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宫墙内的月光下
同样的月明之夜,同样的时辰内,却上演着着不同样的故事。
王相府内,王沉雪送走了晋王,又目送着师父万古魔尊,向她的衍生阁走去。
王沉雪这才松口气,抬头看看天上悬挂的明月,已经移到正南。
她猜测着,现在天色虽晚,父亲肯定还没有入睡:
“嘿嘿!这个老头心中有事,不会这么快就入睡的。我憋了一晚上的事,只能和这个父亲老头说说了,不说出来就要把我憋死了。”
门没开,窗没动,突然出现在王丞相床前的黑影,吓得他大喝一声:
“谁!”
他躺在床上,像小山似的一堆肥肉,因为惊吓,却麻利的折身坐起。
随着桌子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同时也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前的黑影,竟然是自己那行事诡异的女儿王沉雪。
“丫头,你要把父亲吓死吗!”王丞相一手捂着通通直跳的胸脯: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父亲房里干什么?”
“嘿嘿!父亲,看你这胆儿!这就把你吓到了?”
王沉雪一脸坏笑的,看着惊魂未定的父亲,没大没小地调侃起来:
“常言说胆大福也大,就你这胆儿!啧啧!我看也没有齐天的富贵。
你还想让哒赢岛国帮你推翻大夏王朝,自己重建帝国呢!我看你还是考虑考虑,怎样帮晋王殿下登基,女儿做了皇后,你就做个权横朝野的国丈吧!”
“丫头!你怎么说话呢!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啊!”
“怕什么,在家中说话还要藏着掖着吗!”
“好!好!好!为父管不了你,你能耐大。”
王丞相端起床头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把一杯凉开水喝下,才感觉心中平稳了些。
他用手一抹嘴巴,抬起臃肿的眼睛,看向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女儿:
“说罢,这么晚了找为父什么事?”
“父亲,我今天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你能在心里藏一个晚上,到现在才说出来。”
“我还不是不想让晋王知道,玄瑛诈死的事,害怕他再回到玄瑛身边,我不就白忙活了一场吗!”
“什么!玄瑛元帅是诈死?”
“嗯!对呀!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想要她的命,只是给她一个教训,杀杀她的威风。是你不相信我的精准箭法的。”
王沉雪见父亲还是不相信似的,疑问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自己。
她一时困意来袭,打着哈欠往外就走: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把憋了一晚上的秘密说出来了,心里也轻松多。回房睡觉去了!”
“回来,回来!”
王丞相摆手叫住走到了门口的女儿:
“我问你,你真的发现玄瑛诈死,而不是真的亡故?”
“我骗你干啥?闲的没事干了我,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还质疑我。”王沉雪一脸不耐烦地说。
“好了,好了!为父相信你好吧!你是怎么发现玄瑛是诈死的?”
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王丞相,在女儿王沉雪面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满脸含笑向她央求着:
“雪儿呀!为父就是不明白了,白天咱们父女去帅府吊唁时,我看他们府里的人,上上下下,一个个都是那种哭丧的脸,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王沉雪转身回来,用手指着父亲的脑袋挖苦着:
“你这个相父老头呀!你是白长了一个大脑袋。你都不想想,玄瑛要想把这件事做得逼真,她肯定要瞒着府中的人呀!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悲伤起来,就能更好的迷惑前去吊唁的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玄瑛可真够狡猾的呀!”
“这就叫兵不厌诈,军中常用的伎俩。如果她玄瑛没有两把刷子,她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打退来犯的哒赢岛国的军队吗?”
王丞相倒吸一口凉气:“是本相小看她了!哼!她再诡计多端,也没能逃过我宝贝女儿的慧眼。”
王沉雪谦逊一笑:“父亲,实话告诉你吧!晋王殿下二次去帅府,讨要帅印的时候,我就在灵棚上面偷看着呢!
灵堂前确实是找不出一点破绽,但是灵堂后却坐着一个身穿黑衣,黑纱罩面的人。
此人若不是玄瑛,她为什么黑纱罩面?她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真面目,暴露她诈死之事!”
“这么说,你也只是怀疑?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反正是我认定玄瑛没死。不管是怀疑还是推测,凭直觉告诉我,灵堂后边那位黑衣人,就是玄瑛无疑。”
王沉雪说罢,悻悻地开门出去,翻手狠狠地把门关上。
随着一声响亮的关门声,王丞相心中一震。看着门口女儿离去的方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慢慢地,笑容在他那肥胖得有点臃肿的脸上消失,一抹狡诈凶狠之相笼罩在脸上。
王沉雪说出了自己憋了一晚上的秘密,感觉心里轻松多了。她迈着欢快的步伐,仰望着天上的星星,像和朋友说话似的:
“小星星,你们站的那么高,能告诉我飞鹰元帅现在在干什么吗?我敢保证,她现在肯定不是躺在、那冷冰冰的棺材里。”
王沉雪说得很对,此时的玄瑛元帅,不但没有躺在那冷冰冰的棺材里,反而过得很惬意。
此时,她正在皇宫围墙内,和太子楚温廷谈情说爱,并议论着国家大事。
“太子殿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是来看望陛下的吗?”
“是的,父皇身体不好,我心中挂念,夜难成眠,于是……”
太子楚温廷,和自己朝思夜想的玄瑛面对面站在月光下,却显得有点腼腆起来:
我前来探望父皇,刚走到寝宫门口,听到元帅和父皇正在谈论朝中大事,我不便打扰,所以就站在宫门外。”
楚温廷腼腆的笑了一下:
“玄瑛元帅你正好出来,就把我当成了小贼……”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啊!是玄瑛太鲁莽了。”
太子看着月光下俊美脱俗,身形矫健的玄瑛,心中既钦佩又爱慕,忍不住上前拉住玄瑛的手,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美得令人窒息的凤目:
“玄瑛,你凯旋回来,仅仅这一天多的时间,经历了生死起伏。我的心也跟着你从天上掉进了地狱。
当得知你是诈死,我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了。可见这一天,是多么不平凡的一天啊!你生生死死变化的消息,让人悲伤,又让人狂喜,真的是惊心动魄啊!
现在我好像是还在梦中,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虚幻。”
“太子殿下,谢谢你对玄瑛的关心!”
玄瑛凤目中蕴藏着一层感动的薄雾,今天这不平凡的一天,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何尝不是如惊涛骇浪般的起伏跌宕。
三年来对自己飞书关怀的晋王,在灵堂嘴脸大变,冷面绝情。
从没有花言巧语的太子,在自己灵堂上真情流露,感人至深。
这戏剧性的变化,纵然是看惯了沙场上、风云变幻的玄瑛元帅,也需要极力掌握心中的风帆,何况是温文儒雅的太子殿下。
玄瑛想从太子手中,抽出被他拉着的手,谁料想,太子好像是害怕一松手,玄瑛又消失了一样。他用尽力气把玄瑛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二人漫步在宫墙内的月光下,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走着,相互感应着对方的存在。
皎洁的月光下,静静的皇宫内,更鼓楼上响起了二更鼓声。
玄瑛抬头看向浩瀚的星空,斗转星移,月已经正南。
玄瑛轻启丹唇,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太子殿下,谢谢你对玄瑛的垂爱。你放心,我玄瑛身为当朝元帅,食君俸禄,当为君分忧。太子殿下你是未来的帝君,玄瑛定帮太子铲除朝中奸党,为太子铺平以后的道路。”
“玄瑛,你还不明白我真正的心意,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温廷因着急而语无伦次:
“咱们抛开君臣之别,朝中之事,我楚温廷爱慕的是你玄瑛。此生若能与玄瑛共白首,我情愿抛去太子和未来帝君之位。与你做一对神仙伴侣,这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玄瑛凤目含情,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太子殿下,你对玄瑛的情谊,玄瑛心中明白。可是,我们身为大夏儿女,不能只顾儿女私情,而将国家大事抛之脑后。”
太子神色庄重,注视着月光下,英姿飒爽又不失少女魅力的玄瑛,静听她侃侃而谈:
“大夏王朝需要你这位太子,更需要未来的帝君,来撑起大夏王朝的天。我玄瑛身为兵马大元帅,当应该平定外忧内患,保大夏安定,还天下太平。”
“玄瑛你说的很对,你身为女儿家,尚能如此心胸宽阔,心怀家国,我楚温廷自叹不如。”
楚温廷抬头看向星空,深深地叹口气:
”玄瑛,你说的很对,我们要以大夏王朝的国事为重,要为天下苍生着想,方能彰显大夏儿女的本色。”
太子忧心忡忡的看向玄英:
“玄瑛,我父皇被病魔缠身,药石无医,令我非常忧心。父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也听到了,父皇也想在他有生之年,看到咱们两个完成大婚,了却心中的牵挂。”
玄瑛举步往前走着,凤目眺望着远方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缓缓回过头来,睿智的眼神中流露出坚毅的神色:
“太子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等这次事件平息后,帝君就会为我们赐婚,来完成他的心愿,也稳定朝中纷争。”
“玄瑛!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太子突然双手扶住玄瑛的香肩,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玄瑛娇羞的仰脸看向一边:“我同意什么了?”
太子霸道地直视着她,心中忐忑的恳求着:“玄瑛,你可不要反悔呀!你是同意了父皇为咱们赐婚的。”
“我有说同意了吗?”
“你没有说,但是你的心已经告诉过我了,你已经同意了父皇为咱们赐婚。”
太子既兴奋又激动,又怕玄瑛变卦:
“待大婚后,咱们两个一起治理大夏王朝的江山,让国泰民安,百姓富强,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玄瑛暗中发笑,面色冷峻,故意逗太子:“谁说要和你一起治理大夏王朝了?你才是大夏王朝的主人,我只是你的臣。”
“玄瑛,不要这么说,凭你的心胸气魄,论本领武功,每一样你都在我楚温廷之上。等我们完婚之后,你来做君,我来做臣。”
玄瑛没想到,太子竟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吓得她赶紧伸手捂住太子的嘴。
同时,并惊恐向四周望去。
这警觉性的巡视,把玄瑛吓了一跳,她眼角余晖处,扑捉到了远方墙角拐弯处,一道人影正悄无声息的隐入暗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