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万不得已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498字 发布时间:2026-05-11











第三百七十章 万不得已

 

【山坡羊·探仓追踪】

仓尘迷径,机声萦埂,贪狼暗窃营中镜。

账藏腥,迹留形,俊杰执炬寻幽影。

鼠辈欺心终自醒。

踪,藏旧岭;情,昭日明。

 

“周师傅,歇哈子哟!”张朋递过去一瓶冰红茶,一口地道武汉话听得老周直点头,“我们是睿智律所的,来唠唠仓库卸货的事,顺便跟你搭个伴,总比你一个人蹲这儿喝闷茶强。”

老周愣了愣,接过冰红茶“咔哒”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直抽气:“哎哟,你们也是武汉来的?听口音就像!我汉阳钟家村的,老家离紫阳湖公园就几步路,过早总去那边吃热干面,比深圳的强十倍!”

欧阳俊杰找了个阴凉角落坐下,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拿起个苕面窝咬了一大口,外脆里软的红薯香直钻鼻腔:“我们武昌的,律所就在紫阳路,过早天天嗦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那种!跟你打听下,你们这仓库卸货,平时都有啥规矩?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实打实说!”

老周蹲在他旁边,掰开一个糯米鸡,肉末混着香菇的香味飘出来:“规矩?以前路总在的时候,那规矩比针尖还细!卸货要登记,入库要核对,少一个零件都得查破天!现在?呵,张永思的侄子王磊来了,天天搞‘特殊对待’,说白了就是胡作非为!上个月有批轴承,连入库登记都没有,他就说‘我叔让拉走的’,我多问一句,他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真是狗仗人势!”

小吴站在旁边,手指紧张地抠着登记本边缘,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坚定:“我……我上个月半夜来补登记,看见王磊跟个货车司机搬轴承,整整三箱,连个条都没留就拉走了。我问他干啥,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少管闲事,不然卷铺盖滚蛋’——我不敢说,我妈还等着我工资交医药费,我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王磊听见这话,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马蹦过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搬轴承了?小吴你血口喷人,小心我让我叔把你开除,让你在深圳无家可归!”

“我没胡说!”小吴突然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往欧阳俊杰手里塞,“这是我偷偷记的,那天是23号,货车车牌最后三位是789,跟萧先生发给我的监控截图一模一样,你自己看!”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指尖扫过上面的字迹,眼神一沉:“23号,正好是光飞仓库丢轴承的那天!王磊,你叔让你拉走的轴承,是不是卖给秦梅雪她弟弟的五金店了?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似的!”

王磊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后退两步差点绊倒板车,声音发颤:“你……你别瞎说!我叔没让我做那种事,你别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张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板车上,“这上面的人不是你?萧兴祥早就用技术恢复了监控,你帮货车司机搬轴承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另外,你叔上个月给你转了五千块‘奖金’,说白了就是卖轴承的分成,你敢说不是?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骂道:“好你个王磊!我就说上个月23号你鬼鬼祟祟的,原来真是你偷的!路总以前待我们不薄,去年我手指被砸,他亲自送我去医院,还帮我垫了医药费,你倒好,趁着路总失踪,就偷工厂的东西,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周围的装卸工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骂开了。扎着马尾辫的赵姐,袖口沾着机油,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何止啊!我上个月加班卸零件,加班费拖到现在都没给,左司晨说‘仓库没预算’,结果我昨天看见她背着个新包,起码好几千,估计就是卖零件分的赃,真是黑心肝!”

年轻装卸工小李也凑过来,一脸委屈:“我跟王磊一起进的组,他天天偷懒耍滑,上班摸鱼玩手机,奖金却比我多一千!我找张永思理论,他还说‘不服就滚蛋’,这工厂现在真是乌烟瘴气,没个正经样!”

王磊见众人都针对他,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是被我叔逼的!他说我不帮他搬轴承,就不让我在厂里上班,还说要告诉我爸妈我在深圳偷懒,让他们来骂我——我也是万不得已啊,我没别的办法!”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来,长卷发垂在脸侧,眼神冰冷又带着点嘲讽:“万不得已?别给自己找借口!世上没有逼不得已,只有贪得无厌!你要是一开始就拒绝你叔,能走到今天这步?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在这装可怜,没人同情你!”

他话锋一转,看向小吴:“你刚才说左司晨要来查账?她每次查账,都重点看哪部分?别藏着掖着,现在说出来,也算帮路总一个忙,也帮你自己赎罪!”

小吴赶紧点头,语速飞快:“她每次都看‘特殊出库’的记录,还让我把有些登记划掉,说‘别让别人看见’。上次路总来查账,左司晨慌得不行,把一本旧账本藏在仓库最里面的货架上,用纸箱盖着——我偷偷瞥见上面写着‘轴承’‘零件’什么的,应该是他们偷卖零件的证据!”

张朋眼睛一亮,拉着老周就往仓库里走:“周师傅,快带我们去看看!那本账本,说不定就是找到路总踪迹的关键,可别被他们抢先销毁了!”

老周领着众人往仓库深处走,里面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呛得人直咳嗽,货架上堆着各种模具零件,乱七八糟。最里面的货架上,果然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张朋搬开纸箱,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封面写着“光飞仓库2023年出库记录”,边角都磨破了。欧阳俊杰翻开账本,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有几页被撕掉了,剩下的页面上,用红笔标注着“23号 轴承三箱 无登记 张永思”“15号 螺丝两箱 无登记 左司晨”——正是之前光飞和光乐丢失的零件!

“看来,路总失踪前,早就发现他们的猫腻了。”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红笔字迹,语气凝重,“这账本,应该是路总让小吴藏起来的,怕被张永思他们发现,毁了证据,真是用心良苦!”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左司晨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众人手里的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要跑。

张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她的骨头:“左科长,别急着跑啊!你跟张永思偷卖零件、虚报账目,证据确凿,你以为你跑得掉?真是煮熟的虾子——红透了心,还想装糊涂!”

左司晨挣扎着,声音发颤:“我……我是被张永思逼的!他说我不帮他,就把我以前做假账的事告诉路总,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儿子要出国留学,需要钱,我一时糊涂才做错事的!”

老周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没办法?你拿赃款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我手指被砸,你连工伤补助都不给我批,还说‘活该倒霉’,你良心被狗吃了?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赵姐上前一步,指着左司晨的鼻子骂:“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天天铆足了劲干活,起早贪黑,你们却在背后偷工厂的东西,扣我们奖金,哪有这种道理?真是强盗逻辑,蛮不讲理!”

左司晨见躲不过,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路总以前那么信任我,把仓库的事交给我管,我却背叛他,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厂里的职工啊!”

欧阳俊杰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嘲讽,又带着点警示:“错了?现在说对错还有用吗?早干嘛去了?路总发现你们的猫腻,要跟你们对账,你们怕被揭发,就把他藏起来了,我说得没错吧?别在这哭哭啼啼,眼泪不值钱,老实交代,路总被你们藏在哪了!”

左司晨浑身一震,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只听张永思说,藏在深圳龙岗的一个旧仓库里,还说等风头过了,就把路总送到福建去,交给那边的小作坊老板,永绝后患!”

众人都愣住了,老周手里的糯米鸡“啪”地掉在地上,声音发颤:“你说……路总还活着?被他们藏在龙岗的旧仓库里?”

“应该还活着。”左司晨点点头,“张永思说,路总还有用,暂时不能杀,等他们把工厂的资产转移完,再处理路总。”

张朋赶紧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语气急促:“萧兴祥,赶紧查深圳龙岗所有的旧仓库,重点查跟秦梅雪弟弟五金店有往来的!另外,死死盯着张永思和秦梅雪,别让他们跑了,要是让他们把路总转移走,你就等着挨骂吧!”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账本,眼神坚定:“周师傅,麻烦你帮我们看着左司晨,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耍花样。我们现在就去龙岗找旧仓库,路总可能还在等着我们,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老周握紧拳头,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去!左司晨要是敢跑,我跟装卸组的兄弟绝不放过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她看好!”

众人往仓库外走,王磊跟在后面,低着头,小声说:“俊杰……我也想跟你们去,我想赎罪。我知道我叔常去的那个旧仓库在哪,就在龙岗老街旁边,以前是个纺织厂的仓库,荒了好多年了,平时没人去。”

欧阳俊杰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你跟我们一起去。但你要记住,赎罪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行动,要是敢耍花样,我绝不饶你,就算你叔来了,也救不了你!”

走出仓库时,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厂房被晚霞笼罩,显得格外苍凉。装卸工们还在卸货区忙碌,老周正指挥着众人把零件搬上板车,小吴拿着登记本,认真地写下“轴承三箱 找回 待处理”的字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

张朋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赵桂芝让他带的豆皮:“俊杰,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豆皮垫垫,桂芝姐特意多放了五香干子,比深圳那些大酒店的点心还香,比不得深圳四季酒店的粤式早茶精致,但胜在实在。”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咬了一口,熟悉的武汉味道在嘴里散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等找到路总,我们回武汉,请大家吃热干牛肉面,加双倍芝麻酱,再去司门口吃鸡冠饺,要刚炸出来的,外酥里嫩,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张朋也笑了:“妥了!再去户部巷喝蛋酒,配面窝,让你一次吃个够!”

王磊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我……我也想尝尝武汉的热干面,听说比深圳的好吃多了,不像深圳的,连芝麻酱都不正宗,真是狗尾续貂——没法比!”

三人往停车场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远方。这场围绕利益的暗战,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而路文光的踪迹,就在龙岗的旧仓库里,等着他们去解救。

光飞厂职工宿舍区的傍晚,总裹着一股机油混着饭菜的味道,说不上好闻,却满是烟火气。红砖楼之间的空地上,晾衣绳拉得密密麻麻,蓝灰色的工装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面破旧的旗帜;小卖部的灯箱刚亮,“王婶副食”四个红漆字被夕阳染得暖烘烘的——老板王婶是武汉硚口人,嫁来深圳二十多年,柜台上总摆着玻璃罐,装着武汉带来的酥糖和麻片,还有职工常买的冰镇汉口二厂汽水。

“王婶,拿两袋汽水包子!要刚炸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装配车间的李芳撩着沾油污的刘海冲进来,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脸上满是疲惫。她在厂里干了八年,老公去年在福建分厂工伤,至今没拿到赔偿,儿子还在老家读小学,每月工资大半都寄回去,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王婶从油锅里夹起两个金黄的汽水包子,用塑料袋装着递过去,语气心疼:“芳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装配车间不是五点就下班了?是不是又被韩冰晶刁难了?”

“还不是林晓那个小妖精搞的鬼!”李芳咬了口包子,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忍不住骂道,“她昨天把不合格的零件混进合格箱,被我抓了现行,结果韩冰晶不仅不罚她,还说我‘多管闲事’!你晓得撒?林晓是韩华荣的远房侄女,上个月才进质检科,天天上班刷手机、摸鱼,奖金却比我还多五百,真是没天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柜台边坐着个穿旧背心的老头,是机修车间的吴建国,手里捏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粗茶,慢悠悠地说:“何止啊!光乐厂的向开宇更不是个东西!我上个月去那边修机床,加班到半夜,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加班费到现在都没给,他说‘财务没预算’,结果我上礼拜看见他开着新的本田车,带着华星琳去东莞虎门的喜来登酒店吃大餐,听说一顿就花了好几千,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老吴,你还敢说?”旁边买烟的仓库张建军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跟做贼似的,“上次你跟路总提向开宇虚报维修费,路总还没来得及查,就失踪了!现在厂里谁还敢说真话?张永思的侄子王磊,天天在仓库睡觉,还大言不惭地说‘我叔让我来盯场子’,真是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婶擦着玻璃罐,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路总以前常来我这买汽水,每次都要跟我聊两句家常。有次李芳儿子生病,路总还帮着联系深圳的医院,垫了两千块医药费,真是个好人啊!现在倒好,这些管理层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职工们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谁说不是呢!”李芳把汽水包子袋往柜台上一放,眼圈有点红,声音哽咽,“我老公在福建分厂摔断了腿,成安志说‘不算工伤’,让我们自己承担医药费,我去找左司晨,她还威胁我‘你要是敢闹,就把你开除’!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走投无路,万不得已啊!”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悠悠走过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根黑皮筋松松扎着,发梢沾了点晚霞的光,手里拎着个空的蜡纸碗——中午在食堂没吃完的藕汤,打算带回去热着喝;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光乐厂职工名单,边走边看,时不时皱下眉头。

“王婶,两瓶冰镇汉口二厂,再拿袋凉面!”张朋操着武汉话打招呼,熟稔得像回了自家楼下的小卖部,“您这凉面还是老方子吧?芝麻酱要多放,酸豆角丁要脆的,少放醋,不然太酸,没法吃!”

王婶抬头一看,笑着点头:“俊杰、张朋,你们怎么来了?这宿舍区晚上蚊子多,我给你们拿瓶花露水,免得被蚊子咬得满腿包!”她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六神,又麻利地拌着凉面,“你们是来查路总的事吧?最近总有人来问,有些职工还偷偷给我塞纸条,说看见张永思和秦梅雪弟弟的货车,在宿舍区后面的巷子停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欧阳俊杰找了个靠门口的小桌坐下,慢慢拧开汽水瓶盖,气泡“滋滋”冒出来,凉意瞬间散开:“王婶,您还记得路总最后一次来您这,是什么时候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大概是上个月十五号吧。”王婶皱着眉想了想,手里的凉面拌得均匀,“那天他买了瓶汽水,脸色不太好,还跟我说‘最近厂里不太平,有些零件不见了,我得查清楚,不能让职工们吃亏’。他还说,要是他有什么事,让我把这个交给可靠的人——”她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个小小的铁盒子,上面锈迹斑斑,里面是张折叠的纸条。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写着“光乐厂 向开宇 维修费 福建小作坊”——正是之前光乐厂丢失螺丝、向开宇虚报账目的关键线索!

“看来,路总早就开始查他们了,连向开宇的猫腻都发现了。”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字迹,眼神沉了沉,“这些管理层,为了利益,把职工当成垫脚石,把工厂当成摇钱树,路总想保护职工,却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真是用心良苦,却也太傻了!”

张朋凑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向开宇虚报维修费,还跟福建小作坊有往来,说不定那些偷卖的零件,最后都流到了福建的小作坊里。萧兴祥之前查过,光乐厂近半年的维修费,虚报了足足十万,全进了向开宇的腰包,真是贪得无厌!”

李芳站在旁边,听完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我说呢!向开宇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原来都是靠虚报账目、偷卖零件赚的黑心钱!路总就是因为要查他们,才被他们藏起来的,这些人,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王婶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们赶紧找到路总,把这些蛀虫都绳之以法,还厂里一个清净,还职工们一个公道!我这里还有些职工偷偷给我的纸条,都是他们看到的猫腻,都给你们,或许能帮上忙。”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认真地放进帆布包,点了点头:“谢谢您,王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路总,把这些蛀虫都送进班房,不会让他们再祸害职工,不会让路总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张朋的手机响了,是萧兴祥打来的,语气急促:“张哥、俊杰,不好了!张永思和秦梅雪收拾了东西,准备开车去龙岗,估计是想转移路总,还有向开宇,也偷偷买了去福建的火车票,想跑!”

张朋脸色一变,对着电话吼道:“死死盯着他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龙岗,你让汪洋和牛祥在龙岗老街附近守着,千万别让他们转移路总,要是让他们跑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立马站起来,眼神坚定:“别耽误时间,赶紧走!张永思他们要转移路总,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三人匆匆谢过王婶,往停车场跑去,夕阳已经落下,夜幕渐渐降临,宿舍区的灯一盏盏亮起,像一颗颗微弱的星星,照亮着他们前行的路。这场暗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而路文光的安危,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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