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六七章 风雨飘摇
【双调·折桂令·追踪破迷】
夜沉沉雾锁羊城,灯影摇窗,案迹藏形。
锦帐藏私,贪徒弄巧,诡计难平。
笔记本密写幽情,旧仓库暗隐英名。
俊杰挥锋,张朋执镜,拨雾寻明。
奸佞慌慌,尘心扰扰,风雨飘萍。
粤海香浮,龙岗苔覆,待揭真形。
假影欺人,真踪匿迹,谁解其情?
财帛迷心,良知丧尽,空负今生。
风卷残云,光昭浊世,再定清平。
欧阳俊杰笑得直拍大腿,把手机拿到张朋眼前:“你看,牛祥这小子,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打油诗写得比破案还积极,再这么折腾,汪洋那公文包都得改成‘打油诗专用袋’,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张朋扫了一眼,嘴角一抽,一把夺过手机揣进兜里:“别贫嘴了,小命要紧!萧兴祥刚发消息,古彩芹那毒妇准备今晚转移账本,再磨磨蹭蹭,咱们之前的忙活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轿车如离弦之箭驶出厂区,宵夜摊的灯光渐远,王师傅正把最后一碗热干牛肉粉递给晚来的职工,卤香混着晚风飘来,转瞬就被引擎声扯碎在夜色里。谁也没料到,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探案,竟藏着层层反转,看似逼近真相,实则刚掀开冰山一角。
广州天河诊所的灯亮得刺眼,古彩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死死攥着个蓝色笔记本,指节泛白,对面穿白大褂的男人,竟是光辉公司审计主管赵天欣——谁能想到,这俩人竟暗通款曲,背地里搞着分赃的龌龊勾当!
“赵主管,算我求你了!”古彩芹声音发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本子里记着路文光的秘密账户,你帮我把钱转出来,咱们五五分,不然文曼丽那蠢货已经被抓了,下一个就是我,到时候咱俩全得完蛋,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天欣冷笑一声,一把抢过笔记本,狠狠摔在桌上,唾沫星子喷了古彩芹一脸:“你当我是缺心眼还是没见过钱?这账户密码只有路文光知道,你拿个空本子就想拉我下水?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脑袋被门夹了,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哟,二位这‘分赃大会’,开得可不太顺利啊!”欧阳俊杰的声音慢悠悠飘进来,他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身后跟着张朋,俩人像猫捉老鼠似的,堵得门窗严严实实,“赵主管,古小姐,别急着狗咬狗啊,咱们好好算算,你们贪的那些黑心钱,够判几年?”
古彩芹和赵天欣瞬间脸色惨白,跟见了鬼似的。古彩芹慌里慌张想把笔记本藏进抽屉,张朋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嗷嗷直叫:“藏什么藏?你从光阳贪的废料款、从光辉总部骗的审计费、从光飞抠的零件款,我们早就查得明明白白,比你自己的脸皮还清楚,别在这装模作样!”
赵天欣见状,转身就想跳窗户跑路,欧阳俊杰身形一晃,瞬间绕到窗边,胳膊肘一挡,怼得他直踉跄:“赵主管,别费那劲了,楼下全是我们的人,你这一跳,不是摔断腿就是被抓,纯属茅厕里跳芭蕾——找死(屎),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判两年!”
古彩芹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装得比窦娥还冤:“我也是被逼的啊!路文光那渣男,答应跟我结婚,转头就跟陈飞燕勾三搭四,我不贪点钱,以后老了喝西北风啊?我也是个苦命人啊!”
赵天欣也跟着卖惨,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哪是贪钱?路文光欠我五十万审计费,拖了大半年不给,我上有老下有小,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笔记本,慢悠悠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指尖划过里面的字迹——跟路文光的一模一样,除了秘密账户地址,几页红笔字格外刺眼:“赵天欣欠审计费五十万”“古彩芹贪款十五万”,最末一页的地图,标注着“深圳龙岗仓库——路文光最后藏身处”,竟跟之前在光飞、光乐找到的地图截然不同!
“你们少在这卖惨,演戏都演不像,比深圳V.O.餐厅的演技派服务员差远了!”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路总早就把你们的龌龊事记得明明白白,没揭穿你们,是想给你们留条后路,可你们倒好,得寸进尺,贪心不足蛇吞象,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张朋掏出手机,拨通汪洋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汪洋,速带人手来广州天河诊所,抓到古彩芹和赵天欣,还找到路总的新笔记本,赶紧过来收尾,别出纰漏!”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瞥了眼低头装死的俩人,语气里满是不屑:“人这一辈子,就跟这诊所的药柜似的,看着整整齐齐,里头全是过期的破烂,利益这东西,抓得越紧,凉得越快,你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诊所的空调嗡嗡作响,却盖不住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汪洋带着警察匆匆赶来,手里的公文包还鼓鼓囊囊的,一进门就嚷嚷:“俊杰,张朋,可算赶上了!牛祥这小子又写了新打油诗,非让我带来给你们看看!”
欧阳俊杰接过打油诗,扫了一眼,笑得直摇头:“这牛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查案的功夫没学会,写打油诗倒挺积极,‘广州诊所灯晃晃,俊杰张朋抓流氓,笔记本里藏真相,路总下落有方向’,还挺押韵,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再这么写,我就把他扔进深圳嘉苑饭店的后厨,让他天天洗盘子!”
汪洋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满脸褶子:“你就别埋汰他了,这小子熬夜写了十多首,说要把线索都编进去,方便我们记,也算尽一份力了!等案子破了,咱们把这些打油诗整理整理,说不定还能卖给广州御宝轩当餐后读物,赚点零花钱!”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古彩芹和赵天欣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苦涩能拧出汁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笔记本上的红笔字迹刺得人眼睛发疼,谁都清楚,这场围绕利益的暗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路文光还没找到,藏在背后的猫腻,还有太多太多。
走出诊所,萧兴祥早已把车停在门口,副驾上还放着广州炳胜公馆的打包盒,里面是刚买的冰烧三层肉,香气扑鼻。“俊杰,张哥,快上车,炳胜公馆的冰烧三层肉,外酥里嫩,比路边摊强一百倍,赶紧垫垫肚子,接下来还有得忙!”
欧阳俊杰坐进车里,指尖捏起一块冰烧三层肉,嚼了两口,眼神落在笔记本的地图上,眉头紧锁:“张朋,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路总放着深圳那么多高档写字楼不去,偏偏藏回龙岗老仓库,那是他最早创业的地方,他这么做,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故意留下这些地图,引我们一步步找到他?”
张朋点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字迹,语气凝重:“十有八九!而且古彩芹和赵天欣都提到了秘密账户,密码却只有路总知道,说不定他就在仓库里等着我们,想亲自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轿车驶离天河诊所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萧兴祥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直流,副驾上的欧阳俊杰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指尖在“深圳龙岗仓库”那行字上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疑惑。
“俊杰,你说路文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放着好好的老板不当,非要藏起来玩失踪,还留下一堆地图,搞得跟悬疑剧似的!”张朋坐在后座,翻着光阳工厂的考勤表,突然指着一行记录笑出声,“你看江涛这小子,上个月请了八天‘病假’,结果何文敏的报销单里有笔‘江涛摩托车维修费’,这不是闹眼子么,合着他是借病假去修摩托车,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欧阳俊杰抬眼看向窗外,晨光里的广州街景渐渐模糊,他咬了口剩下的冰烧三层肉,嗤笑一声:“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不定是想在最熟悉的地方,了却最烦心的事,老仓库藏着他创业的初心,也藏着这些人的罪证,至于路总,肯定在暗处看着我们,等着我们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萧兴祥突然踩了脚刹车,指着路边的早点摊,眼睛发亮:“张哥,俊杰,前面有卖鸡冠饺的!我这肚子从昨晚叫到现在,再不吃点东西,就得饿晕在方向盘上,咱们先垫垫,耽误不了几分钟!”
三人匆匆下车,老板正用长竹筷把炸得金黄的鸡冠饺捞出来,控油晾凉。“三个鸡冠饺,两瓶豆浆!”张朋掏出钱,语气干脆,“师傅,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赶紧的,我们赶时间查案,耽误了正事,你可担待不起!”
老板笑着应道:“放心吧小伙子,保证快!我这鸡冠饺,都是每天现剁的肉馅,比广州岁集院子的私房菜还实在,不像有些摊子,用冻肉糊弄人,吃着跟嚼蜡似的!”
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随便咬了一口,就塞进嘴里,没心思细品,刚咽下去,张朋的手机就突然炸响,屏幕上显示“雷刚”二字,接通后,雷刚的声音急得快破音:“张哥!不好了!光飞工厂的成安志和张永思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成安志说张永思私吞零件采购款,张永思反过来骂成安志跟光乐的韩华荣勾结,把翻新货当正品卖,现在整个工厂都乱成一锅粥了!”
张朋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气得直骂:“这俩老狐狸,平时装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路总一失踪,就立马撕破脸,狗咬狗——一嘴毛,真是没皮没脸!”
“可不是嘛!”雷刚的声音透着焦急,“我在光飞食堂吃饭,听见车间主任李建国跟炊事员王婶说,成安志上个月从福建采购了一批‘进口零件’,工人拆开一看,全是翻新的破烂,张永思想把这事捅出去,成安志急了,俩人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桌椅都砸坏了,整栋楼都听见他俩的骂声!”
欧阳俊杰把最后一口鸡冠饺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嘴,眼神一沉:“看来路总的失踪,倒是把这些潜藏的矛盾全引出来了,就像掀开了蒸笼,里面的脏东西,总得找个地方冒出来!这俩老狐狸,肯定是分赃不均,才闹成这样,正好,咱们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三人匆匆上车,萧兴祥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朝着深圳方向疾驰而去。路上,欧阳俊杰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地图旁的一行小字,语气激动:“你们看!这里写着‘每月初五,老地方对账’,今天正好是初五!路总肯定会去仓库对账,而成安志和张永思吵架,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私吞零件款的事栽赃给对方,掩盖自己的罪行!”
张朋掏出平板,调出光飞的零件采购记录,脸色越来越沉:“萧兴祥早就查过了,成安志从福建采购的这批零件,报价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而张永思的小舅子,正好在福建开了家零件翻新厂,这俩人就是一伙的,现在闹掰,纯属分赃不均,狗咬狗!”
车到深圳龙岗区时,已是上午十点,老仓库藏在一片旧厂房中间,红色的砖墙爬满青苔,卷闸门上锈迹斑斑,看起来破败不堪,谁也想不到,这里竟是路文光最早创业的地方,也是他留下关键线索的地方。
欧阳俊杰让萧兴祥把车停在远处,三人猫着腰,绕到仓库侧面的小窗旁,往里张望。仓库里堆着不少旧模具,中间摆着一张生锈的铁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翻账本,侧脸看过去,跟路文光有七分像,可仔细一看,又比记忆中的路文光瘦了不少,气质也截然不同。
“不对劲。”欧阳俊杰皱起眉,声音压得极低,“路文光左手有个月牙形的疤,是当年开模具时被铁片划的,这个人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疤痕,他肯定不是路总,是冒充的!”
话音刚落,仓库的卷闸门突然被拉开,成安志和张永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俩人脸上都带着伤,衣服也扯破了,显然是刚打完架。成安志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一把摔在铁桌上,怒吼道:“张永思,你别跟我装糊涂!这批零件明明是你小舅子送的,你却让我在采购单上签字,现在工人闹起来了,你想让我背黑锅,门都没有!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是狼心狗肺!”
张永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摔在成安志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是你跟韩华荣在茶楼见面的照片,你俩商量着把残次品卖给光阳工厂,从中赚差价,赚的钱全被你独吞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不得好死!”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又要打起来,突然瞥见窗边的欧阳俊杰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跟吃了苍蝇似的,吓得浑身发抖。成安志反应最快,转身就想往后门跑,张朋眼疾手快,立马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直咧嘴:“成厂长,跑什么啊?我们还没跟你聊聊,你跟韩华荣私吞零件款、卖残次品的‘光荣事迹’呢!”
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见状,也想趁机从后门溜之大吉,欧阳俊杰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特种兵的力道让男人疼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路文光,我不是路文光啊!”
“少废话,”欧阳俊杰眼神冰冷,语气凌厉,“说,你是谁?路文光在哪?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胳膊拧断,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弟,叫路文强,我哥让我每天来仓库帮他翻账本,说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没见过他,他……他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啊!”
成安志见状,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完了,全完了……我跟韩华荣私吞零件款的事,路文光早就知道了,他上个月找我谈过,说要是我把贪的钱还回去,就不追究我的责任,可我把钱都投进股市了,全亏光了,根本拿不出来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张永思也耷拉着脑袋,满脸悔恨,声音发颤:“我……我也是被我小舅子骗了,他说这批翻新零件能蒙混过关,能赚大钱,我一时贪念起,就答应了,路文光发现后,要我赔偿工厂的损失,我哪有钱啊,我也是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