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六章.巧取豪夺
《藏祸谶》(谶语诗)-尤如:诸葛亮《马前课》、袁天罡.李淳风《推背图》、刘伯温《烧饼歌》
铜屑藏尘隐祸端,铁箱沉土锁贪奸。
暗移废料肥私囊,巧扣薪补贴恶颜。
狐朋勾结遮天道,鼠辈营私乱厂寰。
纸碎难遮亏心事,痕留终露鬼门关。
三厂同流皆逐利,一踪暗隐待君攀。
铁柜藏幽藏秘语,寒灯照恶照尘寰。
谶言暗喻兴衰事,真相终随晓日还。
张朋挎着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光阳厂抄来的废料编号,蹲到周建军跟前,掏出照片拍他胳膊上:“建军哥,快看这轴承,是不是你们车间丢的?萧兴祥查过了,上面‘GL-JX15’的编号,跟东莞废品站的收购记录严丝合缝,卖的钱全揣进许秀娟那皮包公司的腰包里,这群蛀虫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
周建军猛地放下扳手,抓过照片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可不是嘛!就是这破烂货!上周我亲眼看见向开宇跟许秀娟在宿舍区门口嘀咕,许秀娟塞给他个黑袋子,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账本,我当时脑子缺根弦没在意,现在一想,这群龟孙子指定没安好心!韩华荣还天天吹向开宇是厂里的功臣,我看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纯属祸国殃民的蛀虫!”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到墙根,指尖捻起土里的铜屑,嘴皮子一翻,语气带刺:“吴芳,你改的检测报告呢?赶紧拿出来,别藏着掖着装蒜!还有王浩埋的那堆破烂,你们就没好奇挖挖?”他剥了颗欢喜坨塞进嘴里,自嘲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偷废料、扣加班费,纯属秃子打伞——无法无天,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还尼采呢,我看他们是宁愿跳进深渊,也不肯放过一分钱!”
吴芳吓得手都抖,赶紧从工具包里翻出折叠的检测报告,纸上还沾着金属粉末:“俊杰,我真没敢撒谎!这是我偷偷留的复印件,本来写的是‘50%不合格’,向开宇逼我改成‘100%合格’,还在背面写了‘东莞陈强收’,就是陈飞燕那泼妇的弟弟,我要是不改,他就卷我铺盖让我滚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张朋抓过报告,跟帆布包里的光阳厂废料单一对,拍着大腿骂道:“好家伙!编号格式都一模一样,萧兴祥刚发消息,许秀娟那皮包公司上个月收了五万‘废品款’,备注成‘材料款’,说白了就是向开宇卖铜废料和轴承赚的黑心钱!光乐厂跟光阳厂一个德行,全在给陈飞燕的歌舞厅供血,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赵刚“啪”地拍了下铁皮账本,嗓门震天:“我知道内情!路总失踪前一周,来仓库查废料,问我为啥合格废料越来越少,我吓得不敢吱声,就指了指向开宇的办公室,后来路总就去找那孙子谈话,没过两天就没影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路总撞破了他们的勾当,被这群杂碎暗下黑手了!”
李红梅也跟着点头,气得脸都红了:“对!路总找向开宇那天,我在宿舍区看见韩华荣跟他吵架,韩华荣劝他‘别把路总惹急了’,向开宇那嚣张样,嘴硬得跟茅厕石头似的:‘怕什么,有许总罩着,他能奈我何?’我当时还以为是小矛盾,现在才明白,他们早就串通一气,合伙坑厂里的钱!”
宿舍区的人越聚越多,抱怨声此起彼伏。包装车间的刘敏端着炒豆丝过来,骂骂咧咧:“向开宇那龟孙子,把我们的包装材料补贴扣了买名牌鞋,穿着鞋踩在我们的血汗钱上,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知羞耻!”电工班孙师傅拎着工具箱,气得吹胡子瞪眼:“设备维修款被他们挪用给王浩买摩托车,我们天天加班修机床,连杯热水都喝不上,纯属鞭打快牛——欺负老实人!”就连卖汽水包子的老吴都凑过来,吐沫星子乱飞:“那孙子买包子总记账,半年了一分钱没给,纯属癞皮狗上墙——扶不上台面,我看他是想赖账赖到天荒地老!”
欧阳俊杰捡起墙根的铜片,上面“GL-T20”的编号清晰可见,撇着嘴说:“这铜片跟光阳厂的钛合金纽扣是一个批次,向开宇这孙子,不光卖废料,还偷卖合格零件,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韩华荣明明知道,为啥不阻止?他跟许秀娟,难不成是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
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刚发完就笑出了声:“哈哈,汪洋发来的,牛祥又整新打油诗了:‘光乐宿舍藏铜屑,俊杰张朋查得切,向开宇搞鬼有秘诀,就等许秀娟来揭!’这货真是不当诗人屈才了,天天不务正业,倒还总能蒙对点子!”
欧阳俊杰也笑了,长卷发被晚风一吹飘得乱七八糟,他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工厂宿舍赶场,光阳蹭饭,光乐蹲点,再过阵子,怕是要把深圳的工厂宿舍都逛遍了,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哪像查案,倒像游街串巷蹭吃蹭喝!”
正说着,赵刚突然一拍脑袋,从账本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俊杰,你看这个!路总失踪前一天,在仓库留的,说‘光乐厂地下有猫腻,找周建军帮忙’,我当时没懂啥意思,现在一看,指定是指墙根下埋的东西!”
周建军眼睛一瞪,扔下手里的糊汤粉,抄起铁锹就往墙根冲:“我就说这墙根不对劲!上个月王浩埋东西时,我就听见金属碰撞声,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下面指定是藏了好东西!”他抡起铁锹猛挖,土块里的铜屑越来越多,挖了半米深,铁锹“当”的一声撞到了金属,震得他手都麻了。
欧阳俊杰赶紧按住铁锹,急声道:“慢着慢着,别挖破了!这里面说不定是关键证据,要是挖坏了,我们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他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扒开泥土,一个生锈的铁皮箱露了出来,箱子上焊着的铜片印着“GL-JX15”,跟丢的轴承编号一模一样,“没错,这就是路总发现的猫腻,里面指定是向开宇偷卖零件的账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朋掏出手机拍了照发给萧兴祥,转头就看见韩华荣的秘书华星琳从门口走过,手里拎着个黑袋子,看见他们挖箱子,吓得跟兔子见了鹰似的,转身就往厂里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响,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张朋撸起袖子就要追,被欧阳俊杰一把拉住:“追个屁!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箱子里的东西,比她值钱一百倍!”他摸了摸铁皮箱,指尖冰凉,若有所思:“不过韩华荣让她来干啥?是来盯着我们,还是来转移这箱子?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宿舍区的灯全亮了,晚风里混着金属锈味,铁皮箱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个藏着秘密的潘多拉盒。李红梅收起晾好的工装,赵刚把账本揣进怀里,周建军握着铁锹站在旁边,这些普通职工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真相的光,这光,正一点点刺破案子的黑暗。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口:“张朋,你说古彩芹在光阳厂兼职时,会不会也知道光乐厂的猫腻?她跟路总合作,到底是为了啥?”
周建军把铁皮箱挖了出来,箱子锁得死死的,上面还沾着泥土和铜屑。张朋摸了摸锁孔,撇着嘴说:“这是梅花锁,跟光阳厂财务科的锁一模一样,何文敏有钥匙,说不定向开宇这孙子也有,就是不知道藏在哪了。”
欧阳俊杰晃了晃长卷发,眼里闪过一丝锋芒:“钥匙不用找,明天我们去光乐厂财务科,向开宇的抽屉里,指定有惊喜!现在,我可太期待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了,就是不知道牛祥下次的打油诗,会不会写‘铁皮箱里藏真相’,那可就真神了!”
转眼到了正午,深圳光飞模具厂的职工食堂里,餐盘碰撞声吵吵嚷嚷。冲压车间的刘春燕端着碗,蹲在角落,对着仓库管理员马建国抱怨:“建国,你仓库这个月的工龄补贴,左司晨又找借口说系统出错,这都第三次了!我听赵小芬说,她上周看见左司晨把厂里的不锈钢废料拉去许秀娟的皮包公司,钱全揣自己兜里,我们干了五年的老职工,连点补贴都拿不到,真是造业啊!”
马建国攥着铁皮饭盒,咬着牙骂道:“春燕,你这还算轻的!我上周五盘点,少了二十公斤304不锈钢,成安志说报废处理了,结果我看见张永思的侄子张磊,开着货车把废料拉去东莞,跟陈飞燕歌舞厅一个方向!成安志和张永思天天吵着谁管废料,说白了就是为了分赃,我们仓库三个老员工,这个月的高温补贴,一分都没见着,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小芬抱着文件夹走过来,“啪”地把文件夹拍在桌上,气鼓鼓地说:“建国,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工龄登记册上,八十多个老职工的补贴,左司晨全标了已发放,可我们车间的王秀英,干了十年,一分钱没拿到,左司晨还找借口说她请假太多!结果昨天,王秀英看见左司晨给成安志买了块名牌手表,我们天天在质检科铆起干活,她倒好,拿着我们的血汗钱挥霍,真是黑心烂肺,不得好死!”
王秀英端着碗紫菜蛋花汤走过来,指着墙上的通知,声音都在抖:“小芬,你看那通知,左司晨写的工龄补贴下周发,这都第三周了!我上周去找她,她说厂里没钱,结果我看见她跟秦梅雪去深圳逛街,买了个两千块的包,我们这些老职工,每个月就靠这点补贴过日子,她倒好,花我们的钱享清福,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食堂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着不锈钢粉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苕面窝,走到打饭窗口,嘴皮子一翻:“师傅,来两份饭,多放剁椒!刚才听你们说的工龄补贴、不锈钢废料,倒是跟我们查的案子对上了,真是瞌睡送枕头——正好!”
张朋跟在后面,掏出光乐厂铁皮箱的照片,蹲到马建国跟前:“建国哥,你看这不锈钢废料,是不是你们仓库丢的?萧兴祥查了,许秀娟的皮包公司上个月收了八万‘金属款’,就是光飞厂卖废料赚的,三家工厂,全在给那女人供血,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没一个好东西!”
马建国拿起照片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就是这个型号!上周我看见成安志跟许秀娟在厂门口说话,许秀娟给了他个牛皮纸袋,里面一看就是账本,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这群杂碎,早就串通好了!张永思还天天喊着要查废料去向,我看就是装模作样,自己也分了不少钱,纯属演戏——假惺惺!”
欧阳俊杰走到赵小芬身边,翻着工龄登记册,长卷发遮着半张脸,语气带压迫感:“小芬,你这登记册上,左司晨的签名,跟光乐厂向开宇的咋这么像?还有张磊拉走的废料,你们就没跟着去看看?别磨磨蹭蹭的,再装蒜,我们就把你帮左司晨做假账的事捅出去,让你也卷铺盖滚蛋!”
赵小芬吓得赶紧从文件夹里掏出张复印件,纸上还沾着油墨:“俊杰,我真没装蒜!这是我偷偷复印的财务单,写着‘不锈钢废料20公斤,卖给深圳XX商贸’,签字是成安志,日期就是我们丢废料那天,左司晨还在旁边写了‘账已平’,他们俩就是串通好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张朋接过财务单,跟帆布包里的光乐厂废料单对比,拍着大腿骂道:“好家伙,格式都一模一样!萧兴祥刚发消息,成安志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有深圳XX商贸的转账,金额跟废料款分毫不差,张永思的账户也有,就是少点,看来他们俩是分赃不均,才天天吵架,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王秀英突然拍了下饭盒,嗓门震天:“我知道!路总失踪前半个月,来仓库查工龄补贴,问我为啥老职工都在抱怨,我就指了指左司晨的办公室,后来路总就去找成安志谈话,没过几天就没消息了,肯定是路总撞破了他们的勾当,被这群杂碎害了,真是好人没好报!”
马建国也跟着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对!路总找成安志那天,我在仓库门口看见张永思跟张磊嘀咕,说‘把废料藏严实点,不行就拉去废弃车间’,我们厂后面有个废弃冲压车间,里面堆了好多旧铁柜,废料指定藏在那,这群龟孙子,真是机关算尽,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抱怨声也越来越大。焊接车间的李大海端着炒宽粉过来,骂道:“左司晨那泼妇,把我们的焊接防护补贴扣了买化妆品,我们天天在车间里吸焊烟,她倒好,抹着我们的血汗钱臭美,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行政科的周莉拎着保温桶,气鼓鼓地说:“节日福利被成安志换成了临期牛奶,喝了拉肚子,他倒好,拿着钱去挥霍,真是黑心肝!”连卖豆浆的老陈都凑过来,吐沫星子乱飞:“成安志买豆浆总记账,三个月没给钱,纯属赖皮狗,我看他是想赖到下辈子!”
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不锈钢碎片,上面“GF-BX09”的编号清晰可见,撇着嘴说:“这碎片跟光乐的铜屑、光阳的钛合金,指定都流去许秀娟的公司了!左司晨扣的工龄补贴,估计都被成安志买手表、张永思分废料款花光了,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不过路总为啥先查光乐、再查光飞?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三家工厂的废料都有问题?”
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刚发完就笑着念:“牛祥又写新打油诗了:‘光飞食堂聊闲话,俊杰张朋查得辣,废料流向许秀娟家,铁柜里面有密码!’这货真是一天不整活就浑身难受,比我们还急着破案!”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长卷发被食堂的蒸汽熏得微微卷曲,他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纯属工厂食堂打卡,光阳吃炒豆丝,光乐喝糊汤粉,光飞啃苕面窝,再过阵子,怕是要把深圳的工厂伙食都尝遍了,真是苦中作乐,没谁了!”
正说着,马建国突然一拍脑袋,从饭盒底下抽出张纸条,激动地说:“俊杰,你看这个!路总失踪前一天,在仓库留的,说‘光飞废弃车间,铁柜第三层’,我当时没懂,现在想想,指定是藏废料账本的地方,我们赶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