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七章.可乘之机
【铁柜凝愁】
锈痕锁寂,废柜藏幽,尘烟暗覆清愁。
暗移废料,贪私暗结奸谋。
孤灯残卷留迹,记前尘、祸起萧墙秋。
风渐紧,叹良人踪灭,泪湿衫袖。
谁念寒铁藏秘,有蛛丝暗绕,墨痕凝忧。
碎纸留证,贪狼怎掩罪由。
银盘载尽私弊,待君来、剖破荒丘。
愁未歇,盼清光、照尽浊流。
赵小芬眼睛一瞪,把筷子往桌上一掼,嗓门扯得老高:“我上周去废弃车间拿旧零件,亲眼看见左司晨在铁柜跟前磨磨蹭蹭,手里还攥着串钥匙,当时我脑子缺根弦没多想,现在一琢磨,这娘们指定是在藏账本!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欧阳俊杰拨了拨长卷发,眼里闪着精明劲儿,语速飞快:“铁柜、账本、许秀娟的皮包公司,这线索都快拧成绳了!不过成安志和张永思这俩货,到底谁是主谋?还是说,俩都是许秀娟养的哈巴狗,纯属狐假虎威——没一个好东西!”他扫了眼食堂挂钟,时针刚指一点,“现在就去废弃车间,说不定还能捡着漏,就怕左司晨那老娘们早把证据转移了,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张朋拎起帆布包,拽着欧阳俊杰就往食堂门口冲:“别磨叽!走!只要铁柜还在,咱们就能拿到光飞厂的实锤,三家工厂的废料链条就全串起来了,到时候看这群蛀虫还怎么装模作样!”
俩人刚出食堂,就撞见左司晨拎着个黑袋子从财务科溜出来,袋子鼓得跟塞了块砖头似的,一看见他们,吓得跟兔子见了鹰似的,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成安志办公室跑,鞋跟都快崴断了。王秀英指着她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俊杰,那袋子里指定是账本!我昨天亲眼看见左司晨从废弃车间拎出来的,这娘们心黑得流脓!”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不锈钢碎片,嗤笑一声:“追她干啥?纯属白费力气!废弃车间的铁柜才是关键,就算她转移了账本,铁柜上也得留痕迹,这叫雁过留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食堂的蒸汽渐渐散了,刘春燕把剩饭倒进保温桶,马建国揣好饭盒,赵小芬抱着登记册往质检科赶,这些普通职工的脚步里满是急切,谁都盼着能揭开真相。而废弃车间的旧铁柜,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藏着解开路文光失踪之谜的又一块拼图。
午后的光飞模具厂废弃冲压车间,阳光透过破玻璃窗,在布满铁锈的机床上投下斑驳光斑。管理员刘建国蹲在地上绑旧零件,手里攥着个塑料袋装的欢喜坨,嘴里骂骂咧咧:“萌萌,你质检科没事来这破地方干啥?左司晨昨天还说这些破烂没用,让我找车拉去废品站,结果今早我看见她秘书林晓雅,鬼鬼祟祟往第三个铁柜里塞黑盒子,搞么斯撒?这铁柜以前锁得比保险柜还严,就成安志和张永思有钥匙,现在倒让她的人瞎折腾,不是差火么!”
质检科实习生李萌萌挂着工作牌,手里捏着游标卡尺,测量着一块生锈的不锈钢板,头也不抬地回:“刘叔,左科长说要核对旧零件库存,可我翻登记册,三个月前就标了全部报废!赵小芬跟我说,上周她看见张永思的侄子张磊,半夜来撬铁柜,被成安志撞个正着,俩人吵得跟鬼打架似的,张副厂长说铁柜里有他的东西,成厂长说那是厂里的资产,说白了就是分赃不均,狗咬狗——一嘴毛!”
正说着,林晓雅拎着个印着“深圳XX商贸”logo的黑袋子,从车间后门溜进来,那正是许秀娟的皮包公司。她看见刘建国和李萌萌,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装模作样地说:“刘叔,萌萌,你们在这啊?左科长让我来拿旧文件,拿完就走。”说着就往铁柜跟前凑,刘建国立马站起来拦住她,没好气地骂:“晓雅,你少在这装蒜!没成厂长的批条,这铁柜你碰都别想碰!上次你帮左司晨拿废料单,结果那单子出现在许秀娟公司,你当我们是苕头日脑的傻子啊?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踏出这车间一步!”
林晓雅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手里的袋子一晃,掉出张皱巴巴的账本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不锈钢废料款5万,转入成安志账户”。李萌萌赶紧捡起来,指着纸上的字吼:“晓雅,你还有啥话说?左科长不是说废料款都交财务了吗?怎么转到成厂长私人腰包里了?还有这签名,跟光乐厂向开宇的一模一样,你们这群杂碎,肯定早就串通好了,真是黑心烂肺!”
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着点铁锈,靠在旧机床旁,嘴皮子一翻:“刘叔,萌萌,这么热闹?刚才听见你们说铁柜、黑盒子、账本纸,倒是跟我们查的案子对上了,真是瞌睡送枕头——正好!”
张朋跟在后面,掏出帆布包里的财务单复印件,蹲到刘建国跟前:“刘叔,你看这转账记录,是不是跟晓雅掉的账本纸能对上?萧兴祥查过了,成安志上个月收到的5万,就是许秀娟皮包公司转的,这铁柜里,指定藏着他们分赃的实锤,这群蛀虫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刘建国眼睛一亮,放下铁丝抓过复印件,拍着大腿骂:“可不是嘛!就是这个数!上周我看见成安志从铁柜里拿了个牛皮纸袋,里面全是现金,还跟左司晨说‘别让张永思发现’,我当时没在意,现在一想,这群龟孙子,早就把厂里的钱当成自己的了!张永思天天喊着要查铁柜,我看他就是想分一杯羹,纯属演戏——假惺惺!”
欧阳俊杰走到铁柜旁,指尖摸了摸柜门上的撬痕,长卷发遮着半张脸,语气带刺地问林晓雅:“晓雅,黑袋子里装的,是不是路文光的零件记录?左司晨让你拿旧文件,就没说文件叫啥名?别磨磨蹭蹭的,再装哑巴,我们就把你帮着藏账本的事捅到劳动监察部门,让你卷铺盖滚蛋,吃不了兜着走!”
林晓雅被问得哑口无言,手里的黑袋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除了账本,还有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路文光”三个字格外显眼。李萌萌赶紧捡起来翻开,激动地喊:“俊杰,你看!这是路总的笔记本!里面记着光飞厂不锈钢废料流向许秀娟公司,日期就是他失踪前一周,最后一页还画着铁柜草图,标着第三层!”
张朋接过笔记本,跟帆布包里的光乐厂铁皮箱照片一对,笑着骂:“好家伙,铁柜编号都一样!萧兴祥刚发消息,张永思账户也有笔3万的金属款,比成安志少,看来这俩货是分赃不均才天天吵架,左司晨就是个中间人,帮他们做账,自己也捞好处,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刘建国突然一拍大腿,嗓门震天:“我想起个事!路总失踪前三天,半夜来过车间,我在值班室睡觉,听见铁柜那边有动静,出去一看,路总正拿着手电筒查铁柜,还跟我说‘这柜子里的东西,关系到厂里的生死’,我当时没懂,现在才明白,他肯定是撞破了成安志和许秀娟的勾当,被这群杂碎暗下黑手了,真是好人没好报!”
李萌萌也跟着点头,气得脸都红了:“对!路总失踪那天,我在质检科听见左司晨跟成安志打电话,说‘路文光知道太多了,得想办法’,我当时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现在一想,他们肯定是想灭口!还有张磊,那天下午突然请假,说去东莞办事,说不定就是去转移证据,纯属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车间里的人越聚越多,焊接车间的李大海扛着旧焊枪过来,骂道:“我今早看见林晓雅跟张磊在厂门口碰头,鬼鬼祟祟的,指定没好事!”行政科的周莉拎着文件夹,气鼓鼓地说:“左司晨把车间维修基金都扣了,填废料款的窟窿,我们天天在办公室加班,连杯热水都喝不上,真是鞭打快牛——欺负老实人!”连卖豆浆的老陈都凑过来,吐沫星子乱飞:“成安志最近天天去陈飞燕的歌舞厅,还带着黑袋子,指定是去分赃,这货买豆浆总记账,三个月没给钱,纯属赖皮狗上墙——扶不上台面!”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一根黑发,放在阳光下看了看,挑眉道:“这头发跟路文光的一模一样,还沾着铁柜里的灰尘,他肯定打开过铁柜,看过账本,成安志和张永思发现后,就对他下了手,真是心狠手辣!”他把头发放进证物袋,自嘲道:“不过左司晨这娘们,到底是被胁迫还是主动参与?要是主动的,那真是猪油蒙了心——自寻死路!”
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刚发完就笑着念:“牛祥又写新打油诗了:‘废弃车间铁柜藏,俊杰张朋查得详,账本头发是真相,成安志跑不脱岗!’这货真是不当侦探屈才了,天天不务正业,倒还总能蒙对点子!”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工厂废墟探险,光阳查宵夜摊,光乐查宿舍,光飞查废弃车间,再过阵子,怕是要把深圳的工厂死角都翻遍了,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哪像查案,倒像游街串巷找罪受!”
正说着,李萌萌突然从笔记本里抽出张纸条,激动地喊:“俊杰,你看!路总的字迹,说铁柜第三层有U盘,存着三家工厂废料交易记录,还说要是他失踪,就找古彩芹解密!”刘建国赶紧找来撬棍,对着铁柜锁孔一撬,“咔嚓”一声,柜门开了,第三层果然放着个银色U盘,还有个沾着油污的蜡纸碗,里面的热干面早就凉透了。
“这碗热干面是路总的!”李萌萌指着碗底的印记,“我上周看见路总在食堂买热干面,碗底就有这个logo,他肯定是来查铁柜,没吃完就被人带走了,真是造业啊!”
欧阳俊杰拿起U盘放进帆布包,语速飞快:“这U盘就是关键,古彩芹能解密,说明路总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咱们得赶紧去广州找她!不过成安志和张永思肯定会来抢证据,得先把东西藏好,别打草惊蛇!”
俩人刚把证据藏好,就听见车间外传来脚步声,成安志和张永思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老远就吼:“刘建国!你他妈在搞么斯!谁让你们开铁柜的!不想干了是吧?”刘建国赶紧把欧阳俊杰和张朋往旧机床后面推:“快躲起来!他们肯定是来抢证据的,我帮你们引开他们!”
车间里的铁锈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成安志的吼声越来越近。欧阳俊杰蹲在机床后面,眼神冷静:“别慌,他们跑不了,U盘在我们手里,账本和笔记本也是实锤,等找到古彩芹,解密了U盘,就能把这群杂碎全揪出来,让他们蹲大牢!”
张朋握紧拳头,压低声音问:“俊杰,你说古彩芹早就知道U盘的事?她之前在光阳厂兼职,是不是就是为了帮路总收集证据?”
欧阳俊杰指了指笔记本上的“古彩芹”三个字,沉声道:“她肯定知道,而且在等我们。现在从后门走,别跟他们正面冲突,这群人急红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咱们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废弃车间的后门被风吹得“吱呀”响,刘建国悄悄拉开门,对着他们摆手:“快走吧!我缠住他们!”欧阳俊杰和张朋猫着腰跑出去,身后传来成安志的怒吼:“刘建国!你敢骗我!给我追!”
俩人往厂外跑,路上碰到几个下班的职工,有的拿着苕面窝,有的拎着保温桶,还在议论成安志和张永思又吵架了。这些普通职工的生活依旧平静,他们不知道,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周旋,还有那枚小小的U盘,即将揭开路文光失踪的全部真相。
光辉模具有限公司总部的下午茶时间,玻璃幕墙外的深圳湾飘着薄云。行政部的李娟端着搪瓷盘,往茶水间桌上一放,对着采购部的王浩抱怨:“王浩,你跟许总的采购款,怎么拖了半个月还没批?光阳厂的吴芳刚来,说车间机床润滑油都快用完了,何文敏让等总部拨款,结果我听林虹英说,采购款被许总划去填窟窿了,这不是差火么!你们采购部天天铆起跟供应商打交道,倒让车间的人断了物料,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资源!”
王浩是许秀娟的远房表弟,仗着关系进了采购部,手里捏着速溶咖啡,撇着嘴说:“娟姐,你懂个屁!许总说光阳厂的润滑油是小问题,上周还让我跟东莞飞燕商贸签了大单,说是买歌舞厅装修材料,钱先从采购款里垫,结果现在连车间的款都拖了。曲助理说,路总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搞,现在倒好,许总把采购部当成她的私人钱包,真是闹眼子!”
吴芳拎着帆布包走进来,包里装着物料申请单,接过欢喜坨随口咬了一口,冷笑道:“王浩,你说的飞燕商贸,不就是陈飞燕开的?我上周跟刘芳核对采购记录,发现三年前路总签的不锈钢采购单,供应商就是这家,当时路总还写了‘注意价格异常’,结果现在许总又跟他们合作,还把价格提了三成,这钱不就是进了陈飞燕的腰包?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黑心肝!”
曲慧美抱着文件夹路过茶水间,停下脚步说:“吴芳,你说的是不是编号‘GH-CG18’的采购单?我昨天整理路总的档案,发现单子后面夹着银行流水,许秀娟的私人账户,每个月都有飞燕商贸的转账,金额跟采购差价一模一样!许总不让我碰这些档案,还说路总的旧文件没用了,让我拿去烧了,纯属做贼心虚——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