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引人注目
《国风·探贪》
鹏城有厂，贪腐暗藏。
假账欺众，铁皮匿赃。
路总含冤，踪迹渺茫。
俊杰寻证，步履铿锵。
奸邪藏钥，鬼祟惶惶。
分赃不均，互相提防。
职工怨叹，泪落两行。
暗格藏秘，密码暗藏。
飞燕牵线，浊流暗淌。
食堂虚耗，冻肉充肠。
司晨作奸，巧云心伤。
建国护恶，气焰嚣张。
春兰藏证，敢揭其慌。
旧箱藏罪，存根昭彰。
风清日朗，邪不压光。
执证前行，何惧豺狼。
誓雪沉冤，不负忠良。
贪者必诛，天道昭彰。
鹏城风劲，正气飞扬。
张朋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光辉总部的财务流水，蹲到李娜跟前，“啪”地甩出流水单：“李娜，你瞅瞅这向开宇的转账记录，是不是跟你说的虚增废料款对上了？萧兴祥查得明明白白，这三万块屁的出库记录没有，全被这龟孙子转去陈飞燕的歌舞厅了，韩华荣要是不知道，能让华星琳偷偷转移铁皮箱？纯属驴粪蛋儿表面光，一戳就破！”
李娜眼睛瞪得溜圆，抓起流水单就瞅，拍着大腿骂道：“对！就是这个数！上周我核对报销单，看见向开宇把飞燕商贸这三万块，硬生生算进机床维修费，我一问他，他就狗仗人势骂我不懂财务，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华星琳还帮着他改日期，威胁我不改就不让我转正，我这实习都快熬出头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到刘芳身边翻着旧报销单复印件，嘴贫又带刺：“刘芳，路总没说假账备份里藏啥？向开宇收走报销单要销毁，总不能就为了掩人耳目吧？别磨磨蹭蹭装哑巴，有啥说啥，不然等这群杂碎跑了，咱们谁都别想讨说法，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芳赶紧从保温桶里掏出照片，指着背景里的旧货架急声道：“俊杰，你看！这是路总在仓库拍的，当时他在货架上贴了纸条，写着暗格在第三层，可惜被撕了一半！保洁王阿姨说，向开宇收报销单那天，华星琳跟个看门狗似的，在仓库门口望风，生怕有人进去撞破猫腻！”
张朋接过照片，跟帆布包里的流水单一对比，笑得咬牙切齿：“萧兴祥刚发消息，韩华荣每个月都有笔现金存款，金额跟职工奖金差额一模一样，向开宇也有，就是少点，看来这俩货是分赃不均，互相提防，纯属狗咬狗——一嘴毛！路总的铁皮箱里，指定藏着他们分赃的实锤！”
赵小芬“啪”地拍了下碗，嗓门震天：“我可算能说句公道话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来装配车间找我，说仓库货架里有猫腻，让我盯着点，我还帮他找了半天钥匙，结果第二天向开宇就换了仓库锁，还把我调去打扫卫生，美其名曰轮岗，说白了就是怕我碍事，路总肯定是撞破了假账，被这群杂碎暗下黑手了！”
孙建军跟着点头，气得脸都红了：“对！路总失踪那天，我在厂门口看见他跟向开宇吵架，路总让他交铁皮箱，向开宇那龟孙子倒打一耙，说再逼他就报警说路总挪用公款，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后来华星琳开车过来，把路总拉上车，说去东莞对账，结果路总就再也没回来，这明摆着就是灭口，丧尽天良！”
休息室瞬间围满了人，焊接车间的张红霞拎着东西过来，骂道：“向开宇把我们的焊接防护补贴扣了买烟酒，我们天天吸焊烟，他倒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挥霍，脸皮比城墙还厚，厚得能当防弹衣！”行政科的周莉气鼓鼓地说：“韩华荣给华星琳涨工资，我们的薪水拖了一个月，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黑心烂肺！”连卖豆浆的老陈都凑过来：“昨天看见向开宇的秘书林晓雅，把黑袋子扔进垃圾桶，里面露着路总的旧报销单，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销毁证据嘛！”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碎纸，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赶紧塞进证物袋，瞥了眼赵小芬：“小芬，向开宇把仓库新钥匙藏哪了？铁皮箱跟许秀娟的皮包公司有关系没？别藏着掖着，这可是查真相的关键，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赵小芬指了指财务科的窗户，压低声音：“向开宇每天中午都去财务科，钥匙藏在他办公桌抽屉里，我上次帮林晓雅打扫卫生，看见抽屉里有个铜色钥匙串，上面挂着仓库钥匙！至于铁皮箱，我听林晓雅跟华星琳打电话，说里面有路总的签字假账，那可是实锤！”
张朋掏出手机发消息，刚发完就念：“牛祥又整新打油诗了：‘休息室里聊得欢，俊杰张朋查得专，假账藏在货架间，钥匙就等林晓雅！’这货真是不务正业，倒比我们还急，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说得还挺准！”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随手把长卷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逛工厂、听闲话，天天跟这群蛀虫斗智斗勇，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哪像查案，倒像来给职工出头的程咬金！”
正说着，刘芳突然抽出张图纸，塞给欧阳俊杰，急得直跺脚：“俊杰，这是路总画的仓库货架暗格示意图，上面标着假账本在左边夹层，向开宇肯定不知道有夹层，不然不会只把铁皮箱拿走，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欧阳俊杰扫了眼示意图，纹路跟照片里的货架严丝合缝：“刘芳，谢了！我们现在就去向开宇办公室找钥匙，只要拿到假账本，就能把韩华荣、向开宇这群杂碎全揪出来，绝不会让路总白白冤死！”
俩人刚要抬脚，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萧兴祥发来的消息：“光阳厂王丽说，何文敏把铁盒里的录音笔，藏到陈飞燕歌舞厅后台柜子里，密码是路文光的生日！”
张朋指了指前面的财务科，急声道：“管它录音笔呢，先拿到仓库钥匙再说！说不定货架里的假账本，还能跟陈飞燕的歌舞厅扯上关系，到时候一勺烩，让他们集体蹲大牢！”
休息室的吊扇还在慢悠悠转着，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背后飘着，朝着财务科快步走去——那里，藏着解开路文光失踪之谜的又一把钥匙。
光飞模具厂的职工食堂正午挤满了人，不锈钢餐台冒着热气，周春兰端着蜡纸碗，往靠窗的餐桌一坐，对着罗海涛唉声叹气：“海涛，你质检组这月的质量奖金，又被左司晨以数据不达标扣了吧？我上周五帮张永思送文件，看见秦梅雪在厂长办公室藏了个蓝色文件夹，上面贴着路总考勤，里面露着纸条，写着食堂开支异常，查左司晨！成厂长还帮着打掩护，说是什么老文件不用管，结果今早秦梅雪把文件夹锁进了私人柜子，这不是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罗海涛攥着竹筷，气得直哼哼：“春兰，你这都算轻的！上周我查模具质量，看见左司晨往财务报表里塞食堂采购单，写着买一百斤牛肉花五千块，可我们吃的全是嚼不动的冻肉，真是挂羊头卖狗肉！我想找成厂长反映，张永思突然拍我肩膀，威胁我少管闲事，不然调我去夜班挑土，真是狗仗人势，嚣张得没边儿！成厂长和张永思天天吵着谁管后勤，说白了就是为了藏食堂假账，我们连顿正经牛肉都吃不上，造业啊！”
食堂管理员刘巧云拎着塑料桶从后厨出来，往墙角一放，接过周春兰递来的菜，气不打一处来：“海涛，你说的采购单，是不是编号GF-CG07？上周我帮左司晨对账，看见她把存根藏在食堂旧冰箱里，里面还冻着半块牛腩，印着东莞飞燕商贸的标签！我一问，她就把我推开，说再问就扣我工资，我这月工资被她以卫生不达标扣了三百，真是欺负老实人，太缺德了！”
铣床车间主任吴建国，成安志的老部下，端着碗走过来，靠在餐台边，瞥了眼罗海涛，阴阳怪气地说：“罗海涛，你少在这瞎咧咧！左科长做账全按规定来，成厂长都没说啥，轮得到你个小质检多嘴？我看你是想涨奖金想疯了，再闹就调你去打扫车间，让你天天跟油污打交道，吃不了兜着走！”
罗海涛放下筷子，梗着脖子反驳：“吴主任，你别想在这帮着左司晨洗白！我上周看见她把食堂采购的五千块，转到许秀娟的深圳秀娟商贸，那就是个皮包公司！你跟成厂长一伙的，当然帮着他们藏假账，真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职工瞬间围了过来，装配车间的李红拎着塑料袋，骂道：“左司晨把我们的午餐补贴扣了买名牌包，我们天天吃粗茶淡饭，她倒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臭美，脸皮比鞋底还厚！”机修组的王亮气鼓鼓地说：“张永思为了跟成安志争权，故意让铣床车间模具拖延交货，嫁祸给成厂长，真是笑里藏刀，一肚子坏水！”连卖豆浆的老陈都凑过来：“昨天看见秦梅雪把路总的考勤表撕了一半，扔进垃圾桶，这不是想毁尸灭迹，掩盖罪行嘛！”
食堂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灰尘，靠在门框上，嘴贫得不行：“春兰姐，巧云阿姨，你们这唠的可都是猛料啊！我们是睿智律所的，来光飞了解职工福利，刚好听见你们说考勤表、采购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瞌睡送枕头——太巧了！”
张朋跟在后面，掏出光辉总部的食堂流水，蹲到刘巧云跟前：“巧云阿姨，你看这左司晨的转账记录，是不是跟你说的五千块牛肉款对上了？萧兴祥查得明明白白，这钱根本没买牛肉，全转到许秀娟的公司，再转去陈飞燕的歌舞厅，成安志要是不知道，能让秦梅雪藏考勤表？纯属见钱不要命，钻头不顾腚！”
刘巧云眼睛一亮，抓起流水单，抹了把脸：“对！就是这个金额！上周我对账，看见左司晨在单子上写着冲抵歌舞厅食材款，我一问她，她就骂我不懂财务，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秦梅雪还帮着她改日期，威胁我不改就不让我干了，我都五十岁了，再失业可怎么活啊！”
欧阳俊杰走到周春兰身边，翻着她手机里的考勤表照片，语气带刺：“春兰姐，秦梅雪没说文件夹里还有别的东西？张永思让你别多嘴，是不是怕你看见考勤表里的加班记录，戳破他们的鬼把戏？别装怂，有啥说啥，咱们今天就跟这群杂碎死磕到底！”
周春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碎纸，递过去：“俊杰，你看！这是我从秦梅雪垃圾桶里捡的，路总的字迹，写着食堂每月虚增一万，流向许秀娟，让巧云盯紧采购单，还有路总的签名！我听张永思说，路总失踪前一周来食堂查账，左司晨说账没问题，现在想想，路总肯定是发现了假账，被他们害了！”
张朋接过碎纸，跟流水单一对比，笑得咬牙：“萧兴祥刚发消息，成安志每个月都有笔现金存款，金额是食堂虚增款的一半，张永思也有，就是少点，看来这俩货是分赃不均，互相拆台，纯属狗咬狗，一嘴毛！路总的考勤表，肯定还藏着更多实锤！”
吴建国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抢周春兰的手机，骂道：“你们别在这妖言惑众！成厂长是好领导，怎么会做假账？我看你们是来搞事的，找抽呢！”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退伍军人的身手还在，力道大得让吴建国龇牙咧嘴：“吴主任，别激动！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成厂长没问题，何必怕我们查？纯属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周围的职工瞬间起哄，李红喊着“把左司晨叫过来对质”，王亮吼着“去查食堂旧冰箱”，刘巧云更是转身往后厨跑，很快拿出采购单存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东莞飞燕商贸 牛肉 5000元”，阳光照在上面，把“飞燕商贸”四个字照得格外扎眼。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擦了擦灰，瞥了眼吴建国，嘲讽道：“吴主任，你也别硬撑了，成安志和张永思斗来斗去，最后吃亏的还是职工，你们跟着他们混，纯属跟着狐狸混，早晚一身骚！巧云阿姨，带我们去看看旧冰箱，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证据，今天就把这群蛀虫的底全掀了！”
刘巧云点点头，拎着塑料桶往后厨走：“行！那冰箱就在后厨角落，左司晨不让我们碰，说是什么私人的，我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今天就跟她撕破脸！”
众人跟着往后厨走，周春兰拽了拽欧阳俊杰的衣角，小声说：“俊杰，我还知道，秦梅雪的柜子钥匙，藏在她办公桌的笔筒里，要是能拿到钥匙，说不定能找到完整的考勤表，那可是更多实锤！”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被食堂的热气吹得飘起来：“春兰姐，谢了！有时候啊，最关键的证据，往往就藏在你们这些不起眼的普通人手里，这群杂碎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栽在咱们手里，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