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七一章 处变不惊
《探踪破谜》(藏头诗)
探幽索隐赴鹏城,踪隐尘烟雾未明。
破局需凭锋锐眼,谜藏利欲暗潮生。
路迷雾锁疑云重,文乱账迷诡计横。
光灭影藏谁作梗,失途难觅恨难平。
踪痕渐显蛛丝露,真象难遮鬼蜮行。
相斗皆因贪念起,争权只为利名倾。
欧公智破千层网,阳曜能驱万里冥。
俊骨藏锋辨伪善,杰心执剑护公平。
张弛有度施良策,朋伴同心破困城。
处乱从容明善恶,变生肘腋亦镇定。
不教奸佞逃天网,惊破迷局见日晴。
张朋凑过脑袋看纸条,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急得冒火:“萧兴祥刚发消息,向开宇上个月给福建一家叫‘鑫源’的小作坊转了五万块,分毫不差就是光乐厂丢螺丝的钱!还有华星琳那娘们,银行流水里有笔十万块的转账,是秦梅雪她弟弟转的——这俩货指定是穿一条裤子的,没跑!”
李芳听见这话,气得一蹦三尺高,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我就说这俩不是好东西!上次我去光乐厂送零件,撞见他俩在办公室搂搂抱抱,嚼舌根说‘等路总那老东西不在了,这光乐厂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当时我就想啐他俩一脸!”
吴建国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哐当”一声响,骂道:“还有张永思那缩头乌龟!上个月我在仓库后巷,看见他跟秦梅雪弟弟吵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喊‘轴承的钱你凭啥拖着不给我’,我当时没敢多嘴,现在一想,可不是分赃不均闹的嘛,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俊杰慢悠悠抿了口汽水,眼神扫过宿舍区的红砖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戳点:“你们琢磨琢磨,张永思偷轴承,向开宇偷螺丝,一个在光飞,一个在光乐,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实则都是给福建那小作坊供货,秦梅雪她弟弟的五金店,就是个中间倒腾的中转站,说白了就是个洗钱的幌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张朋:“萧兴祥有没有说,光阳厂的何文敏,最近有啥幺蛾子?”
张朋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消息念得飞快:“萧兴祥说,何文敏最近跟疯了似的往广州转钱,还跟周佩华一起去了趟龙岗的旧仓库——就是王磊之前提的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
“龙岗旧仓库……”欧阳俊杰重复了一遍,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路总大概率被藏在那儿,但咱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万一逼急了,那些杂碎狗急跳墙,路总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宿舍区后巷就传来“轰隆隆”的摩托车声,王磊骑着辆崭新的摩托车冲了过来,车后座载着个穿超短裙的姑娘——正是质检科的林晓,俩人搂搂抱抱,没个正形。王磊看见欧阳俊杰几人,刹车都差点踩歪,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似的,结结巴巴地说:“俊……俊杰哥,你们咋在这儿?”
“刚巧路过,买瓶汽水解解渴。”欧阳俊杰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盯着那辆摩托车,“你这摩托车挺扎眼啊,刚买的?看这成色,不少花钱吧?”
王磊下意识摸了摸车把,眼神躲闪,嘴硬道:“就……就昨天买的,我叔给我买的,庆祝我转正。”
“转正?”李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挖苦,“你上个月才进厂里,天天迟到早退,摸鱼偷懒比谁都积极,干活比乌龟还慢,凭啥转正?还不是靠你叔走后门托关系?我们这些老职工干了好几年,勤勤恳恳,连转正的边都摸不着,你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晓从车后座下来,双手抱胸,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嚣张得没边:“你算老几?也敢管我?我叔是韩厂长,我想转正就转正,想早退就早退,你不服气就滚蛋,深圳不缺你这一个打工的!”
张朋见状,气得冷笑,从帆布包里掏出职工名单和考勤记录,“啪”地拍在桌上:“林晓,你少在这狐假虎威!上个月你考勤就十五天,却拿了全勤奖;十份质检报告都是假的,你照样签字画押——这些萧兴祥早就查得明明白白,你要是不想被开除,卷铺盖滚出深圳,就把你叔和向开宇的龌龊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别逼我们动手!”
林晓的脸瞬间从白转青,再从青转红,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哭哭啼啼地辩解:“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叔拿着我爸妈的工作威胁我,让我帮向开宇做假质检报告,还说我不做,就把我爸妈也赶出深圳,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脸侧,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又掺着点劝诫:“林晓,你别拿‘没办法’当借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为你的假报告,熬夜加班返工的职工?他们有的要养孩子,有的要给父母治病,你一句‘没办法’,就把他们的辛苦钱给扣了,把他们的日子往火坑里推,你良心过得去吗?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纸终究包不住火,早说早解脱,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林晓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哭着说:“我说!我说!我叔和向开宇一起偷卖厂里的零件,还虚报维修费,把钱都转到福建的小作坊了!路总发现了他们的猫腻,他们就把路总藏在了龙岗的旧仓库里!我还听我叔说,周佩华也掺和进来了,她负责改光阳厂的财务账,把他们的罪证都掩盖起来,不让人发现!”
这话一出,众人都炸了锅。吴建国气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骂:“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路总待我们不薄,去年冬天我发烧,还是路总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垫了医药费,他们竟然这么对路总,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张朋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语气急促:“萧兴祥,赶紧带雷刚、闫尚斌去龙岗旧仓库,注意隐蔽,千万别让张永思他们发现!另外,联系汪洋和牛祥,让他们盯着向开宇和韩华荣,寸步不离,别让这俩杂碎跑了,不然咱们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挂了电话,王婶端着凉面走了过来,笑着说:“俊杰、张朋,先吃点凉面垫垫肚子,晚上查案费体力。你们放心,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我让宿舍区的老少爷们都过来,咱们人多力量大,还能怕了那些杂碎?”
欧阳俊杰接过凉面,芝麻酱的香味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老家的傍晚,嘴角微微扬起:“多谢王婶,等找到路总,咱们请宿舍区的职工们去深圳的‘楚韵轩’搓一顿,他家的热干面、鸡冠饺都是正宗武汉味,热干面要加双倍芝麻酱,鸡冠饺要刚炸的,外酥里嫩,保证大家吃个够!”
张朋跟着笑:“行!再加份糊汤粉,加油条泡着吃,再来两盘卤藕和炸鱼块,让大家好好解解馋!”
李芳和吴建国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的怒气和委屈消散了不少。王磊低着头,小声说:“俊杰哥,我也想帮忙赎罪,我知道龙岗旧仓库的具体位置,还知道我叔他们装的监控在哪,我带你们去,保证不耽误事!”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好,那就一起去,但你要记住,赎罪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实际行动,别再耍花样,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宿舍区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职工们陆续回屋做饭,有的在空地上乘凉聊天,一派烟火气。王婶的小卖部还亮着暖黄的灯,柜台上的玻璃罐里装着酥糖和麻片,甜香飘得很远——这平凡的烟火气里,藏着最真实的人心,也藏着路文光失踪案的蛛丝马迹。
欧阳俊杰和张朋带着王磊往停车场走,李芳和吴建国跟在后面,说要帮忙盯着宿舍区的动静,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工厂车间传来最后一声下班铃,像是在为这场即将揭开的真相,敲响前奏。那些藏在利益网里的蛀虫,还不知道,他们精心织就的骗局,即将被这些平凡的职工和执着的侦探,一点点拆穿,最终自食恶果。
光阳模具厂澡堂的蒸汽还没散尽,门口的宵夜摊就支了起来。铁皮炉子里的煤火正旺,老板刘建国是武汉新洲人,早年在武昌司门口摆过摊,一手武汉风味宵夜做得地道,此刻正用铁铲子翻炒着宽粉,油星子“滋滋”溅在铁板上,混着青菜和肉丝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摊前摆着四张折叠桌,塑料凳上沾着点煤尘,却坐满了刚洗完澡的职工,蓝灰色工装搭在椅背上,还滴着水。
“刘师傅,一碗三鲜面,多放青菜,不要辣椒!”装配车间的女工赵晓梅端着搪瓷碗跑过来,头发还没干,用根皮筋随意扎着,脸上满是委屈。她在光阳厂干了五年,上个月因为“废料超标”被扣了三百奖金,后来才知道,是质检科的何莉莉把自己的废料算到了她头上——何莉莉是何文敏的远房侄女,刚进厂里半年,天天迟到早退,游手好闲,奖金却一分不少,纯属走后门混日子。
刘建国应了一声,把面条下进沸水锅,竹捞子在锅里搅了搅,笑着问道:“晓梅,今天怎么这么晚?澡堂不是九点就关了吗?”
“还不是被何莉莉那小贱人坑了!”赵晓梅往塑料凳上一坐,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她昨天把不合格的零件混进我负责的批次,被周佩华抓到,反倒倒打一耙,说是我没检查好,扣了我两百绩效!我去找何文敏说理,她倒好,鼻孔朝天,说‘你要是不服,就调去福建分厂’,福建那边天天加班到半夜,工资还少八百,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披着人皮不干人事!”
邻桌的机修工王强正嗦着炒宽粉,嘴角还沾着红油,闻言抬起头,愤愤不平地说:“何止啊!何文敏那娘们上个月把‘废料处理费’改成‘设备维修费’,虚报了两万块,还逼我们机修班签字确认,放狠话‘不签就不给发高温补贴’,真是黑了心!我看她就是把光阳厂当自家的提款机,想怎么拿就怎么拿,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哥,你还敢说?”旁边洗碗的女工李娟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见,“上次你跟路总提何文敏虚报账目,路总还没来得及查,就失踪了,现在厂里谁还敢多嘴?周佩华天天跟何文敏黏在一起,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上次我看见她们在财务科偷偷烧账本,还说‘把痕迹都抹干净,免得留下把柄’,一看就没好事!”
刘建国把三鲜面盛进蜡纸碗,撒上葱花,递到赵晓梅面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容易,路总在的时候,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去年冬天晓梅你发烧,路总还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垫了医药费,还特意给你批了两天假休息,现在倒好,这些管理层只知道捞钱,哪管职工的死活,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谁说不是呢!”赵晓梅用竹筷子挑着面条,眼圈都红了,“我妈还在老家住院,就等着我的工资交医药费,何文敏倒好,一下子扣我五百,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悠悠走了过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发梢沾了点夜露,手里拎着个空蜡纸碗——下午在光飞厂吃剩下的苕面窝,打算带回去当宵夜;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光阳厂财务流水,边走边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刘师傅,两碗炒豆丝,加鸡蛋,多放蒜,酱油别放太多,免得咸了!”张朋操着一口地道的武汉话打招呼,熟稔得像回了新洲老家,“您这炒豆丝还是老方子吧?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武汉味了!”
刘建国抬头一看,笑着点头:“俊杰、张朋,你们怎么来了?这光阳厂的宵夜摊,也就我这卖正宗武汉味,其他摊都是瞎糊弄,要么咸要么淡,难吃得很!”他转身从铁桶里舀出豆丝,倒进铁板,一边翻炒一边压低声音,“你们是来查路总的事吧?最近总有人来问,有的职工还偷偷给我塞纸条,说看见何文敏和周佩华把一摞账本运去了龙岗的旧仓库,说不定路总就被藏在那儿!”
欧阳俊杰找了个靠路灯的桌子坐下,慢慢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眼神沉了沉:“刘师傅,您还记得路总最后一次来您这,是什么时候吗?他有没有说过光阳厂的事,或者提到过何文敏和周佩华?”
“大概是上个月二十号吧,我记得清清楚楚。”刘建国一边翻炒豆丝,一边仔细回忆,“那天他买了碗炒宽粉,坐在这里吃,还跟我说‘光阳厂的财务有点不对劲,何文敏和周佩华走得太近,形影不离的,我得好好查查,不能让他们搞小动作’。他还说,要是他有什么事,让我把这个交给可靠的人,千万别落入坏人手里——”说着,他从摊车底下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很有力,写着“光阳厂 何文敏 周佩华 广州账户 账本”——正是之前查到的何文敏往广州转钱、周佩华修改财务账的关键线索!
“看来,路总早就盯上她们了,只是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他们藏起来了。”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字迹,语气冷了下来,“这些人,为了钱,连最基本的良心都丢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早晚得栽大跟头!”
张朋凑过来看纸条,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急促:“萧兴祥刚发消息,何文敏最近往广州的一个账户转了十万块,收款人是古彩芹诊所的护士——就是上次在茶馆转悠,鬼鬼祟祟的那个!还有,周佩华把光阳厂的‘设备采购费’改成了‘差旅费’,虚报了五万块,钱转到了她侄子的账户里,真是钻空子钻到骨子里了!”
赵晓梅听见这话,赶紧放下筷子,激动地说:“我就知道!周佩华上个月买了个新的金镯子,粗得跟手指头似的,还在厂里炫耀,说是‘儿子送的’,她儿子才刚上大学,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镯子?肯定是虚报账目捞来的黑心钱,真是缺德带冒烟!”
王强也放下炒宽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压低声音说:“这是我偷偷拍的财务科窗户,那天晚上何文敏和周佩华在里面烧账本,火光都映出来了,我还听见她们说‘路总要是不死,我们都得完蛋,必须把他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当时我吓得赶紧跑了,没敢多听!”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脸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想想,何文敏往广州转钱,周佩华烧账本,古彩芹的护士又掺和进来,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网,不是简单的偷卖零件、虚报账目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更龌龊的勾当!”
他顿了顿,看向张朋:“萧兴祥有没有说,古彩芹最近有什么动静?她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张朋赶紧点开萧兴祥的消息,念道:“萧兴祥说,古彩芹最近总去龙岗的旧仓库,还带了个陌生男人,看着贼眉鼠眼的,像是福建小作坊的老板——就是买光飞和光乐厂零件的那个,俩人每次去都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龙岗旧仓库,福建小作坊,古彩芹……”欧阳俊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眼神越来越亮,“看来,路总不仅发现了他们偷卖零件、虚报账目的事,还知道了他们跟福建小作坊的勾结,甚至可能知道了古彩芹的秘密,所以他们才急着把路总藏起来,想杀人灭口,掩盖所有罪证!”
就在这时,澡堂那边传来脚步声,何莉莉穿着一条连衣裙,挎着个名牌包,扭扭捏捏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光阳厂的副厂长江正文,俩人走得很近,举止亲昵,一看就不清不楚。何莉莉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脸色瞬间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却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脸:“俊……俊杰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刚巧路过,吃碗炒豆丝,解解馋。”欧阳俊杰语气平淡,眼神却像刀子似的盯着何莉莉的名牌包,“你这包挺贵啊,好几万吧?什么时候买的?你一个刚转正的小职员,工资也就几千块,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包?怕不是拿了什么黑心钱吧?”
何莉莉下意识摸了摸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上周买的,我姑给我买的,庆祝我转正,跟别的没关系,你们别胡思乱想!”
“转正?”赵晓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上个月考勤只有二十天,还迟到了八次,上班时间要么玩手机要么聊天,啥活也不干,凭啥转正?还不是靠你姑何文敏走后门?我们这些老职工干了好几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连转正的边都摸不着,你这真是走了狗屎运,脸皮比城墙还厚!”
江正文皱起眉,语气强硬,护着何莉莉:“你怎么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莉莉是凭自己的能力转正的,跟她姑没关系,你要是不服气,就辞职滚蛋,没人拦着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影响别人吃饭!”
张朋见状,气得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财务流水和转账记录,“啪”地拍在桌上,指着江正文的鼻子骂道:“江正文,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护着这个小贱人!何文敏上个月给你转了三万块,说是‘差旅费’,其实是让你帮她把厂里的零件运去福建小作坊,从中分赃,萧兴祥早就查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我告诉你,识相点就把你和何文敏、周佩华的龌龊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咱们就报警,让你蹲大牢,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