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很快到了红顶屋,直接翻过院墙,扯着嗓子拼命叫着,非常幸运,谭姑娘接到于奶奶电话后匆匆忙忙就走了,屋门只是关上了,并没有上锁。格鲁和红豆开了门,安心语不停歇的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混混儿已经去了医院,又把阿瞒的症状描述了一番。格鲁和红豆听后也着急,但这病也没得过呀,又不是医生。红豆蹲在地上仔细回想当初在医院里的经历,脑细胞是大片大片枯死,格鲁和安心焦躁的在院里来来回回走着。
突然,格鲁挥出爪子拍向红豆,怒吼道,“仔细想啊,天天吃白饭呀”
红豆一蹦一米高,赶紧躲开,他很无辜,但就是格鲁这一爪子点亮了他的脑子,有了主意,“别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格鲁和安心就像是被电击一般,俩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红豆仔细的对安心说道,“这么着,你去阿福家,等于奶奶回去,肯定会把医院开的药也带回来,你让阿福拿一部分出来,他们俩个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吧,治病的方法肯定也差不多吧?”
“呀,行啊,这都能想出来”,格鲁惊讶的看着红豆。
安心来不及道谢,急着就要去找阿福。
“等一下呀”,红豆叫住了安心,又跟格鲁说着,“你腿长,拿些小零食”
格鲁转头就回了屋子,不一会儿又出来了,嘴里叼了好几袋,这是打算和安心一起去。
“你会治病啊,跑过去能做啥?咱们在家再想想办法啊”,红豆看着格鲁。
格鲁无奈的把小零食放在地上,安心叼起两袋,急忙跳出院子找阿福去了。
“这阿瞒,还是这么不着调”,格鲁心急的嚷嚷道。
“难道看着混混儿淹死呀”,红豆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他老这么玩命迟早把命搭进去”,格鲁深深叹口气。
“就那么一瞬间,他能想到这办法已经不错啦,换咱们谁敢跳呀”,红豆也叹口气。
“唉,咱们还有什么办法?”,格鲁问道。
“有,不过,我可要遭罪再去趟医院喽,但愿不要走到那一步”,红豆苦笑,抬起爪子扒拉着剩下的几袋小零食。
“你是说...”,格鲁盯着红豆说着。
“对呀,到时你可得看好我都吃了什么,怎么吃的,咱家谭姑娘做了什么,要不然,我可就白受罪了”,红豆交代着。
格鲁像是发现松果一样看着红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勇于牺牲了,这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红豆吗?
安心很快到了阿福家,阿福一一记牢,又去卫生间扯下一块干燥的毛巾,伸出两只前爪灵巧的把零食和毛巾攒巴到一起,这都是以前他们往树洞送食物时,格鲁用的办法。
“你先回去让阿瞒吃些东西,再换块毛巾,等会儿奶奶回来了,我学会了就把药拿过去”,阿福叮嘱着安心。
“好”,安心也不啰嗦,叼起东西,顺着空调机跳了下去。
安心回到老树,重新给阿瞒换了毛巾,又讲了红豆的办法。现在只能耐心等待,无意中,阿瞒和混混儿成了拴在一根绳的两个蚂蚱。时间一点点过着,大伙看着早已失去意识的阿瞒,捏着心尖每分每秒都在苦苦煎熬。
镇西,宠物医院里,呃,应该是无头无面的小诊所里。
“送来的很及时,没啥大问题。我估摸着掉水里了,肺呛着了,急冷发烧,等会儿输完液再打一针,开些药您带回去,按时喂着。注意保暖,她要能自个吃东西最好,您就给喂些流食,罐头啊零食什么的”,医生仔细嘱咐着。
“谢天谢地,这小不点算是捡了条命”,于奶奶总算是踏实了。
“老太太呀,确实是捡了条命,要搁野外没人管,恐怕今天就没了。这猫太小了,体格太弱,抗不住”,杜伯耐心解释着,心里也在琢磨,这只小白猫看着很眼熟呀,很像前几天小点儿相机里的那只。可是,那是在麦田,离镇子还三十里路呢,猫似乎没这么大的活动范围吧。
“行,阿福真棒,又救了条命”,谭姑娘举着大拇指夸着阿福。
“阿福?这个不是你们养的?”,杜伯有些不明白。
“杜伯,阿福是于奶奶养的猫,这小猫就是它救回来的”,谭姑娘看混混儿没什么大碍,也算是松了口气,给医生讲着刚才发生的事。
“还有这事?”,杜伯问道。
“厉害吧,阿福还救过于奶奶一命咧”,谭姑娘又讲了以前的事。
“行啊,您这猫可没白养,厉害啊”,医生笑呵呵夸着。
“谢谢,大夫,你看这猫有多大?怎么这么轻?”,于奶奶有些心疼。
医生看了看躺在小病床上输液的混混儿,又掰开嘴巴仔细看了看,“顶多半岁,是只小母猫。先天底子薄,长期流浪营养跟不上,猫一岁左右就算是成年,这只,恐怕长不大了,也就这么点了。流浪猫就这样,以前他们做过调查,城里的流浪猫平均年龄也就2岁到5岁之间,远远低于家猫”,杜伯解释道。
“唉,咱们也没办法”,于奶奶叹着气,又轻轻摸了摸混混儿脑袋上那个特殊灰色印记。
三人闲聊了些阿福的故事,还有格鲁和红豆,混混儿的点滴也打完了。
“把针打了吧,这小不点儿要是醒了,体温回落就没啥事了,等吃完药,再来打一针”,杜伯还是很负责的嘱咐着。
打针时,混混儿感觉背上很疼,本能的想躲,却没什么力气。
“我把药也给喂了,你学着些呐”,杜伯很细心。
杜伯掰开混混儿的嘴,白糊糊的药挤在舌根上。混混儿想吐,又吐不出去,只能呕着舌头咽了下去。过一会儿,杜伯掰开混混儿的嘴,又塞进去几颗小药粒。混混儿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咽了进去,好苦啊!
咳~咳咳~~~
混混儿皱着眉头,使劲咳嗽着。
“醒了,应该没啥大问题了,好好养着吧”,杜伯说道。
于奶奶很是感激,痛痛快快结账,并没有花多少钱,随后和谭姑娘抱着混混儿出了诊所。
车里。
“这医院不错”,于奶奶说道,以前镇里可没宠物诊所,阿福生病得去城里。
“不错吧,杜伯给动物看病都快四十多年喽。以前在城里开了个兽医站,后来退休了,就回到镇里在自个家开了个小诊所,他这里没什么医疗设备,只要不是动手术的病绝对没问题”,谭姑娘说道。
“阿福小时候得了皮肤病,那钱可花大发了”,于奶奶想起以前了。
“于奶奶呀,给宠物治病不能看医院得找医生”,谭姑娘叮嘱着。
这位杜伯,就是谭姑娘吸取教训后,遇到的那位老兽医。赶巧了,人家也是安镇人。
阿福在家等得坐卧不安,抓耳挠腮,满地转着,像是大半夜喝了三杯浓咖啡。终于,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赶紧跑到门口迎接,于奶奶和谭姑娘回来了,表情看上去很轻松。阿福心里一松,想必混混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剩下的就是看她们怎么给混混儿喂药了。
阿福瞪大了眼睛期待着,看着谭姑娘走,又看着于奶奶忙前忙后,就是没喂药,带回来的药就在桌子上放着,好像忘了一样。阿福跳上桌子,挠了挠装药的塑料袋,种类不多,几支像小罐牙膏一样的东西,还有几板白色的小药片。这个是吃的?还是抹的?咋吃?几粒?
阿福有些懵,这咋办?对了,问问混混儿?跳上沙发,看着微微睁着眼的混混儿,“小家伙,你咋样啦?”
混混儿蜷缩成个毛球,一声没吭,她实在是没力气说话,只能微微眨着眼睛回应着阿福。这下没辙了,近在身边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喵~喵喵~~~
阿福急得不停叫唤。
于奶奶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边摸着阿福一边说道,“我还真忘了给你说了,你也着急对吧?呵呵,它没问题的,打了点滴又打了针,在医院也吃药了,医生说明天就能退烧啦,别急,别急”
阿福仔细听着,噢,塑料袋里的药是吃的,那就好办了。至于吃多少,过去再说吧。剩下的就是熬时间了,等着于奶奶睡觉。阿福跳上沙发,趴在混混儿身边,一边用舌头舔着她的小脑门,一边跟念叨着,“这就是我家,那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奶奶,等会儿奶奶睡觉了,我去给阿瞒送药。他为了救你也生病了,你得在家好好待着,别把奶奶吵醒了,她要是看我不在家,该着急了,明白了吗?”
混混儿说不了话,只能眨着眼回答着他,泪水却在眼眶打转。这一宿紧张折腾的,于奶奶也累了,安顿好混混儿和阿福后回了卧室。等于奶奶熟睡,阿福跳上桌子,叼起两支药膏和两板药片,溜出了小门,一路上他跑的飞快,心焦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