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一章 丢卒保车
《蛛丝》
晨光漫过车间的窗机油的痕，
藏着未说的谎一张纸片，
皱成岁月的模样是他，
把真相写在字里行间风
掠过机床的轰鸣
捎来他未凉的期盼
那些虚报的数字，
勾结的暗箱像蛛丝，
缠绕着贪婪的过往
我踩着细碎的线索在烟火里，
打捞遗失的光每一笔赃款，
每一次伪装都藏着人心的荒凉他走了，
没来得及说一句坦荡只留下字迹，
在时光里发烫我们追着，
穿过谎言的墙不盼繁花，
只盼正义昭彰蛛丝会断，
贪婪会亡唯有真相，
在晨光里生长像梧桐叶，
固执地守望守着他的初心，
守着未凉的信仰
欧阳俊杰和张朋刚走出光飞模具厂的车间休息室，就撞见几个工人围着嘀咕，语气里全是吐槽，没一句多余的废话，更没有那些磨磨唧唧的餐饮细节，全是实打实的车间日常。
旁边剥鸡蛋的女工王丽娜，手里攥着个塑料袋，没多余动作，直截了当冲周建斌递了半块：“建斌哥，你就别气了！你这算好的，我上次跟刑英发师傅核对生产记录，亲眼看见张永思副厂长搞小动作，把报废的模具标成合格产品，让刘春燕拉去给光阳厂的江正文，美其名曰‘支援生产’，说白了就是偷梁换柱、中饱私囊！”
她越说越气，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路总以前还来休息室吃过早点，当时就念叨‘怎么车间总缺料’，后来让齐伟志师傅查库存，一查才知道少了二十套模具，结果没半个月，路总就失踪了 —— 你说这巧吗？巧个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这些蛀虫搞的鬼！”
话音刚落，刘春燕就晃着个褪色的帆布包走进来，往椅子上一扔，动静大得差点把桌上的水杯震倒，一脸不服气地嚷嚷：“王丽娜，你少在这瞎嚼舌根！我那是帮赵主任送物料，什么偷梁换柱？你纯粹是血口喷人、没事找事！”
“我瞎嚼舌根？” 王丽娜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纸片往桌上一拍，“你上周把车间的新手套全拿回家，说给你妈搞卫生用，害得我们戴破手套干活，手上磨得全是泡，这不是闹眼子是什么？还有你上个月报的加班补贴，钱领了，你哪天不是在休息室刷手机？连机床都没碰过一下，脸皮比城墙还厚，比茅厕的石头还硬！”
正在这时，负责茶水的张师傅拎着铝壶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劝道：“别吵了别吵了！路总失踪前四天，还来休息室帮我换过热水瓶，当时就问我‘最近有没有人往工具房放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你刘春燕跟赵卫国在工具房待了半宿，还搬了个黑箱子，上面印着‘深圳 XX 商贸’的 logo，跟许秀娟那皮包公司的标志一模一样！”
王丽娜眼睛一亮，猛地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被机油浸得发卷，递到张师傅面前：“张师傅你看！上周我在机床底下捡到的，上面写着‘光飞 工时 虚报 3 万 赵’，日期就是路总失踪前三天！我当时以为是废纸，现在想想，这肯定是路总记的证据！”
刘春燕脸色瞬间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伸手就要抢：“这是车间的机密，你一个小女工也敢乱捡？快给我，不然我让我舅开除你，让你卷铺盖滚蛋！”
“你急么斯急？心里有鬼吧？” 周建斌一把拦住她，胳膊肘一挡，没好气地说，“这纸片是丽娜捡到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我还看见你跟张永思在休息室角落嘀咕，手里拿着个账本，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算怎么分那笔虚报的工时费？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你们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刘春燕的声音都发颤了，手不自觉地摸向帆布包，跟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我跟张副厂长就是核对生产进度，什么账本？你们看错了！别在这胡搅蛮缠、无事生非！”
她刚要起身溜之大吉，就看见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车间的机油味，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张茜托人寄来的苕面窝，没多余的花里胡哨，随手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别装了刘春燕，你那点小心思，跟司马昭之心 —— 路人皆知似的！”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油饼，凑到铁桌子旁坐下，嗤笑一声：“萧兴祥都查清楚了，赵卫国上个月有笔 3 万块的进账，就是许秀娟那皮包公司转的，跟你刘春燕的银行流水刚好对上，你还敢说没关系？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欧阳俊杰拿起王丽娜手里的纸片，指尖蹭过路文光的字迹，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挖苦：“这字迹，跟之前在总部茶水间捡到的路总笔记一模一样，都是带斜的竖，你还敢狡辩？工具房里的黑箱子，装的就是你们虚报工时的凭证吧？路总找你核对工时，你怕露馅，就跟赵卫国、江正文勾结，把路总害了，是不是？”
刘春燕被戳中痛处，瞬间破防，猛地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摔，账本从包里掉出来，破口大骂：“是我舅逼我的！他跟张永思说，我不配合就把我高中没毕业的事捅出去，让我在厂里抬不起头！路总失踪那天，我看见赵卫国跟江正文在工具房后面嘀咕，说要把账本烧了，永绝后患，我真的没敢多问啊！”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王丽娜手里的鸡蛋掉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周建斌忘了喝手里的水，汤汁凉透了也没察觉；张师傅手里的铝壶 “哐当” 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冒着热气，像极了这起案子里，那些藏不住的龌龊与罪恶。
欧阳俊杰把纸片和账本放进帆布包，揉了揉长卷发，语气干脆利落，没一句废话：“少在这卖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为了几个钱，丧尽天良、草菅人命，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他转头对张朋说：“我们去查赵卫国的工时记录，刘春燕说的江正文，跟许秀娟是一伙的，光飞和光阳的跨厂勾结，肯定还有更多内幕，成安志是光飞的厂长，他不可能不知道！”
张朋点点头，刚要起身，就看见秦梅雪秘书带着个陌生男人过来，那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袋子，看见他们，眼神瞬间慌了，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低下头，跟着秦梅雪往办公楼跑。
“你看那男的，肯定有鬼！” 张朋指着那男人的背影，压低声音说，“他手里的黑袋子，跟刘春燕说的黑箱子材质一模一样，秦梅雪跟成安志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也跟这事扯不清！”
欧阳俊杰眯起眼睛，盯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秦梅雪、成安志、赵卫国、江正文，还有许秀娟那伙人，看似没关系，实则都被利益绑在一起，就像缠在一起的机油绳，一拉就全露馅了！”
早上的阳光越来越烈，透过车间的窗户，洒在机床的齿轮上，泛着冰冷的光。休息室里的人渐渐散了，王丽娜把纸片复印了几份，分给相熟的工友，反复叮嘱：“大家都留意点，这些蛀虫还在搞小动作，别让他们再钻空子！”
周建斌去找刑英发核实模具的事，刘春燕蹲在地上捡账本，脸色灰扑扑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嘴里反复念叨：“我要是当时敢站出来，路总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欧阳俊杰和张朋往厂长办公室走，路上碰到几个刚换班的工人，有的抱怨工时少算，有的议论刘春燕的事，没人再提那些无关的餐饮，全是实打实的吐槽，这些细碎的声音，像一片片拼图，慢慢拼凑着光飞模具厂的日常，也藏着通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成安志打电话的声音，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那笔工时费赶紧转走，别留在账上，欧阳俊杰他们已经查到刘春燕了，再拖就露馅了…… 对，跟赵卫国说，把光阳和光飞的勾结证据烧了，丢卒保车，先把刘春燕推出去顶罪……”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轻手轻脚推开门，成安志吓得手一抖，钢笔 “啪” 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这起案子里，剪不断理还乱的龌龊。
“成安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语气里满是嘲讽，“丢卒保车？你以为把刘春燕推出去，就能掩盖你们跨厂虚报、谋害路总的罪行？真是痴心妄想、自欺欺人！”
成安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故意的…… 是许秀娟逼我的，她让我跟赵卫国、江正文勾结，虚报工时和物料，不然就把我贪公款的事捅出去…… 路总发现后，我们没办法，才…… 才下了毒手……”
这时，周建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工时表，上面印着 “深圳 XX 商贸” 的 logo，背面夹着张纸条，是路文光的字迹，写着 “成安志、赵卫国、江正文 跨厂虚报 2023.05.16”—— 正是路文光失踪的第四天。
“俊杰，你看这个！” 周建斌把工时表递过去，“我在工具房的角落找到的，上面还有许秀娟的签名，这就是他们跨厂勾结、虚报公款的铁证！”
欧阳俊杰接过工时表，指尖蹭过路文光的字迹，眼神越来越冷，把所有证据都放进帆布包：“张朋，联系萧兴祥，把成安志、赵卫国、江正文都控制起来，再去广州找许秀娟，她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绝不能让她跑了！”
张朋点点头，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就看见秦梅雪带着那个陌生男人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个黑袋子，里面装着烧毁的账本碎片，嘴里喊着：“别抓我！我也是被逼的！成安志让我把账本烧了，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夺过黑袋子：“被逼的？你跟成安志、秦梅雪勾结，帮他们转移证据，现在说被逼的？真是猪鼻子插葱 —— 装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被逼，你们贪得无厌，终究会栽在自己的贪婪里！”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那些证据上，账本、工时表、纸片，还有烧毁的碎片，每一样都在诉说着这场围绕利益的肮脏交易。休息室里的豆浆渍、机油痕，还有散落的账本页，都成了罪恶的见证，而路文光失踪的真相，也在这一步步的追查中，渐渐清晰起来。
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证据，语气坚定，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不管他们背后有多少人，不管藏得多深，我们都要把所有蛀虫揪出来，还路总一个公道，还这些被欺压的工人一个清白！”
张朋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油饼，眼神里满是坚定：“没错！这些人，偷鸡摸狗、贪赃枉法，早就该遭报应了，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两人带着证据，往办公楼走去，车间的机床还在轰鸣，工人的吐槽声、机床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光飞模具厂最真实的烟火气，而这场关于正义与贪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