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入蛊
昏黄的烛火在窗棂边忽明忽暗,跳荡的光影将屋内的空气揉得黏稠又压抑,连窗外掠过的晚风都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凄楚。
宁时今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极轻柔、极珍视地抚摸着时雨微凉的脸颊,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像是在触碰一件倾尽所有才攥住的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眼前人就会化作泡影消散。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声音压得极低,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深藏的偏执,一字一顿,轻轻唤着:“啊雨。”
这一声呢喃,藏着数不尽的眷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却依旧不敢重一分,目光紧紧锁在时雨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近乎卑微的试探,轻声追问:“啊雨,你真的没有想过离开我吗?”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时雨的脸,眼底翻涌的情绪。
宁时今嘴角勾起一抹执拗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刺骨的清醒:“时间一到不就是要毫不犹豫离开吗?你我之间,从来都由不得你心软,不是吗?”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苦涩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欣喜与满足,指尖轻轻抬起时雨的下巴,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温柔:“啊雨你看,我成功了,你在意我,动情了,犹豫了,这就好。只要你有半分舍不得,我就绝不会放你走。”
说着,他缓缓从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盒身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透着诡异的古朴。
宁时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目光落在盒中缓缓蠕动的蛊虫上,那蛊虫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幽光,他却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动人的景致,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却又冷到骨子里的笑,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他凑近时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带着哄劝的意味,轻轻说道:“啊雨,不疼的。有了它,你就再也不会想着离开我了,我们永远都能在一起了。”
宁时今静静凝望着他熟睡的容颜,指尖依旧流连在他的脸颊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他俯身,轻轻将时雨放平,小心翼翼拢好他散落的发丝,生怕一点动静惊扰了他的安眠。
紫檀木盒子被他捧在掌心,盒里的蛊虫泛着幽幽冷光,缓缓蠕动着。
宁时今垂眸,唇角还挂着那抹温柔又病态的笑意,低声对着熟睡的人喃喃自语,语气软得像哄诱:“啊雨,乖乖睡一着就好,什么都不用怕。”
他伸出指尖,轻轻引过那只蛊虫,动作轻缓到极致,一点一点凑近时雨颈间细嫩的肌肤。
看着时雨毫无知觉、安稳沉睡的模样,他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别怪我,”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自我安抚,也像是在跟时雨承诺,“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指尖微顿,任由那只蛊虫顺着温热的肌肤,悄然落定,缓缓钻进肌理之间。
全程没有惊动分毫,时雨只是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低低呓语了一声,却依旧深陷睡梦,毫无醒来的迹象。
宁时今合上木盒,随手搁在一旁,俯身轻轻将人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地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闭着眼,满足地轻叹一声,嗓音缱绻又偏执:“好了,啊雨。”
“从今往后,你的心,你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你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