接把我送公安局!”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算你识相!记住,赎罪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行动,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凉意,宵夜摊的灯依旧亮着,煤火映着刘建国布满皱纹的脸,格外温暖。职工们陆续散去,欧阳俊杰和张朋带着江正文往停车场走,赵晓梅和王强跟在后面,负责盯着光阳厂的动静,防止有人通风报信。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澡堂传来最后一声关门声,像是为这场即将揭开的真相,敲响了前奏。

光辉公司总部的茶水间在写字楼12层,落地窗外能看见深圳湾的一角,窗台上摆着两盆蔫蔫的绿萝——行政部的李姐说,这是路文光去年亲手买的,自从他失踪后,没人记得浇水,叶子黄了大半,跟被霜打了似的。不锈钢咖啡机“嗡嗡”作响,流出深褐色的咖啡,旁边的玻璃罐里装着武汉汪玉霞的酥糖和麻片,是欧阳清朗托人寄给儿子的,欧阳俊杰没吃完,随手放在了这里,也算是个念想。

“搞么斯撒!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月奖金又少了五百,林虹英那个吸血鬼,是想把我们榨干吗!”行政部的李姐端着陶瓷杯,对着工资条破口大骂,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我在公司干了八年,看着路总从租写字楼单间,一步步做到开三家工厂,没功劳也有苦劳!去年路总在的时候,哪次季度奖不是发两千?现在倒好,林主管一句话,就给我们砍了一半,她自己的LV包倒是换了三个,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黑心肝烂肠子!”

实习生小张刚从学校毕业,捧着杯热牛奶,怯生生地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说话细声细气:“李姐,我……我上个月的实习工资还没发呢,问林主管,她说‘财务在走流程’,这都走了半个月了,我都快交不起房租了……”小张是广东人,听不懂武汉话,却能从李姐的语气里听出不满,“昨天我还看见林主管和赵主管在茶水间吵架,吵得面红耳赤,说什么‘路总留下的账本不能动’,还提到了‘广州的账户’,神神秘秘的。”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李姐赶紧捂住小张的嘴,眼神紧张地往门口瞟,生怕被路过的林虹英听见,压低声音,“赵主管是审计,本来就跟林主管不对付,路总失踪前,还让赵主管查行政部的办公经费,结果查出来林主管虚报了三万块买‘办公用品’,其实是给她女儿买了台笔记本电脑,真是四官殿的东西——活的,全是虚头巴脑的假把戏!”

这时,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光飞厂的车间主任老吴走进来,穿着深蓝色工装,袖口沾着机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要交给总部的生产报表,说话直来直去,从不绕弯子:“李姐,快给我倒杯热水!成安志那个龟儿子,又把我们车间的奖金挪用来买‘安全设备’,结果买的都是水货安全帽,比纸糊的还脆,上次小王戴着头盔被零件砸了,盔子直接裂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李姐赶紧给老吴倒了杯热水,递过块酥糖:“老吴,你也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现在公司乱得像一锅粥,管理层个个都跟饿狼似的,就知道捞钱,哪管我们职工的死活,路总要是在,绝对饶不了他们!”

“谁说不是呢!”老吴接过酥糖,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又立马皱起眉,“上次我去福建分厂送零件,看见向开宇跟那边的厂长勾肩搭背,手里还拿着个厚厚的信封,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回来我就跟路总说了,路总当时就皱了眉,说要好好查查,结果没过几天,路总就失踪了,现在想想,肯定是他们怕路总查他们,先下手为强了!”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悠悠走进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披在肩上,发梢沾了点咖啡渍——是刚才在办公室不小心蹭到的,手里拿着块麻片,正慢慢嚼着;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光辉公司财务流水,边走边看,时不时用武汉话跟李姐打招呼:“李姐,忙啥呢?”

“俊杰、张朋,你们怎么来了?”李姐愣了愣,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赶紧点头,“是啊!路总还说,要是查出来有人虚报账目,就把钱退还给我们职工,结果赵主管刚查了一半,路总就不见了,现在赵主管也不敢查了,怕被林主管穿小鞋,毕竟林主管现在一手遮天,我们这些小职员,只能敢怒不敢言。”

张朋凑过来,指着财务流水上的数字,语气急促:“萧兴祥刚查出来,林主管去年虚报的办公经费,有五万块转到了她妹妹的账户里,她妹妹在广州开了家服装店,正好是古彩芹常去的那家,你说巧不巧?这俩人肯定早就勾结好了,穿一条裤子都嫌松!”

“你黑我!”老吴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热水杯差点摔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说,林主管也跟古彩芹有一腿?上次我看见古彩芹来公司找路总,还跟林主管在走廊里嘀咕了半天,当时我还以为她们只是认识,没想到是一伙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欧阳俊杰慢慢放下手里的麻片,指尖在咖啡机上轻轻划着,眼神沉了下来:“路总其实早就发现这些问题了,他让赵主管查办公经费,让古彩芹监督工厂,就是想把这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清理门户!可他忘了,人心隔肚皮,贪念一旦起来,就像洪水猛兽,挡都挡不住,这些人为了钱,连最基本的良心都丢了,真是集家嘴的划子——连倒淌,一条道走到黑,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顿了顿,看向小张:“你昨天看见林主管和赵主管吵架,除了‘广州的账户’,还提到了什么?别害怕,有我们在,没人敢为难你!”

小张想了想,小声说:“好像……好像提到了‘光阳厂的水电费’,林主管说‘何文敏已经把底册烧了,你别多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赵主管说‘路总要是回来,我们都得完蛋,到时候谁也跑不掉’,语气特别害怕。”

“水电费底册?”张朋皱起眉,立马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萧兴祥之前说,文曼丽把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锁进了私人保险柜,现在看来,林主管也掺和进去了!她们烧底册,就是为了掩盖虚报水电费的证据,真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老吴这时也反应过来,拍着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上个月光阳厂的水电费比平时多了两万块,何文敏扯谎说是‘机器运转时间长’,鬼才信她的话!现在看来,就是她们虚报了,把这笔钱私吞了,路总肯定是发现了这个猫腻,才被她们藏起来的,这些畜生,真是太黑了!”

李姐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无奈:“这些人也太没良心了!路总待我们不薄,去年我妈生病,路总还帮我请了半个月假,给我垫付了医药费,现在倒好,她们为了钱,连路总的死活都不管了,真是丧良心,下辈子都得投猪胎!”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语气坚定:“其实路总留下的线索,早就藏在这些日常里了,他把酥糖放在茶水间,是想让我们记得,生活本该是甜的,可这些人,却把甜的变成了苦的!他们以为能掩盖真相,却不知道,每一个谎言,每一次贪念,都会成为指向他们的证据,纸终究包不住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林虹英穿着职业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慌乱。她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脸色瞬间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却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俊杰、张朋,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说在会议室等我吗?怎么跑到茶水间来了?”

“刚巧路过,进来喝杯咖啡,解解渴。”欧阳俊杰语气平淡,眼神却像刀子似的盯着林虹英的包——包上的金属链闪着光,正是路文光去年在武汉给妻子何文珠买的限量款,后来何文珠说丢了,没想到会出现在林虹英手里,“林主管,你的包挺好看的,在哪买的?看着不像普通牌子啊,莫不是汪玉霞的饼子——劫数(绝酥),捡了个大便宜?”

林虹英下意识捂住包,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就……就在深圳买的,普通牌子,不值钱,你们别多想,我就是随便买的。”

“普通牌子?”老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哄鬼呢!这是武汉江汉路那家老字号皮具店的限量款,去年路总给何姐买的时候,我还跟着去了,当时全武汉就剩下三个,你说是普通牌子,骗谁呢!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红,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虹英的脸瞬间白了,后退两步,差点撞到咖啡机,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从二手店买的,跟路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们别冤枉我!”

张朋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财务流水,“啪”地拍在桌上,语气强硬,字字铿锵:“林主管,别装了,别在这自欺欺人了!萧兴祥查了你的银行流水,你上个月给广州的服装店转了五万块,正好是你虚报的办公经费;还有,你妹妹的服装店,每个月都有古彩芹的消费记录,你们早就勾结好了,一起坑公司的钱,一起藏起路总,还想掩盖罪行,真是痴心妄想!”

林虹英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却没人同情她:“我……我是被古彩芹逼的!她说要是我不帮她虚报账目,就把我女儿在国外留学的事告诉路总——路总最讨厌员工把家人送出国还拿公司的钱,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是被逼的!”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蹲在林虹英面前,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满是讽刺:“你少在这卖惨,又来这套‘没办法’的鬼话,江正文这么说,你也这么说,你们是不是提前串好供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为你虚报账目,拿不到奖金的职工,他们有的要养孩子,有的要给父母治病,你的‘没办法’,却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你这叫被逼无奈?我看你是贪得无厌,咎由自取!”

林虹英被怼得哑口无言,咬着嘴唇,终于松了口,哭着说:“我说!我说!古彩芹让我虚报办公经费,还让何文敏把光阳厂的水电费底册烧了,说是‘为了不让路总发现我们跟福建小作坊的交易’!路总失踪前,已经查到了福建小作坊的地址,还掌握了我们虚报账目的证据,古彩芹怕路总报警,就跟何文敏、周佩华一起,把路总藏在了龙岗的旧仓库,还说等风头过了,就把路总灭口,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李姐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路总……他还活着吗?那些人会不会伤害他?”

“应该还活着。”欧阳俊杰站起来,长卷发垂在脸侧,眼神坚定,“古彩芹他们还需要路总来掩盖真相,暂时不会伤害他,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旧仓库,把路总救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朋赶紧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语气急促:“萧兴祥,赶紧让雷刚和闫尚斌死死盯着龙岗的旧仓库,不许有任何差错,一旦有动静,立马汇报!再联系汪洋和牛祥,让他们去广州查林主管妹妹的服装店,看看能不能找到古彩芹的线索,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挂了电话,老吴拎起帆布包,眼神坚定:“俊杰,张朋,我跟你们一起去!光飞厂的职工都等着路总回来,要是能救出路总,我们就算加班加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绝不含糊!”

李姐也擦干眼泪,站起来,眼神坚定:“我也去!我熟悉公司的财务流程,说不定能帮上忙,就算帮不上忙,也能给你们打打下手,总比留在公司看着林虹英这些蛀虫舒服!小张,你留在公司,要是有管理层的动静,不管大小,都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千万别大意!”

小张点点头,握紧手机,语气坚定:“李姐,你们放心,我会盯着的,一旦有动静,我立马给你们打电话,绝不耽误事!”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笑了,长卷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眼里的光。他拿起玻璃罐里的酥糖,递给每个人一块:“先吃块糖,补充点能量,汪玉霞的酥糖,甜到心坎里!等救出路总,咱们不仅去吃武汉小吃,还去深圳苫也·暮悬崖餐厅搓一顿,尝尝那里的芥末海胆虾球和海盐牛小排,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

张朋也笑了:“行!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众人拿着酥糖,走出茶水间。走廊里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影子,窗外的深圳湾渐渐被晚霞染成橘红色,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救援,披上温暖的外衣。而那些藏在利益网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精心织就的骗局,即将被这些平凡的职工和执着的侦探,彻底拆开,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应有的报应。

光阳模具厂职工食堂的不锈钢窗口前,队伍从早上六点就排到了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蒸笼里的肉包冒着白汽,香气扑鼻,打饭的师傅周建国拿着铝合金饭勺,“哐当”一声把方块饭扣进搪瓷碗里,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李芳!两荤一素!你昨天说的那个夜班补贴,我帮你问了江正文,他说‘等下个月再说’——我看啊,又是闹眼子,他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排队的女工李芳接过碗,筷子在碗里戳了戳,一脸无奈,叹了口气:“周师傅,您还不知道江正文那德行?属手电筒的,只照别人不照自己,上个月说给我们车间加高温补贴,结果到现在影子都没有,倒看见何文敏天天背着新包上班,穿得花枝招展,跟个妖精似的!我儿子还在老家读高中,就等着我的工资交学费,这要是再拖,我都要去撮虾子赚外快,不然连饭都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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