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六九章 大步流星
《探厂破迷》(回文诗)
迷踪隐厂雾烟轻,厂雾烟轻查案行。
查案行藏贪腐影,藏贪腐影害君明。
害君明辨奸邪辈,辨奸邪辈怒难平。
怒难平心追真相,心追真相破迷营。
破迷营里风云起,营里风云起刃兵。
起刃兵除宵小辈,除宵小辈显峥嵘。
显峥嵘志擒奸佞,志擒奸佞守公诚。
守公诚念初心在,念初心在探踪行。
探踪行觅失踪影,觅失踪影雾烟轻。
雾烟轻隐迷踪厂,隐迷踪厂破迷明。
张朋抄起桌上的热干面碗,扒拉两口就见底,抹了把嘴:“妥了!吃完这碗续命粮,立马去仓库刨根!桂芝姐,您这芝麻酱绝了,比我在武汉吃的还地道,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越吃越上头!”
赵桂芝笑着挥挥手,手里的竹铲还在锅里翻着:“喜欢就常来,下次给你们炸苕面窝,外脆里嫩,香得能馋哭隔壁小孩!”
茶馆外的阳光越发明媚,职工们拎着饭盒匆匆散去,要么往深圳光飞模具厂赶,要么回附近的出租屋。欧阳俊杰望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别扯什么尼采的大道理,说白了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蛀虫为了钱,连良心都能揣兜里当垃圾扔!”
他指尖敲了敲手里的账本,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扎心:“路文光的踪迹,就藏在这些烂账里,藏在职工的骂声里,跟剥洋葱似的,一层层扒开,总有呛得人落泪的真相!”
汪洋和牛祥早已先走,牛祥临走前还在茶馆墙上贴了张歪歪扭扭的打油诗:“豆皮香,热干烫,俊杰查案响当当,贪腐蛀虫别猖狂,迟早把你送班房!”
欧阳俊杰扫了一眼,笑得直摇头:“这牛祥,真是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打油诗写得比案情还热闹!”说罢夹起最后一块豆皮,三口两口咽下去,两人拎起东西就往光飞模具厂赶,半点不拖沓。
正午的光飞模具厂职工食堂,阳光斜斜切进来,排队的职工排成长龙,影子被拉得老长。食堂阿姨刘婶握着长柄铝勺,往搪瓷碗里扣饭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是抠门,是成安志上周开会放狠话“要控制成本”,大米换成了掺碎米的陈米,菜里的肉片薄得能透光,比纸还薄,简直是糊弄鬼!
“刘婶,多给勺土豆牛肉呗!”穿蓝色工装的王丽把饭盒往窗口一递,袖口的模具润滑油蹭得窗口全是,“昨天返工的零件,明明是李娜那搅屎棍把不合格的标成合格,结果扣我们车间奖金,这叫什么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刘婶赶紧往王丽碗里多舀了勺土豆,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小声点!那李娜是张永思的远房亲戚,上周还把食堂的腊鱼偷偷装包里带回家,跟老鼠偷油似的,我跟左司晨说,她倒让我少管闲事,这工厂现在是黄鼠狼看鸡——没好下场!”
队伍里立马炸开了锅,机修车间的张强拍着王丽的肩膀,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何止啊!上次仓库丢轴承,成安志让我们机修班熬夜盘点,加班费拖到现在都没给,还说等找到轴承再补,我看那轴承就是张永思让他侄子拉去卖了,想让我们背黑锅,真是坏透了良心,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队伍末尾,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食堂风扇吹得乱晃,手里捏着个武汉带来的旧搪瓷饭盒,上面印着“武汉长江大桥”的图案,是张茜妈妈给的。张朋背着帆布包,低头看着萧兴祥发来的消息,眉头一皱:“不对劲,光飞食堂近三个月采购款比去年多了十五万,职工却天天抱怨饭菜变差,不用想,肯定有人在里面中饱私囊,玩猫腻!”
“刘婶,两份三荤一素,青椒肉丝、蘑菇猪肝汤,再来碗藕汤!”张朋把饭盒递过去,一口地道武汉话,“您这藕汤闻着就香,比我家里炖的还入味,绝了!”
刘婶抬头一看,认出是早上茶馆的两人,眼睛立马亮了:“哟,是俊杰和张朋啊!你们怎么来吃食堂?这破饭菜哪能入你们的眼?成安志他们有小食堂,顿顿都是深圳香格里拉的水准,清蒸东星斑、风生水起捞起三文鱼,哪像我们,顿顿陈米烂菜!”
欧阳俊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长卷发垂在脸侧,瞥了眼碗里的饭,嗤笑一声:“我们来吃的不是饭,是人心!工厂的良心,全在职工的饭碗里,连职工都糊弄的厂,不倒才怪,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娜挎着个粉色破包,扭着腰走进来,跟螃蟹似的,径直插到打菜窗口,不用排队就接过刘婶递来的饭盒——里面的肉片堆得冒尖,还多了个卤蛋,简直是鹤立鸡群。李娜瞥见王丽,故意扬了扬饭盒,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命贱,没本事找个当副厂长的亲戚,就只会在这里瞎抱怨,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王丽“啪”地一拍桌子,筷子都震飞了:“李娜,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把不合格零件标成合格,害我们返工扣奖金,还有脸在这里嘚瑟?我看你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
“你有证据吗?”李娜把饭盒往桌上一摔,汤汁溅了一地,“质检报告是我签的,左科长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个小技工管?再吵,我让我叔把你调去福建分厂,那里天天跟生锈模具打交道,累死你个龟孙!”
周围的职工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帮王丽说话。张强掏出手机,拍在桌上:“证据?我当然有!上次我拍了你把不合格零件换标签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真是捉奸捉双,抓贼抓赃,看你还怎么狡辩!”
李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跟吃了苍蝇似的,伸手就去抢手机。欧阳俊杰身形一闪,快得像阵风,一把拦住她,胳膊肘轻轻一顶,李娜踉跄着差点摔倒,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谁?敢管老娘的事,活腻歪了是吧?”
张朋掏出证件,往桌上一放,语气冷得像冰:“我们是睿智律所的,专门来查你们这堆烂摊子!听说你上个月全勤奖拿了一千五?可考勤记录显示你迟到八次,天天迟到还拿全勤奖,你当我们是傻子?萧兴祥早就查了,你还帮张永思虚报两千块食材损耗,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李娜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哭啼啼地说:“我……我是被我叔逼的!他让我改质检报告、虚报账目,说我不做就把我开除,我一个农村来的,找份工作不容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你们饶了我吧!”
刘婶端着藕汤过来,叹了口气:“唉,路总以前来食堂吃饭,总跟我说‘要让职工吃好,才能干好活’,上个月他还问我是不是饭菜变差了,我跟他说米换成了陈米,他当时就皱了眉,说要查采购账,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失踪了,现在想想,肯定是有人怕他查出问题,把他藏起来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沉,追问:“路总问过采购账的事?他有没有说谁在管采购?”
“主要是左司晨管,张永思也插得上手,两人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刘婶压低声音,“上次路总来,还看见李娜偷腊鱼,没说什么,就拍了张照片,现在看来,路总当时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秦梅雪挎着公文包走进来,穿得人模狗样,比车间职工体面百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吵得人头疼。她皱着眉,叉着腰,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吵什么吵?不用上班了?一个个闲得发慌,真是吃饱了撑的!”
王丽站起来,指着李娜:“秦秘书,你来得正好!李娜帮张永思虚报账目,还害我们扣奖金,你管不管?总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吧!”
秦梅雪理了理西装外套,语气冷淡得像块冰,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工厂有规定,有问题找部门领导,在这里吵闹像什么样子?成厂长还在办公室等我汇报工作,别耽误我事,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朋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嘲讽:“秦秘书,别急着走啊!你上周去财务科领的办公经费,根本没买办公用品,全转到你弟弟账户里了吧?你弟弟在东莞开的五金店,最近进的三箱进口轴承,跟光飞仓库丢的型号一模一样,价格还比市场价低三成,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秦梅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嘴里支支吾吾:“你……你胡说八道!那是我借我弟弟的钱,跟工厂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欧阳俊杰慢慢站起来,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眼神里满是不屑,“路总失踪前,你弟弟的货车就停在仓库后门,萧兴祥早就用技术恢复了监控,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你帮成安志虚报办公经费,成安志帮你弟弟销赃,你们俩狼狈为奸,把工厂当成你们的摇钱树,真是丧尽天良!”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监控截图,往桌上一放:“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弟弟的货车?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别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纸终究包不住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秦梅雪腿一软,差点摔倒在餐桌旁,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职工瞬间炸了锅,有人喊“把他们抓起来”,有人掏手机拍视频,场面一片混乱。刘婶赶紧拦住:“大家别激动,俊杰他们会查清楚的,别把事情闹大了,免得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熟悉的打油诗,嗓门洪亮得能震破耳膜:“食堂里头闹哄哄,俊杰查案显神通,虚报账、偷轴承,蛀虫迟早现原形!”
众人抬头一看,汪洋晃着公文包,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牛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跑得气喘吁吁:“俊杰、张朋,萧兴祥刚把光飞的采购账发过来,左司晨近三个月虚报了八万,其中五万转到了张永思账户,李娜的全勤奖也是虚报的,她上个月根本没来上班几天,纯属混吃混喝!”
李娜见瞒不下去,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叔说只要我帮他做假账,就给我找轻松的岗位,我没想到会害这么多人,路总以前还帮我修过自行车,我对不起他,我真是猪狗不如!”
欧阳俊杰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嘲讽,又有点无奈:“知道错了就好,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眼泪不值钱,现在配合我们,把张永思、左司晨他们的事都说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不然,你就等着蹲大牢吧,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王丽把自己的藕汤推给李娜:“先喝口汤,哭也没用,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别让更多人吃亏,也别让路总白白失踪!”
刘婶叹了口气:“路总要是知道这些事,肯定会伤心的,他以前总说,工厂是大家的家,要一起好好干,可现在,有些人把家当成了自己的菜园子,想怎么摘就怎么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欧阳俊杰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厂房,机器声隐约传来,阳光照在红色的厂房顶上,却照不亮人心的黑暗。他想起路文光笔记本里的一句话:“工厂的根基,是每个职工的双手,不是管理层的算盘。”
“张朋,别耽误时间,下午去仓库!”欧阳俊杰语气坚定,“秦梅雪弟弟的货车、张永思的账户、左司晨的假账,这些线索串起来,肯定能找到路文光的踪迹,也能揪出背后的蛀虫,咱们速战速决!”
张朋点点头,把文件塞进帆布包:“妥了!先把秦梅雪和李娜交给汪洋他们,咱们去仓库刨根问底!刘婶,您这藕汤真不错,下次来还喝您的!”
刘婶笑着摆手:“随时来!下次给你们做武汉藕夹,外酥里嫩,香得很!”
职工们渐渐散去,李娜跟着汪洋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食堂,眼里满是悔恨。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食堂,萧兴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俊杰、张哥,不好了!光乐厂的向开宇刚才去银行转了笔钱,收款方是古彩芹的诊所,还有光阳厂的周佩华突然辞职,说要去广州,我怀疑她想跑,怕被咱们查到!”
张朋脸色一变,对着电话吼道:“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们先去光飞仓库,查完就过去,要是让他们跑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抬头看了眼厂房顶上的烟囱,烟雾袅袅,像条模糊的线索。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今天在食堂喝了藕汤,比你妈妈炖的差远了,等案子结束,回家喝你妈妈做的,再给你带深圳胜记酒家的七彩捞鸡,让你尝尝鲜。”
张茜很快回复:“记得给我带,还有,别总熬夜查案,你的长卷发要是打结了,我可不给你梳,让你变成鸡窝头!”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指尖敲了回复:“知道了,放心吧,不会让自己变成鸡窝头的,等我回去!”
两人往仓库走去,工厂的机器声越来越近,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场围绕利益的暗战,才刚刚开始,而路文光的踪迹,就藏在这层层迷雾里,等着他们一点点揭开。
光飞模具厂仓库的卸货区,午后的阳光晒得水泥地发烫,机油印子泛着油光,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装卸组长老周蹲在板车旁,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左手食指少了半截——前年搬模具时被砸的,厂里至今没给算工伤补助,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磊!你个懒驴,搞么斯呢!”老周朝不远处的年轻人吼道,嗓门大得能吓飞麻雀。王磊靠在仓库铁门上,低头玩手机,脚边堆着没卸完的纸箱,里面的零件碰撞声哗啦啦响。他是张永思的远房侄子,上个月刚进装卸组,天天偷懒耍滑,却拿比老周还高的奖金,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磊抬头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揣起手机,翻了个白眼:“急么斯急?车间李主任都没催,你个破组长瞎操心什么?再说了,我叔说了,我是来学习管理的,不是来搬箱子的,你少在这指手画脚,给你脸了是吧?”
他说着,抬脚踢了踢纸箱,语气嚣张:“还有,这个月奖金你得给我多算点,我要攒钱买摩托车,不然我跟我叔说,让他把你开除,让你卷铺盖滚蛋,在深圳混不下去!”
老周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却没敢再骂——上个月他跟张永思提王磊偷懒,反被骂多管闲事,还扣了两百块加班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旁边的仓管员小吴赶紧拉了拉老周的衣角,她刚从职校毕业,戴副黑框眼镜,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入库登记本,小声说:“周师傅,别跟他争了,赶紧卸完吧,等下左科长要来查账,要是被他看到,又要找咱们麻烦了!”
小吴的声音刚落,欧阳俊杰和张朋就走了过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发梢沾了点杨絮,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从茶馆带来的苕面窝和糯米鸡;张朋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仓库平面图,边走边看,时不时用手指点两下,眼神锐利得像鹰,仿佛要把仓库里的猫腻都看穿。
王磊瞥见两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站直身子,假装帮忙卸纸箱,却笨手笨脚,差点把纸箱摔在地上。欧阳俊杰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张副厂长的大侄子吗?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见了我们,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怂了?”
王磊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我就是在帮忙卸箱子,你们是谁啊?来仓库干什么?”
张朋掏出证件,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冰冷:“我们是睿智律所的,来查仓库丢轴承的事,还有你们虚报账目、私卖零件的勾当,识相的就老实交代,不然,咱们就去跟张永思好好聊聊,看看他是怎么教侄子偷懒耍滑、中饱私囊的!”
王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纸箱“啪”地掉在地上,零件撒了一地,跟他的心一样,乱得一塌糊涂。老周和小吴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又带着点期待——他们盼着有人来查这些蛀虫,盼着能讨回公道,盼着路总能早日出现。
欧阳俊杰蹲下身,捡起一个零件,指尖擦去上面的灰尘,眼神凝重:“这些零件,都是进口的,跟仓库丢失的轴承型号相似,王磊,你老实说,上个月23号,是不是你帮你叔把仓库里的三箱轴承拉走,卖给秦梅雪的弟弟了?”
王磊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你们别冤枉我,是我叔让我做的,我不敢不做啊!他说要是我不做,就把我送回老家,让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张朋冷笑一声,“被逼就能偷工厂的零件,就能帮着虚报账目,就能害路总失踪?你这叫被逼?我看你是贪得无厌,想跟着你叔一起发横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烂老鼠!”
小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知道,上个月23号晚上,我加班盘点,看到王磊和张永思的侄子张勇,开着一辆货车,从仓库后门拉走了三箱轴承,我当时不敢说,怕被他们报复,我还偷偷记在了入库登记本上,这里有记录!”
她说着,把入库登记本递过来,上面的字迹虽然稚嫩,却写得清清楚楚,标注着23号晚上丢失的轴承型号和数量。欧阳俊杰接过登记本,仔细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太好了,这就是证据!有了这个,就能证明张永思私卖零件、秦梅雪弟弟销赃的事,也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路文光的踪迹!”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左司晨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跑。张朋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左科长,别急着跑啊!你虚报八万采购款,跟张永思分赃,还有私卖零件的事,咱们得好好算算,别想溜之大吉!”
左司晨挣扎着,嘴里喊着:“你们放开我,我没有,你们别血口喷人,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报警?”欧阳俊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嘲讽,“我们正想报警呢,正好把你、张永思、成安志、秦梅雪他们都送进去,让你们在牢里好好团聚,一起反省自己的罪行!你以为你跑得掉?萧兴祥已经盯着你们了,插翅难飞!”
左司晨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贪钱,不该跟张永思同流合污,路总发现了我们的事,我们怕他报警,就把他藏起来了,我们没害他,我们只是想让他别报警……”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仓库里炸开。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终于有线索了!路文光还活着,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说!你们把路文光藏在哪了?”张朋一把揪住左司晨的衣领,眼神凶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打断你的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左司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我……我知道,他被我们藏在广州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只有成安志和张永思知道具体位置,我只是帮忙望风,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欧阳俊杰眼神一沉,立马拿出手机,给萧兴祥打电话:“萧兴祥,赶紧盯着成安志和张永思,别让他们跑了,另外,联系汪洋和牛祥,准备去广州郊区,路文光被藏在那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左司晨,语气冰冷:“你最好祈祷路文光没事,要是他有一点闪失,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老周和小吴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激动,老周哽咽着说:“太好了,路总还活着,太好了,这些蛀虫终于要被绳之以法了!”
张朋把左司晨和王磊交给随后赶来的汪洋和牛祥,对着他们说:“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们现在去广州,找路文光!”
两人拎起东西,匆匆走出仓库,阳光依旧刺眼,却照得人心头发暖。他们知道,这场较量还没结束,古彩芹、向开宇、周佩华等人还在暗处,等着他们去揪出,而路文光的安危,更是刻不容缓。
车往广州方向疾驰,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风景,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眼神坚定。他知道,真相很快就要大白,那些贪腐的蛀虫,终将受到惩罚,而路文光,也终将被解救,这场围绕利益的暗战,终于要迎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