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四章.风土人情
【诉衷情令·探踪粤地】
鹏城夜色笼尘烟,寒影逐风前。
废料藏疑凝恨,残迹映灯寒。
追往事,访尘寰,破迷关。
歌楼藏祸,贪吏营私,誓斩奸顽。
粤江潮起送清寒,孤志未稍安。
纸间留痕藏秘,灯下辨尘颜。
凭侠气,拨阴残,照尘寰。
初心未改,浊浪能淘,真相终还。
宵夜摊的人越围越多,食堂刘阿姨端着豆腐脑骂骂咧咧凑过来:“这个月伙食补贴扣得精光,菜里油星子都能数清,江正文那龟孙子倒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电工班赵师傅拎着工具包,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设备维修款被这群蛀虫挪用,机床坏了没人管,逼得我们天天加班修,真是鞭打快牛——欺负老实人!”就连门口卖香烟的陈大爷都拄着拐杖凑过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江正文买烟天天记账,半年了一分钱没给,纯属癞皮狗上墙——扶不上台面!”这些抱怨杂七杂八,裹着烟火气,全是藏不住的怒火。
正闹得欢,欧阳俊杰晃着及胸长卷发走过来,发梢沾着油烟味,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欢喜坨,靠在路灯杆上,嘴皮子一翻:“各位别吵了,我们就是来蹭口宵夜,可刚才听你们说的废料补贴、维修基金,倒像是撞着宝了!”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端着碗炒宽粉,蹲在李志强旁边,嚼着粉含糊不清:“志强哥,你说的赵磊,是不是开个破蓝色货车拉废料?萧兴祥查过,那车是东莞飞燕歌舞厅的,陈飞燕那老娘们的产业!”
李志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把碗一放:“对!就是那辆破车!上周我亲眼看见赵磊拉着废料去东莞,回来车斗里装着歌舞厅的装修材料,何文敏还鬼鬼祟祟跟他说‘别让人看见’,当时我傻了吧唧没在意,现在一想,这俩货绝对没安好心,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走到废料堆旁,捏起块带暗红色痕迹的金属碎片,长卷发遮半张脸,语气带刺:“刘芳,你改的废料报告呢?赵磊拉走的废料,是不是‘G202306’编号?别磨磨蹭蹭,再装蒜,我们直接把你改报告的事捅到厂里,让你卷铺盖滚蛋!”
刘芳吓得手都抖,赶紧掏出报告:“俊杰,我不敢装!原来编号就是‘G202306’,跟路总失踪前查的一模一样!报告背面还有路总的字,写着‘废料→飞燕歌舞厅’,日期就是他失踪前两天!”
张朋一把抓过报告,扫了两眼就拍大腿:“萧兴祥刚发消息,何文敏每个月都给飞燕歌舞厅转钱,金额跟废料处理费分毫不差!这群杂碎,用厂里的废料换钱,全塞进自己腰包,真是雁过拔毛,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
赵师傅突然拍了下大腿,嗓门震天:“我想起了!路总失踪那天,我在厂里修机床,看见他跟江正文在废料堆旁吵架,路总骂他‘敢动废料的主意,我饶不了你’,江正文梗着脖子回‘你少多管闲事’,没过多久路总就没影了,这事绝对跟江正文脱不了干系!”
王丽突然从包里掏出块金属标签,脸色发白:“俊杰,你看这个!我昨天在废料堆捡的,上面有‘G202306’,边缘还有暗红色的东西,我之前以为是锈,现在想想,该不会是路总的血吧?”
宵夜摊瞬间鸦雀无声,只剩炒豆丝的刺啦声。李志强手里的锅贴掉在地上,肉馅滚得满地都是;刘芳的报告被风吹得乱飞;张叔的钥匙串哐当掉在地上,钥匙撒了一地——这乱糟糟的场面,跟这起案子一样,乱得像一团麻。
欧阳俊杰捏着金属标签凑到路灯下,眯着眼看:“这标签是从路总衣服上扯下来的,他失踪那天肯定来过这儿,江正文、赵磊、陈飞燕,这三个货没一个干净的,全是一丘之貉!”他把标签塞进帆布包,自嘲道:“我们这哪是查案,简直是天天围着小吃摊转,早上过早,晚上宵夜,再过阵子,深圳的小吃摊都能被我们吃倒闭,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张朋掏出手机发消息,刚发完就笑出声:“汪洋发来的,牛祥那活宝又写打油诗了:‘废料堆里藏血痕,俊杰张朋去东莞,找到歌舞厅的门,真相就快现真身!’这货真是不当诗人屈才了,天天不务正业,净整这些没用的!”
正说着,刘阿姨突然拍了下脑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张皱纸条:“你看我这记性!路总失踪前一天,在食堂吃饭,让我帮他留份炒豆丝,还写了‘飞燕歌舞厅 20:00’,当时我没当回事,现在一想,他这是要去跟陈飞燕对质啊!”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笃定:“这字迹跟之前的一模一样,20:00正好是路总失踪的时间,他肯定是去找陈飞燕算账,结果被这群杂碎暗下黑手了!”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包,“现在线索明明白白:何文敏虚报废料费,江正文让赵磊拉废料去歌舞厅,陈飞燕用废料装修,路总撞破后失踪,这全链条虚报,真是环环相扣,坏得流脓!”
宵夜摊的人渐渐散了,李志强说要去叫车间兄弟,明天找江正文讨说法;王丽说要去验标签上的痕迹;张叔说要统计被扣的维修基金——这些普通职工的怒火,像星星之火,早晚能烧穿这群蛀虫的伪装。
欧阳俊杰和张朋刚走出宵夜摊,就看见赵磊开着蓝色货车冲过来,车斗里装着半车废料,看见他们俩,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猛踩油门就跑,尾气熏得两人直皱眉。张朋刚要追,被欧阳俊杰拉住:“急什么?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去东莞,歌舞厅里有的是线索,保管让他插翅难飞!”
两人往宾馆走,路上碰到几个夜班工人,叽叽喳喳议论着赵磊的货车,还有人说明天要去吃油香。欧阳俊杰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地面:“张朋,你看那是什么?”张朋弯腰捡起,是块印着“G202306”的废料碎片,笑着说:“赵磊这破车还漏料,这碎片就是我们去东莞的门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二天一早,东莞飞燕歌舞厅旁的早餐摊闹哄哄的,摊主老杨正忙着煮粉,刘婶攥着个苕面窝,凑过来骂:“别提了!昨天我打扫包厢,看见陈飞燕跟个西装男吵架,说‘账本对不上’,那男人摔门走时,掉了张深圳XX商贸的名片,就是许秀娟那皮包公司的!她还让我拆包厢的金属装饰,我看那装饰就是用模具厂废料做的,纯属闹眼子!”
光阳厂的周兰喝着鸡蛋糯米清酒,气得脸都红了:“刘婶,你这还算轻的!何文敏扣了我们车间二十多号人的全勤奖,说产能不达标,结果我看见她跟江正文来这儿消费,直接签光阳厂招待费,我们天天铆起干活,倒成了他们的提款机,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光乐厂机修工吴涛背着工具包过来,掏出块废料碎片:“周兰,你那算什么!向开宇上个月拉走五箱报废零件,说送废品站,我偷偷跟着去,看见他拉去歌舞厅后院,还跟陈强说‘这批能做十套装饰’,后来我查了,他银行流水多了笔装修款,跟零件报废补贴一分不差,这货真是黑心烂肺!”
早餐摊的人越围越多,电子厂女工李娜说陈飞燕经常让她们凑发票报销,钱全进了自己腰包;出租车司机王师傅说半夜看见赵磊拉废料来,车斗里还藏着黑箱子;陈大爷也凑过来,说上个月有个长卷发年轻人来打听歌舞厅资金往来,后来才知道是许秀娟的司机——这些碎话,全是藏不住的猫腻。
这时,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发梢沾着晨露,手里拎着欢喜坨,靠在铁架上:“老杨,来两碗热干粉,多放酸豆角!刚才听各位说的,歌舞厅的装饰、账本,倒是跟我们查的案子对上了!”
张朋蹲在吴涛旁边,咬着鸡冠饺:“吴涛哥,你这碎片上的编号,跟光阳厂废料堆的一模一样!萧兴祥查了,歌舞厅后院的废料,跟光飞、光乐、光阳三厂失踪的废料编号全对得上,这就是跨厂联合虚报,用废料装修,许秀娟的皮包公司走账,真是蛇鼠一窝!”
吴涛眼睛一亮,把碎片递过去:“可不是嘛!上次我看见向开宇跟许秀娟在二楼见面,许秀娟给了他个黑袋子,里面肯定是账本,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这群人真是机关算尽,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欧阳俊杰走到歌舞厅后门,摸了摸门框上的金属装饰,语气带压迫感:“刘婶,你捡的账本碎片呢?陈飞燕让你拆的装饰,是不是有深圳XX商贸的logo?别藏着掖着,不然牵连到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刘婶赶紧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全是油污:“俊杰,就是这个!昨天在包厢地上捡的,写着‘废料装修 30万 许’,日期是路总失踪那天,背面还有路总的字,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张朋接过纸片,对比着之前的证据,拍着大腿说:“萧兴祥刚发消息,许秀娟上个月给歌舞厅转了50万装修款,钱全是三厂虚报的废料费、报废款,这全链条虚报,终于串起来了,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周兰突然开口:“我知道!路总失踪那天,我在光阳厂门口看见他打车去东莞,手里拎着文件夹,说要去跟陈飞燕对质,后来就没消息了,肯定是被陈飞燕和许秀娟害了!”
刘婶连连点头:“对!路总失踪那天,歌舞厅停业半天,陈飞燕让我们别多问,晚上我还看见陈强跟赵磊在后院挖坑,当时我以为是埋装修垃圾,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埋路总的遗物,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早餐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老杨煮粉的咕嘟声。吴涛手里的碎片掉在地上,沾了层灰;周兰的清酒洒了半碗;刘婶的纸片被风吹到欧阳俊杰脚边——这乱糟糟的场面,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欧阳俊杰捡起纸片,凑到阳光下看:“这是路总跟陈飞燕对质时掉的,他肯定撞破了‘废料→歌舞厅→许秀娟’的黑幕,才被他们灭口了!”他把纸片放进包,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简直是跨城蹭吃,深圳吃炒豆丝,东莞吃热干粉,再过阵子,珠三角的武汉风味摊都能被我们吃遍,真是苦中作乐!”
张朋发完消息,笑着念:“牛祥又写新打油诗了:‘东莞歌舞厅藏奸,俊杰张朋来揭穿,账本碎片是关键,真相就差一点点!’这货真是一天不整活就浑身难受,比我们还急着破案!”
正说着,老杨突然从灶台底下掏出个塑料袋:“俊杰,你看这个!路总失踪前一天来买热干粉,说‘要是我明天没回来,就把这个给穿长卷发的年轻人’,里面是张照片和纸条!”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路文光跟个穿工装的女人站在深圳模具厂前,女人手里拿着“G202306”的零件盒;纸条上是路总的字:“许秀娟、陈飞燕联合三厂虚报,废料藏于歌舞厅后院——若我失踪,找古彩芹帮忙!”
张朋凑过来看,突然指着女人:“这是古彩芹!萧兴祥说她之前在光阳厂做兼职质检,还跟何文敏吵过架,看来她早就知道虚报的事,是个关键人物!”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眼里闪过锋芒:“古彩芹既然是路总指定的人,肯定知情,而且是局外人,我们得尽快联系她!不过现在,先去歌舞厅后院,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才是破案的关键,今天必须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