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六二章 火上加油
《火上加油》(藏头诗)
火照厂区夜未凉,上藏猫腻暗勾当。
加官逐利贪念涨,油润私囊黑心肠。
假账欺心遮日月,账中藏祸害忠良。
追根究底寻真相,踪觅遗痕破迷网。
光阳暗角藏污垢,乐厂贪腐露锋芒。
俊士执言伸正义,杰心誓要铲奸妄。
张弓怒指宵小辈,朋伴同心斗志扬。
誓破阴霾见天日,必除鼠辈净尘疆。
厂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夜班的露水,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汽水包子,靠在门柱上,吊儿郎当地开口:“晓梅姐,马大姐,咱是睿智律所的,来光阳厂了解下夜班管理,路过宵夜摊,就听见你们唠档案箱、黑本子、废料款假账,这事儿可太有嚼头了,快给咱说道说道!”
张朋跟在后面,肩上挎着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光阳厂的废料处理流水,一蹲就到郑晓梅身边,掏出流水单“啪”地拍在台阶上:“晓梅姐,你瞅瞅这何文敏的转账记录,是不是跟你说的五万废料款对上了?萧兴祥查得明明白白,这钱压根没进公司账户,全揣进许秀娟那泼妇的秀娟商贸,又转去陈飞燕的歌舞厅挥霍了,文曼丽要是不知情,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能让江正文偷偷转移档案箱?”
郑晓梅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炒宽粉就抓过流水单,气得声音都发颤:“对!就是这个数!我上周查质检,看见何文敏在单子上写‘冲抵个人欠款’,我一问她凭啥用废料款还私债,她倒好,劈头盖脸骂我不懂财务,真是驴唇不对马嘴!江正文还帮着她改日期,威胁我不改就卷铺盖滚蛋,我一个单亲妈妈,没这份工作,娘俩喝西北风去啊?这伙人真是丧尽天良!”
欧阳俊杰走到马大姐身边,指尖翻着她手机里的档案箱照片,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语气带点嘲讽:“马大姐,你说的仓库暗角,江正文那龟孙子没跟你透点口风?还有何文敏收走的质检记录,指定藏着路总查废料款的证据,不然她犯不着跟防贼似的藏着掖着。”他咬了口汽水包子,自嘲道,“咱这查案,倒像个吃货巡街,天天围着小吃转,再查下去,我都能开个小吃点评号了!”
马大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张碎纸,是从档案箱里掉出来的,上面有路文光的字迹,急声道:“俊杰你看!这是我偷偷捡的,上面写着废料款每月被吞八万,何文敏主谋,江正文协助,还让我盯紧仓库!我听何文敏嚼舌根,路总失踪前三天还来仓库查过,结果文厂长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账没问题,现在想想,路总肯定是撞破了他们的猫腻,被这伙狼心狗肺的东西害了!”
张朋接过碎纸,跟帆布包里的流水单一对,日期分毫不差,冷笑着骂道:“萧兴祥刚发消息,何文敏的银行流水里,每月都有一笔现金存款,正好是废料款的一半,江正文的账户也有,就是少点,我看他俩是分赃不均,互相提防,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路总的档案箱里,指定还有更多他们贪腐的黑料!”
吴刚突然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发颤,脸都白了:“其实……江正文上周让我把档案箱转移到他老家仓库,我当时瞥见箱子里有路总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许秀娟从废料款里拿了二十万!我不敢说啊,怕他把我辞了,我老家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真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
周围的工人一听,立马围了过来,刘建国扯着嗓子喊:“把江正文那龟孙子叫过来对质!别让他跑了!”王丽也跟着附和:“查仓库暗角!把他们藏的猫腻全翻出来!”马大姐更是从保温桶里掏出仓库钥匙,拍着胸脯说:“暗角的锁我有备用钥匙,现在就去拿档案箱,今天非得把这伙杂碎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夜班的灯光透过厂区树影照下来,落在碎纸上,“秀娟商贸”四个字格外扎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藏污纳垢的人脸上。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汽水包子塑料袋,擦了擦上面的灰,对着吴刚说道:“吴刚,你也别犯糊涂,帮着他们藏证据,最后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就这汽水包子,本来是给夜班工人填肚子的,倒成了他们藏假账的由头,真是暴殄天物。马大姐,带我们去仓库暗角瞅瞅,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马大姐点点头,拎着钥匙就往仓库走:“走!那暗角在仓库最里面,堆着旧模具,何文敏和江正文以为没人知道,真是掩耳盗铃,今天就让他们的龌龊事见光!”
众人跟着往仓库走,郑晓梅拽了拽欧阳俊杰的衣角,小声说:“俊杰,我还知道,何文敏的财务柜钥匙,藏在她办公桌抽屉里,要是能拿到钥匙,指定能找到她的黑本子,那可是铁证!”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被夜班的风吹得飘起来:“晓梅姐,太谢谢你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时候啊,最关键的证据,往往就握在最踏实过日子、最需要这份工作的人手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宵小,迟早要栽跟头!”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马大姐领着众人走到暗角,挪开旧模具,露出个铁皮箱。一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何文敏的假废料单,最下面压着本路文光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个银行账号:“622848XXXXXX123456(秀娟商贸)”。张朋拿起笔记本,指着账号骂道:“这就是许秀娟的私人账号!萧兴祥查过,上个月还有十万光阳废料款进了这账号,真是铁证如山!”
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汪洋发来的,还是牛祥那货的打油诗:“夜班厂区藏假账,俊杰张朋查得详,废料款流向秀娟商,本子里有账号藏!”
欧阳俊杰忍不住嗤笑一声,把笔记本放进证物袋:“牛祥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编打油诗倒是比放屁还快,抓重点比狗鼻子还灵!”
正说着,吴刚突然拍了下大腿:“俊杰,我想起个事!江正文上周让我转移箱子时说,等把箱子送到广州,许总就给我们发奖金,那许总指定是许秀娟!他们要把证据转移到广州跟许秀娟汇合,想毁尸灭迹啊!”
欧阳俊杰攥着笔记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张朋,快!我们得赶紧查这个银行账号,不然许秀娟把钱转走,线索就断了,到时候再想找,比登天还难!”
张朋指了指厂区外的方向,起身就走:“走!萧兴祥已经在厂外等着了,说不定这账号里,还藏着路总失踪的直接证据,能把这伙杂碎全送进大牢!”
仓库的灯还亮着,废料的铁锈味混着淡淡的宵夜香气飘过来,众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一场追查真相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另一边,光乐模具制造厂的午休时间,食堂的吊扇转得嗡嗡响,不锈钢餐盘的碰撞声混着闲聊声飘满屋子。车间主任老周端着个搪瓷碗,里面是青椒肉丝盖饭,往角落的桌子一坐,对着旁边打饭的赵建军唉声叹气:“建军,你那奖金拖了俩月,跟向开宇反映没?我昨天去财务科签字,看见韩厂长跟向开宇关着门吵架,桌上摊着张八万的设备维修单,那维修公司的名字,跟陈飞燕歌舞厅的合作伙伴一模一样!向开宇还说这钱不报,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真是扯犊子!”
赵建军刚打完土豆烧牛肉,往嘴里扒了口饭,嚼得腮帮子鼓起来,骂道:“周主任,我哪敢去反映啊!上礼拜我跟吕如云提了句奖金的事,她倒好,鼻孔翘到天上,说想拿钱就好好干活,别瞎嘀咕!结果第二天我那台铣床就‘坏了’,修了三天才好,耽误我好几个活儿,后来才知道,是向开宇让机修组故意拖的,真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韩厂长天天跟我们喊‘厂兴我荣’,结果他跟向开宇合着伙,把设备款拿去填陈飞燕的窟窿,我们工人连顿好饭都吃不上,造业啊!”
食堂打菜的李婶拎着个铁勺子,往赵建军碗里又添了勺牛肉,压低声音说:“建军,你说的维修单,是不是编号‘GL-WX09’?我上礼拜帮向开宇热饭,看见他在单子背面写‘冲抵歌舞厅酒水钱’,还听见他跟韩厂长说,路总要是知道了,他们都得滚蛋!我假装没听见,结果第二天他就把我负责的加餐窗口撤了,说成本太高,说白了就是怕我多嘴,真是孤寒鬼一个!”
赵建军眼睛一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李婶,你咋不早说!我那台铣床明明就是小毛病,机修组的王师傅偷偷跟我说,是向开宇让他们往坏了修,好让维修款显得合理,真是丧心病狂!吕如云肯定也知情,不然不会帮着向开宇压我们的意见,上回质检组的张姐说这批模具精度不够,被吕如云骂了顿不懂装懂,后来才知道,那批模具用的是报废钢材,就是为了省出钱来填窟窿,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他们!”
旁边打饭的女工刘芳端着碗番茄炒蛋,凑过来插话:“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妹在陈飞燕的歌舞厅当服务员,说上个月向开宇去消费,一次就花了五千多,全记在光乐招待费里!韩厂长也去过,带着个女的,说是客户代表,结果我表妹说那女的是他远房侄女,根本不是什么客户,这钱全从我们工资里抠出来的,凭什么啊?真是强盗逻辑!”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外面的热气,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鸡冠饺,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周主任,李婶,咱是睿智律所的,来光乐了解下员工福利,路过食堂,听见你们唠维修单、歌舞厅、设备款假账,这事儿可太有意思了,不如跟咱好好说说?”
张朋跟在后面,肩上挎着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光乐的财务报表,走到老周身边,掏出报表递过去:“周主任,你看这向开宇的报销记录,是不是跟你说的八万设备款对上了?萧兴祥查得明明白白,这钱压根没给维修公司,全转到陈飞燕的歌舞厅,又转去许秀娟的秀娟商贸,韩厂长要是不知情,能帮着向开宇吵架打掩护?纯粹是一丘之貉!”
老周赶紧放下碗,接过报表翻了两页,气得手都抖了:“对!就是这个数!我昨天在办公室瞅见的单子,跟这上面一模一样!向开宇还说这钱是路总批准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路总以前对设备款查得比谁都严,怎么会突然批这么大一笔?吕如云还帮着他们做假账,把设备款拆成零件费、人工费分着报,生怕别人看出来,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欧阳俊杰走到李婶身边,指尖碰了碰她手里的铁勺子,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语气带点嘲弄:“李婶,你说的单子背面,除了酒水钱,还有别的字没?韩厂长跟向开宇吵架,是不是提到路总了?这伙人用假账骗钱,倒把我们当傻子耍,真是愚昧得可笑!”
李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张揉皱的纸条,是从向开宇丢弃的草稿纸上撕下来的,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字迹,急声道:“俊杰你看!这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上面写着每月虚增六万设备款,韩华荣三万,向开宇两万,吕如云一万,还说别让路总发现!我听向开宇跟韩厂长说,路总失踪前半个月还来厂里查过设备账,他们把假账藏在老账本里,路总没翻着,现在想想,路总肯定是起了疑心,被他们害了!”
张朋接过纸条,跟帆布包里的报表一对,金额分毫不差,冷笑着说:“萧兴祥刚发消息,韩华荣的银行流水里,每月都有一笔现金存款,时间正好是设备款报销后的第二天,向开宇和吕如云的账户也有,金额跟纸条上写的一分不差!看来他们仨是分赃不均,才吵得面红耳赤,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路总的老账本里,肯定还有更多他们贪腐的证据!”
就在这时,吕如云突然从食堂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尖声骂道:“你们是谁?在这瞎嘀咕什么!食堂是员工吃饭的地方,不是你们造谣生事的地方,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建军立马站起来,挡在吕如云面前,怒目圆睁:“吕主管,你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我们都知道你跟韩厂长、向开宇合着伙贪设备款,李婶有证据,老周也看见了,你还想抵赖?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周围的工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把老账本拿出来!”“找韩厂长对质!”“不能让这伙杂碎逍遥法外!”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剑拔弩张,就差动手了。
欧阳俊杰上前一步,手里捏着那张纸条,慢悠悠开口:“吕主管,别白费力气抵赖了,这纸条就是铁证,你们做的假账,工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像这鸡冠饺,里面包的是肉还是菜,一口就能尝出来,别在这自欺欺人了。周主任,你说的老账本,是不是在财务科的铁皮柜里?”
老周点点头:“对!向开宇把老账本锁在财务科最里面的柜子里,钥匙他自己带着,不过我听财务科的小吴说,吕如云有备用钥匙,上次她还偷偷去翻过,别想狡辩!”
吕如云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硬撑:“我没有!你们别血口喷人!”可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正好揣着备用钥匙,小动作暴露了她的心思。
张朋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腕,退伍军人的力气大,吕如云疼得直咧嘴,嗷嗷叫着:“你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投诉你们!”
“别费劲了,”张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萧兴祥发来的定位,“萧兴祥已经在财务科门口等着了,老账本我们迟早能拿到,你现在配合,还能争取个好态度,不然到了警局,有你哭的地方!”
吕如云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最后终于松了口,声音发颤:“老账本确实在柜子里,里面还有路总的一张纸条,写着查韩华荣与陈飞燕的资金往来,我也是被他们逼的,要是我不配合,他们就把我儿子在厂里的工作辞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欧阳俊杰接过吕如云递来的钥匙,拍了拍她的肩膀:“人有时候会犯糊涂,但及时回头就好,别一条道走到黑。你们这些为了利益抱团的人,最后只会因为利益散伙,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
众人跟着吕如云往财务科走,李婶拽了拽欧阳俊杰的衣角,小声说:“俊杰,我还知道,韩厂长的办公室抽屉里,有本私人账本,记着他跟陈飞燕的每一笔往来,上次我去给他送文件,看见他赶紧藏起来了,那指定也是铁证!”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太好了李婶,有了这本私人账本,就能把韩华荣那龟孙子的罪证钉死,看他还怎么狡辩!走,咱们一起去,把所有的猫腻都翻出来,还路总一个公道,也给咱们工人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