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四章 公事公办
《探踪》（回文诗）
踪迷雾锁广州城，城锁雾迷踪暗生。
生暗踪迷藏秘影，影秘藏迷踪暗行。
行暗踪迷追恶迹，迹恶追迷踪暗明。
明暗踪迷寻路远，远路寻迷踪暗平。
平暗踪迷归真相，相真归迷踪暗清。
清暗踪迷凭智破，破智凭迷踪暗惊。
惊暗踪迷添笑料，料笑添迷踪暗萦。
萦暗踪迷终有解，解有终迷踪暗踪。
左司晨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烧纸，腿一软差点栽个狗啃泥，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是被他们逼的啊！成厂长放狠话，说我不帮忙，就把我女儿从厂里卷铺盖赶走，我也是没办法，矮子骑大马——上下为难啊！”
欧阳俊杰踱到货车旁，伸手摸了摸车厢壁，还带着白日太阳晒透的余温，似笑非笑地开口：“左科长，你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早说实话，也不至于吓破胆。就像这货车，装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早晚得被掀盖子，纸包不住火，泥糊不住墙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锁，“萧兴祥说已经联系了广州的同事，等咱们把箱子撬开，路总的底细，就全露馅了。”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震得跟个蛤蟆似的，是汪洋发来的消息——牛祥又憋出了新打油诗：“光飞工人齐心齐，俊杰张朋不缺席，零件箱里藏秘密，广州追凶不迟疑！”
欧阳俊杰看得噗嗤一笑，把手机甩给张朋：“牛祥这小子，真是狗撵鸭子——呱呱叫，打油诗越写越对味，就是再这么不务正业的话，怕是要被汪洋骂得个狗血淋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张朋扫了一眼，嘴角也撇出点笑意：“别贫嘴了，正事要紧。萧兴祥说广州的同事已经在仓库蹲守了，赶紧把箱子卸下来，别让许秀娟那娘们抢了先，到时候就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货车车厢，那个贴着“报废零件”的箱子孤零零躺在最里头，缠的胶带比城墙还厚。张大姐蹲下身，手指头扯着胶带“刺啦”一声撕开，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文件，最上面那本蓝色笔记本，封面上还沾着点模具铁屑，一看就是路文光最后用它时，急得手忙脚乱蹭上的。
欧阳俊杰拿起笔记本，慢悠悠翻开，里面的字迹倒是工整，除了模具草图，好几页用红笔写得密密麻麻：“光飞零件款流向异常”“许秀娟账户多笔不明进账”，最末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标注着“广州白云仓库 - 秀娟商贸”，跟个小学生画的藏宝图似的。
“看来路总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欧阳俊杰指尖划过红笔字迹，语气里带点唏嘘，“他把这些记下来，就是怕自己哪天被人灭口，留个后手，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张朋凑过来瞅了瞅地图，眼神一凛：“萧兴祥说这仓库就是许秀娟的藏身处，咱们现在马不停蹄赶过去，说不定能堵着她，问出路总的下落，不然等她跑了，咱们这趟就白忙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哥把手里的油饼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响，抹了把嘴，撸起袖子就喊：“俊杰，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许秀娟那黑心肝，把我们的零件款全贪了，今天非得跟她讨个说法，不然对不起我们这起早贪黑的血汗钱！”
周围的工人纷纷附和，王磊举着手里的扳手，脸涨得通红：“对！咱们人多势众，她要是敢耍横，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蹲大牢吃牢饭，看她还敢不敢作妖！”
欧阳俊杰合起笔记本，塞进证物袋，那头及胸的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光，语气诚恳又带点调侃：“谢谢各位大哥大姐，说句实在的，破案这事，从来不是我们俩的独角戏，全靠你们这些知情人敢站出来，不然咱们就是瞎子摸象——摸不着头脑。就像这笔记本上的字，一笔一划攒起来，才能拼出完整的真相，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他转头看向张朋，眼里带着点戏谑：“走，去广州。说不定路总的失踪之谜，就藏在那个仓库里，咱们也去会会许秀娟那尊‘大佛’，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张朋点点头，拍了拍货车司机的肩膀：“师傅，麻烦往广州开，路上要是有啥动静，我们跟你说，辛苦你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货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厂区门口的小吃摊还亮着灯，刘师傅正把最后一碗热干面递给晚归的工人，香气飘得老远。晚风裹着芝麻酱的香味，混着货车的引擎声，慢慢消失在夜色里——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探案，看着平平无奇，却在工人的抱怨、藏起来的纸条里，悄悄靠近着真相，就像埋在土里的萝卜，早晚得被拔出来。
广州白云区的仓库外，凌晨的雾气浓得跟牛奶似的，伸手不见五指。许秀娟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仓库门口，车窗贴的膜黑得能当镜子，看不清里面的人。萧兴祥裹着件黑色外套，靠在电线杆上，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糯米鸡，没分层，咬一口全是糯米和肉丁，还冒着点热气，看得人直流口水。
看见欧阳俊杰他们的货车过来，萧兴祥赶紧迎上去，脚步都带风：“俊杰，张哥，你们可算来了！许秀娟十分钟前就到了，一直缩在车里不出来，估计是在等什么人，我看她那样子，跟做贼似的，心里有鬼得很。”
欧阳俊杰跳下车，长卷发上沾了点雾气，他揉了揉头发，慢悠悠开口：“等什么人？多半是等成安志那老狐狸，毕竟他们俩干的那些龌龊事，只能一起扛，拆伙了谁都没好果子吃。说白了，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急躁得想销毁证据，又懒得出力，倒给了咱们可乘之机，真是天赐良机啊！”他顿了顿，咬了口萧兴祥递来的糯米鸡，含糊不清地说，“这糯米鸡味道还行，就是肉太少，老板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张朋走到货车车厢边，确认箱子还在，转头问萧兴祥：“你用技术查的许秀娟账户，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别让她把钱转走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必须有！”萧兴祥赶紧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语气激动，“昨天下午有笔50万的转账，转到了陈飞燕账户——就是路总的第二个妾！备注写的是‘模具款’，可压根没有对应的交易记录，明摆着是分赃，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飞燕？”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没想到这俩娘们还勾结上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路总的钱，怕是被她们分了个底朝天，这老小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活该！”
正说着，仓库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朝着许秀娟的车挥了挥手——不是成安志是谁！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箱子，脚步匆匆，跟被狗追似的，快步走到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动手！”张朋低喝一声，跟萧兴祥一起冲了过去，动作快得跟一阵风。成安志刚坐进车里，就看见两个人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关车门，张朋已经伸手挡住，胳膊一使劲，“哐当”一声就把车门拉开了，力道大得差点把成安志甩出去。
“成安志，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朋按住成安志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路总的笔记本我们找到了，你跟许秀娟贪的零件款、转移的文件，我们全知道了，别在这装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秀娟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手忙脚乱地想发动车子，欧阳俊杰已经绕到驾驶座旁边，手指敲了敲车窗，语气慢悠悠，却带着压迫感：“许总，别白费力气了，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走，识相点就下来，不然我们就砸玻璃了，到时候你脸上更不好看。”
许秀娟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最后突然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是被路文光逼的啊！他天天让我帮他管公司，累死累活，却连句真话都不跟我说，把我当牛做马使唤！后来我发现他跟陈飞燕、古彩芹都有一腿，还想把公司的钱全转移走，我才跟成厂长他们一起……我也是没办法啊！”
“转移公司的钱？”欧阳俊杰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往路文光身上泼脏水！我们查到的，明明是你们从零件款、设备款里中饱私囊，往自己账户里转钱，现在倒好，反咬一口，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成安志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许秀娟，你别在这装可怜博同情！明明是你先跟陈飞燕勾结，想把路文光的钱分了，还拉上我们垫背！路文光发现后，你怕他报警抓你，才跟我们一起把他……”
“把他怎么了？”张朋追问，手指又加了点劲，成安志疼得龇牙咧嘴，“路文光到底在哪？再不说，我们就把你交给警察，让你蹲大牢，吃不了兜着走！”
成安志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却闭着嘴不吭声，跟个闷葫芦似的。许秀娟抹了把眼泪，声音抖得厉害：“路文光……路文光被我们藏在仓库的地下室里，他还活着，就是不肯说公司秘密账户的密码，我们也没办法……”
“地下室？”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语气急切，“带我们去！要是路文光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罪就更重了，到时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秀娟点点头，推开车门，成安志也被张朋拽着下了车，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众人跟着许秀娟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模具，灰尘飘在雾气里，呛得人直咳嗽，跟吃了辣椒似的。许秀娟走到仓库最里面，搬开一个巨大的模具，露出个地下室的入口，上面还挂着把锁，锈迹斑斑的。
“钥匙在成厂长身上。”许秀娟指了指成安志的口袋，声音细若蚊蚋。
张朋从成安志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拉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的。
萧兴祥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过去——是路文光！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却还清醒着，看见众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路总，你没事吧？”欧阳俊杰走过去，慢慢扶起他，语气诚恳，“我们是武汉睿智律所的，受警方所托，来帮你找真相，救你出去的。”
路文光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谢谢……谢谢你们……许秀娟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天天逼我说出秘密账户的密码，我没说……他们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毕竟还得靠我要密码。”
成安志看着眼前的阵仗，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不仅钱没拿到，还得蹲大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悔不当初啊！”
许秀娟也跟着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我只是想要点钱，安安稳稳过日子，我跟了路文光这么久，他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把我当成他的工具，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真是个傻子，猪油蒙了心！”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拨通了汪洋的电话，语气干脆：“汪洋，我们在广州白云仓库找到路文光了，许秀娟、成安志都被我们控制住了，账本、笔记本这些证据也都在，你们赶紧派同事过来，把他们带走。”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仓库里的模具，又看了看地上瘫坐的成安志和许秀娟，突然笑了：“其实你们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路文光的秘密账户，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藏钱，他是怕你们把公司掏空，留着给何文珠和孩子们的，你们倒是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门心思就想着贪钱，最后落得这个下场，都是自找的！”
他顿了顿，从证物袋里拿出路文光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给他们看：“你们看，这上面写着‘账户密码：文珠生日 + 三个儿子的名字’，他到最后，心里想的还是家里人，你们呢？眼里只有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许秀娟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突然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我还以为他只想着自己，只想着他的事业，我真是个傻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路文光靠在欧阳俊杰身上，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许秀娟，我知道你委屈，跟着我这么久，也吃了不少苦，可你不该跟他们一起贪钱，更不该把我关起来。公司是我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是我从一个小技工，摸爬滚打才有今天的，我不想它毁在你们手里，更不想对不起何文珠和孩子们。”
外面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跟催命似的。汪洋带着几个警察走进仓库，小眼睛眯着，娃娃脸上满是笑意，老远就喊：“俊杰，张朋，你们可真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案子要是破了，30万悬赏金，你们俩稳了！”
牛祥跟在后面，晃着公文包，嘴里又念起了打油诗，声音洪亮：“广州仓库抓坏人，俊杰张朋立大功，路总平安真相出，悬赏奖金到手中！”
周围的人都笑了，路文光也跟着笑起来，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眼里却有了光，像是重获新生。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场景，又咬了口剩下的糯米鸡，心里突然觉得，这场藏在烟火气里的探案，虽然一波三折，好在有了个不错的开头，倒也不算白费力气。
只是，他看着许秀娟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路文光的笔记本，突然想起古彩芹之前打的那个电话——古彩芹说“曲慧美准备转移笔记本”，可曲慧美到现在还没露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还有陈飞燕，她收了许秀娟的50万，又藏在哪？怕是没那么简单。
“张朋，”欧阳俊杰碰了碰张朋的胳膊，语气严肃了些，“这事，恐怕还没结束，还有漏网之鱼。”
张朋点点头，看着手里的转账记录，眉头紧锁：“嗯，曲慧美、陈飞燕、古彩芹，还有光乐、光阳厂的那些烂账，咱们都得接着查，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对不起这30万悬赏金，也对不起路总。”
萧兴祥也凑过来，拍着胸脯保证：“俊杰哥，张哥，你们放心，技术这边我盯着，只要她们有转账、有移动，我肯定能查到，就算她们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她们揪出来，瓮中捉鳖！”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得飘起来，语气又恢复了戏谑：“好啊，反正咱们在深圳的武汉小吃还没尝遍呢，光飞的糯米鸡，光乐的鸡冠饺，光阳的汽水包子，下次啊，咱们去尝尝陈飞燕歌舞厅旁边的热干牛肉粉，听说味道还蛮扎实的，顺便查查她的下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警笛声渐渐远去，仓库里的雾气也慢慢散了，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路文光的笔记本上，那些工整的字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围绕利益的暗战，还没到真正结束的时候，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们去揭开。
光乐模具制造厂的午餐时间，食堂的排气扇嗡嗡转着，跟个老黄牛似的，把青椒肉丝的香气吹得满屋子都是。装配车间的李芳端着个搪瓷碗，碗里堆着米饭，上面盖着一勺土豆烧牛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对面铣床车间的赵刚唉声叹气：“赵刚，你上回说的高温补贴，向开宇是不是又打太极，说‘下个月发’？我昨天去财务科领劳保用品，听见韩厂长跟向开宇在里头吵，说‘这个月的福利款得再抠点，不然陈飞燕那边的账填不上’！我假装拿东西凑过去听，还听见向开宇说‘把装配车间的加班费再压半个月’，这不是差火么！我们铆起干活，累得跟狗似的，连点补贴都拿不到，他们倒好，天天跟陈飞燕去歌舞厅潇洒，花的全是我们的血汗钱，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赵刚刚打完一碗番茄炒蛋，筷子上还沾着蛋沫，往嘴里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李芳，你这还算好的！上礼拜我跟徒弟小王值夜班，明明加了四个小时，向开宇却在考勤表上写‘两小时’，我去找他理论，他倒狐假虎威，说‘你要是再闹，就把你调去光阳厂的废料车间’！那车间天天跟油污打交道，脏得要死，工资还比这边少两百，谁想去谁去！后来才知道，他把我们的加班费拿去给华星琳买了条金项链，说是‘秘书辛苦费’，这不是闹眼子么！华星琳那女人，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涂脂抹粉，凭啥拿我们的血汗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食堂打菜的张师傅拎着个铁勺，往李芳碗里又添了勺牛肉，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你们说的福利款，是不是编号‘GL-FL07’？我上礼拜帮向开宇热饭，看见他在单子背面写‘转飞燕歌舞厅3万’，还听见他跟韩厂长说‘路总要是没失踪，这钱根本不敢动’！当时我假装没听见，结果第二天他就把我的‘加餐窗口’给撤了，说‘成本太高’，其实就是怕我多嘴，打小报告，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芳眼睛一瞪，放下筷子，气得浑身发抖：“张师傅，你咋不早说！我那儿子想进厂里的子弟学校，华星琳说‘得交五千块赞助费’，我跟她求情说家里困难，上有老下有小，她倒好，油盐不进，说‘想上学就找向科长签字，不然免谈’！后来我才知道，那赞助费根本没进学校账户，全被向开宇拿去填他自己的赌债了，这畜生，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旁边坐着的质检员王莉端着碗鱼丸子汤，凑过来说，语气里满是气愤：“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姐在陈飞燕的歌舞厅当收银，说上个月韩厂长去消费，一次就点了两瓶洋酒，花了八千多，全记在‘光乐招待费’里！向开宇还跟着去了，带了个女的，说是‘客户代表’，结果我表姐说那女的是向开宇的小姨子，根本不是什么客户，纯属狐假虎威，借机潇洒！这钱全从我们工资里抠出来的，凭么斯啊！我们凭力气吃饭，他们凭啥不劳而获，挥霍我们的血汗钱？真是强盗逻辑，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