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八章.左顾右盼
《探案寻踪》(藏头诗)
浪卷鹏城起暗尘,
淘沙拨雾觅良人。
尽藏贪腐藏奸计,
绮念难遮浊水身。
梦断寒铁留秘迹,
碎笺残墨记冤伸。
左遮右掩心难安,
顾影惶惶怕问津。
右盼风声藏祸事,
盼来利剑破迷津。
查遍三厂追黑账,
真容难隐露嶙峋。
相携共赴光明路,
踪痕处处见忠仁。
铁柜藏私终现形,
发票留证揭伪真。
奸邪纵有千般计,
难敌清风涤垢尘。
茶水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闯进来,发梢沾着海风潮气,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油香,往门框上一靠,嘴皮子比抹了油还溜:“各位,借过借过!我们是‘睿智律所’的,来跟许总谈业务,路过就听见你们唠采购款、飞燕商贸,这瓜可不小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朋挎着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光飞厂U盘复印件,几步蹲到王浩跟前,把复印件“啪”拍在桌上:“王浩,你自己看!飞燕商贸这供货记录,跟光飞厂的不锈钢废料编号一模一样!萧兴祥查过了,这破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啥生产资质没有,把咱们三厂的废料换个包装,就当新料卖,差价全被许秀娟和陈飞燕这俩老娘们分了,你就是被她们当枪使,纯属冤大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扔下咖啡抓过复印件,拍着大腿骂娘:“可不是嘛!就是这个编号!上周对账我就觉得不对劲,送货地址居然是陈飞燕歌舞厅后门,许秀娟还威胁我别多问,不然就把我调去车间挑土,我这才后知后觉,她哪把我当亲戚,分明是想让我背黑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不胜防!”
欧阳俊杰走到曲慧美身边,手指翻着旧采购档案,长卷发垂下来遮半张脸,语气带刺:“曲助理,路总写的‘价格异常’,不就是许秀娟和陈飞燕勾连的铁证?她让你烧档案,你还真敢听?别跟个软柿子似的任人拿捏,你这是助纣为虐——自毁前程!”
曲慧美攥紧文件夹,指着里面的照片急声道:“俊杰,你看!这是路总跟陈飞燕弟弟陈强的合影,背面还写着‘警惕关联交易’,路总失踪后,许秀娟就把照片藏进保险柜了,这是我偷偷复印的,再晚一步,连复印件都保不住了!”
张朋抓过照片,跟帆布包里的光阳厂废料标签一对,笑得咬牙:“萧兴祥刚发消息,许秀娟的深圳皮包公司,上个月给飞燕商贸转了二十万,备注是货款,说白了就是光阳厂的维修基金!三家工厂的血汗钱,全被她们拿去填歌舞厅的窟窿了,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李娟“啪”地拍了下搪瓷盘,嗓门震天:“我可算熬到能说句话了!路总失踪前一周,来行政部找旧采购单,说许秀娟的采购有鬼,结果没过两天,许秀娟就把档案柜锁了,还放话旧文件必须经她批准才能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嘛!路总指定是撞破了她们的勾当,被这群杂碎害了!”
吴芳跟着点头,气得脸都红了:“对!路总失踪那天,我在光阳厂门口看见他打车去东莞,手里拎着飞燕商贸的采购单,后来陈强还来厂里找何文敏,说路总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让何文敏帮忙找,这明摆着就是要灭口,真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
茶水间瞬间围满了人,财务部赵晓燕端着豆浆凑过来:“林虹英把采购差价算进财务备用金,明着是公款,实则全被许秀娟私吞了!”人事部周明拎着保温桶骂道:“许秀娟给自家人涨工资,咱们普通职工的薪水拖了俩月,真是鞭打快牛——欺负老实人!”连打扫卫生的刘阿姨都插言:“昨天看见许秀娟的司机,拉着一箱子旧档案要去销毁,这是做贼心虚——怕翻船啊!”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碎纸,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他塞进证物袋,瞥了眼曲慧美:“说吧,你为啥敢帮我们?许秀娟是你上司,你就不怕她穿小鞋、炒你鱿鱼?别跟我说你是良心发现,我可不信这一套!”
曲慧美握紧拳头,眼里冒火:“路总当年把我从车间提拔到总部,教我做事凭良心,现在许秀娟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我不能看着路总白白失踪!再说我妹妹在光乐厂当技工,向开宇扣了她三个月奖金,我不光要为路总讨说法,还要给我妹妹出口气,这群蛀虫,早就该遭天谴了!”
张朋掏出手机发消息,刚发完就念出声:“牛祥又整新打油诗了:‘采购单里藏黑账,俊杰张朋查得详,飞燕商贸是伪装,许秀娟跑不脱网!’这货真是不务正业,倒比我们还急着破案,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说得还挺准!”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随手把长卷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瞎猫碰死耗子,光飞查废弃车间,总部蹲茶水间,再过阵子,怕是要把深圳的工厂犄角旮旯都翻遍了,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正说着,曲慧美突然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纸,塞给欧阳俊杰,急得直跺脚:“快拿着!这是飞燕商贸的供应商名单,上面有光阳厂档案室的钥匙编号,路总说完整的采购黑料在第三个柜子里,许秀娟今天下午就要转移档案,再晚就来不及了!”
欧阳俊杰接过纸,扫了眼编号“GY-DAS03”,拽着张朋就往门外冲:“谢了曲助理,放心,我们指定把真相查出来,不让你们受委屈!”
俩人刚到门口,就听见许秀娟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曲慧美!你在磨蹭啥?我让你整理的档案呢?是不是皮痒了!”曲慧美赶紧推了他们一把:“快从消防通道走,我帮你们拖住她,别被这老娘们抓住!”
欧阳俊杰和张朋顺着消防通道往楼下跑,路上碰到几个下班职工,有的拎着保温桶,有的议论许秀娟又发脾气,没人知道这俩人手里的名单,即将揭开路文光失踪的又一层迷雾。张朋跑的时候,帆布包里掉出半块油香,欧阳俊杰弯腰捡起,擦了擦灰:“这破油香,还没吃完,等查完档案室,再找地方垫垫肚子。”
张朋指了指楼下公交站:“萧兴祥在那边等我们,去光阳厂的公交马上就来,就是不知道档案室的黑料,能不能把许秀娟和陈飞燕的底全掀了。”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眼神坚定:“肯定能!路总留下的线索不会错,再说还有曲慧美这样的职工,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敢说,等我们拿到证据,他们肯定会站出来,到时候这群杂碎,一个都跑不了!”
消防通道的风吹进来,带着海风和咖啡香,俩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朝着光阳厂的方向,快步奔去。
光阳模具厂职工食堂里,白炽灯亮得晃眼,档案室管理员刘桂兰端着青椒肉丝盖饭,往餐桌旁一坐,对着周小兵唉声叹气:“小兵,你这月绩效奖金,又被何文敏以数据不对扣了吧?我听张勇说,昨天半夜看见何文敏抱着个锈铁盒去档案室,今天一查,第三个柜子的锁芯都被换了,文曼丽还天天喊档案室重地,我看她就是护着江正文,怕我们查出猫腻,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小兵攥着竹筷,气得直哼哼:“桂兰姐,你看墙上那通知,何文敏说档案室本周闭馆整理,纯属扯犊子!王丽说上周路总来查飞燕商贸的发票,何文敏支支吾吾说找不到,现在倒好,直接换锁芯,江正文还帮着打掩护,说路总多此一举,这俩货就是心里有鬼,怕被人扒皮!”
张勇拎着保温桶走进来,往桌上一放,接过刘桂兰递的豆皮:“小兵,你说的铁盒,是不是刻着个‘文’字?上周我帮何文敏搬东西,看见她办公室藏着个一样的,里面露着张发票,抬头是东莞飞燕商贸,五万多块!我一问,她就凶我少管闲事,还说要把我调去车间挑土,真是狗仗人势——嚣张得不行!”
王丽抱着文件夹路过,停下脚步急声道:“张勇,你说的是不是编号‘GY-FP28’的发票?我昨天整理路总的质检记录,发现发票后面夹着纸条,路总写着‘档案室第三柜藏采购黑料’,就是他失踪前三天写的,结果何文敏昨天把所有记录都收走了,说要统一销毁,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食堂门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着油烟,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豆皮,往餐桌旁一靠:“刘阿姨,张师傅,我们是睿智律所的,路过听见你们唠铁盒、发票,这不正好,我们找的就是这些东西,真是瞌睡送枕头——太巧了!”
张朋蹲到周小兵跟前,掏出供应商名单:“小兵,你看这飞燕商贸的发票记录,是不是跟何文敏藏的铁盒能对上?萧兴祥查过了,这五万多的发票根本没有供货记录,钱全被何文敏转进陈飞燕账户了,文曼丽要是不知道,能让她换锁芯?俩人就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周小兵抓起名单,气得拍桌子:“就是这个数!上周我统计采购数据,何文敏把这五万块算进车间维修费,我一问,她就骂我不懂财务,江正文还逼我改数据,不改就扣奖金,我这月奖金一分没拿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人不淑!”
欧阳俊杰走到王丽身边,翻着质检记录复印件,语气带嘲讽:“王丽,路总没说铁盒里还有啥?何文敏收走记录,总不能就为了毁一张发票吧?别磨磨蹭蹭的,有啥说啥,不然等这群杂碎跑了,咱们谁都别想讨说法!”
王丽赶紧掏出照片,指着背景里的柜子:“俊杰,你看!这是路总在档案室拍的,当时他在柜子上贴了小标记,现在标记没了,锁芯也换了,保洁李阿姨说,何文敏换锁芯那天,江正文一直在门口望风,跟个看门狗似的!”
张朋接过照片,跟名单一对,笑得咬牙:“萧兴祥刚发消息,文曼丽每个月都能收到陈飞燕的转账,跟发票差价差不多,江正文也有,就是少点,看来这俩货是分赃不均,才互相打掩护,纯属狗咬狗——一嘴毛!”
刘桂兰突然拍了下碗,嗓门震天:“我想起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来档案室找我,说何文敏的铁盒有猫腻,让我盯着点,我还帮他找了半天钥匙,结果第二天何文敏就换了锁芯,还把我调去食堂,美其名曰轮岗,说白了就是怕我碍事,路总指定是发现了秘密,被他们害了!”
张勇跟着点头,眼里冒火:“对!路总失踪那天,我在厂门口看见他跟何文敏吵架,路总让她交铁盒,何文敏说别逼她,后来江正文开车过来,把路总拉上车,说去东莞谈业务,结果路总就再也没回来,这明摆着就是灭口,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食堂里的人越聚越多,焊接车间赵刚端着盖饭骂道:“何文敏把焊接防护补贴扣了买名牌包,我们天天吸焊烟,她倒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臭美,脸皮比城墙还厚!”行政科李娜拎着塑料袋:“文曼丽给江正文涨工资,咱们薪水拖了一个月,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黑心肝!”食堂大师傅王师傅也凑过来:“何文敏昨天让我多做几份豆皮送档案室,结果江正文全倒进垃圾桶了,真是暴殄天物——造孽啊!”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碎纸,上面是何文敏的字迹,他塞进证物袋,问刘桂兰:“江正文把钥匙藏在哪?铁盒里除了发票,还有别的东西不?别藏着掖着,这可是查真相的关键!”
刘桂兰指了指食堂角落的储物柜:“江正文每天中午来吃饭,钥匙就藏在储物柜第三层,用黑塑料袋装着,我上次帮他拿东西看见的!至于铁盒里,我听何文敏跟文曼丽打电话,说里面有录音,不能让别人听见,那指定是他们的罪证!”
张朋掏出手机发消息,刚发完就念:“牛祥又写打油诗了:‘食堂聊出铁盒秘,俊杰张朋查得细,文曼丽江正文藏猫腻,录音笔里有证据!’这货真是一天不整活就浑身难受,比我们还急!”
欧阳俊杰笑了,随手把长卷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逛工厂、听闲话,光飞吃油香,光阳吃豆皮,再过阵子,怕是要把深圳的武汉小吃都尝遍了,说出去都不像查案,倒像来探店的!”
正说着,王丽突然抽出张地图,塞给欧阳俊杰,急声道:“俊杰,这是路总画的档案室布局图,上面标着第三柜有暗格,铁盒藏在暗格里,何文敏换锁芯就是掩人耳目,怕我们发现暗格,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