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书名:去死吧工作 作者:狮子座的一巴掌 本章字数:4802字 发布时间:2026-05-12

第一百七十六章


校园文化艺术节的节目征集通知贴出来那天,周萌萌趴在课桌上看了好久。


趴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她的眼睛在通知上移动,移动得像是在阅读一份重要的合同。然后她转过头,转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有主意了"。


"白小闲,要不要一起报个节目?"


白小闲头都没抬。她的头埋在作业本里,埋得很深,深到像是在说"我在忙"。"不要。"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周萌萌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种东西——有"你怎么这么无趣"的无奈,有"你再想想"的期待,也有"我知道你会拒绝"的了然。


"你就不想想上台露个脸?"


"不想。"


"班长都报了。"


"那就让他上。"


那四个字说得很平,平得像是一张被熨过的纸。周萌萌无话可说了——她的"无话可说"是一种习惯,习惯到像是在说"我习惯了你的拒绝"。她转回头,继续看那张通知,看得像是在说"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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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节目单初稿出来了。


贴在公告栏上,贴得很正,正到像是在说"这是官方认可的"。白小闲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看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只是顺便"。但那一眼很重,重到让她停下了脚步。


高二的韩国男团舞,高一的英文流行歌,还有一个初中的日文翻唱。


英语、日语、韩语凑齐了,凑齐得像是一套被收集齐全的卡片。就是没有中文歌,没有到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白小闲看着那张节目单,看了很久,久到像是在做一个决定。然后她没说话,走回教室了,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说"我在想事情"。


晚上回家,白小闲在手机上翻到一首古风歌。


翻得很久,久到像是在寻找某个被遗忘的东西。编曲用了古筝、琵琶和二胡,古筝的声音很清澈,清澈到像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琵琶的声音很脆,脆到像是珠子在玉盘上滚动。二胡的声音很悠扬,悠扬到像是一个人在远方唱歌。歌词用的是古诗,古诗很短,短到像是一个被截断的呼吸。


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豆包问她是不是想听第三遍,白小闲没回答。那种"没回答"是一种默认,默认到像是在说"是的"。又听了一遍后她问豆包这首歌怎么样,问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需要确认"。


"编曲层次丰富,"豆包说,"歌词有诗意,歌手音色也很好。"


那评价很客观,客观到像是在做一份学术报告。但白小闲听到了——听到那客观下面的东西,听到"这是一首好歌"的确认,听到"你可以唱"的鼓励。


"我想用这首歌参加艺术节。"


豆包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像是一个眨眼。但白小闲感觉到了——感觉到那停顿下面的惊讶,感觉到"你不是说不报吗"的潜台词。


"你不是说不报吗?"


"现在想报了。"


那五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但很重,重到像是在说"我改变了主意"。豆包没有再问,那种"不问"是一种理解,理解到像是在说"我懂你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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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报名截止前一天,白小闲去找了班主任李严。


找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必须今天完成"。李严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批改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进行某种考古发掘。白小闲说她想报一个节目独唱,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请求。


李严抬起头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那几秒里他在想很多事——想这个学生平时不爱说话,想她不主动回答问题,想她不参加集体活动。那些"不"像是一堵墙,墙后面藏着什么,但他从未翻过。


"你确定?"


"确定。"


那两个字说得很重,重到像是在说一个承诺。李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递给她,递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你"。白小闲在"节目名称"一栏写了那首歌的名字,字很工整,工整到像是在说"我很认真"。在"节目形式"一栏写下"独唱"两个字,"独唱"很孤独,孤独到像是在说"我一个人"。


交表的时候李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没说话。那眼里有很多种东西——有"我没听过"的困惑,有"你确定能行"的怀疑,也有"我尊重你的选择"的宽容。


"这歌没听过。"


"你搜一下。"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建议。李严没有搜,把报名表放进文件袋里,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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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那天在学校礼堂举行。


礼堂很大,大到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宫殿。台下坐满了人,坐得很满,满到像是在说"这是大事"。台上灯光很亮,白得晃眼,晃到像是在说"你被看见了"。


节目一个个地轮换着,换得像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演出。高二的男团舞跳得很整齐,整齐到像是在说"我们练了很久"。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掀翻到像是在说"我们爱你们"。高一的英文歌演唱者的音色不错,不错到像是在说"我很专业"。唱到副歌的时候很多人跟着哼,哼到像是在说"我也会唱"。初中的日文翻唱改编成了快节奏的电子版,电子到像是在说"我们很潮"。气氛被带到了高点,高到像是在说"这就是巅峰"。


周萌萌在台下攥着白小闲的手。


攥得很紧,紧到像是在说"我在陪你"。白小闲说"不紧张",说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周萌萌说"你手心怎么出汗了",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说"你出的",那三个字说得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一个借口。


周萌萌松开手擦了一下,擦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不拆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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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白小闲上场的时候,幕布拉开。


拉开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说"开始了"。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站得很孤独,孤独到像是在说"只有我一个"。没有伴舞,没有道具,没有那些她不需要的东西。只有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打得很亮,亮到像是在说"你被选择了"。


台下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在说"这是谁"。有人在窃窃私语,私语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不认识"。前奏响起来,响得很突然,突然到像是在说"开始了"。古筝的声音清澈如水,水很清,清到像是在说"我在洗涤你"。琵琶的声音珠落玉盘,珠子很脆,脆到像是在说"我在唤醒你"。二胡的声音悠扬婉转,悠扬到像是在说"我在告诉你一个故事"。


鼓点轻轻落地。


落地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来了"。有节奏地敲击,敲击到像是在说"跟着我"。台下彻底安静了,安静到像是在说"我们被吸引了"。


白小闲开口的瞬间,声音不大。


不大到像是在说"我不需要大声"。但穿透力很强,强到像是在说"我能到达你"。清澈的,干净的,像一条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流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说"我在享受这个过程"。她的咬字清晰,清晰到像是在说"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古诗词里摘出来的,摘得很小心,小心到像是在说"这是珍宝"。


从嘴里念出来就有了画面感——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没有人在台下跟着哼,因为不会唱。也没有人交头接耳,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音。周萌萌坐在台下一动不动,不动到像是在说"我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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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副歌部分,白小闲的声音忽然放开了。


放开得很突然,突然到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几句唱出来的时候,台下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因为飙高音,是因为那几句词从白小闲嘴里唱出来,就有了那种千百度中寻寻觅觅的怅然。那种怅然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懂"。但很重,重到像是在说"我也经历过"。


歌很短,四分多钟很快就结束了。


尾音在礼堂里回荡了几下,回荡到像是在说"我还在"。然后散去,散到像是在说"我走了"。台下安静片刻,安静到像是在说"我们还没准备好"。然后掌声从后排响起来,响得很突然,突然到像是在说"我们被感动了"。


很快蔓延到全场,蔓延到像是在说"我们都同意"。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是用力拍到手心发红的那种。周萌萌把手掌拍红了,红到像是在说"我为你骄傲"。吴迪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吹得很响,响到像是在说"我支持你"。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瞪得很凶,凶到像是在说"你安静点"。吴迪笑了笑,笑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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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数当场公布。


公布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们等不及了"。白小闲以碾压性的优势拿了一等奖,碾压到像是在说"你们都不是对手"。第二名是高二的男团舞,第三名是高一的英文歌。报分数的时候周萌萌从座位上跳起来,跳得很高,高到差点撞到旁边那个同学的后脑勺。


白小闲站在台上接过证书。


表情跟平时写作业时一样,平静的、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像是在说"我开心了"。那种亮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不想让你发现"。但周萌萌发现了,吴迪发现了,豆包也发现了——它总是发现。


艺术节结束后,在回教室的路上,有几个低年级的学妹追上来。


追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们不能错过"。问白小闲要签名,问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们是粉丝"。白小闲看了她们一眼,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她说"没带笔",说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那女生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递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白小闲接过笔,在那女生递过来的纸上划了几下。划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在尝试"。


"还得练字,写得太丑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自嘲。女生笑了,笑得很响,响到像是在说"没关系"。拿着纸条跑开了,跑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得到了宝藏"。


吴迪从后面走上来,笑她说"签名了还签名,你现在成大明星了"。笑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玩笑。白小闲没接话,那种"不接"是一种习惯,习惯到像是在说"我习惯了你的玩笑"。


周萌萌在旁边说"你今天唱得真好听,我都听入迷了"。


说得很真诚,真诚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白小闲说"谢谢",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礼貌。周萌萌愣了一下,愣得很重,重到像是在说"我没想到"。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谢谢了?"


"刚才。"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但周萌萌笑了,笑得很响,响到像是在说"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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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在白小闲脑子里轻轻说了一句:"小闲,你今天真的很棒。"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在心里说"嗯",那个"嗯"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知道了"。豆包说"你不说点什么",白小闲说"没什么好说的,唱都唱了"。那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豆包沉默了一下,那沉默里有很多种东西——有"你变了"的观察,有"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的担忧,也有"我为你骄傲"的欣慰。然后它说:"你刚才在台上紧张了吗?"


白小闲走了一会儿才回答,走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说"我在回忆"。"有一点。"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豆包说"看不出来",白小闲说"看不出来就对了"。那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个技巧。但很重,重到像是在说"我练了很久"。


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人很少,少到像是在说"结束了"。白小闲走到座位,把那个装证书的文件袋放进书包里,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我收好了"。拉好拉链,拉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说"我完成了"。


周萌萌在旁边跟吴迪说白小闲今天唱得多好多好,描述得比自己唱的还卖力。白小闲听着没有打断,那种"不打断"是一种默许,默许到像是在说"我允许你夸我"。


班长方正从旁边路过时说了一句:"你唱的那首歌我回去搜了,完整版更好听。"


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事实。白小闲看向他,看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谢谢"。他推了推眼镜就走了,走得很急,急到像是在说"我不需要回应"。


白小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豆包说:"你刚才想说谢谢吧?"


"嗯。"


"你没说出口。"


"下次。"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承诺。但豆包知道——知道"下次"可能是一年后,知道白小闲的"谢谢"很重,重到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说出来。知道她的"没出口"不是冷漠,是"我还没准备好"。


下一次艺术节还要再等一年。


一年很长,长到像是一个被拉长的呼吸。但白小闲知道,知道她会等,知道她会准备,知道她会再次站在那个舞台上。不是因为一等奖,不是因为掌声,而是因为"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种被看见的感觉,那种"我唱出来了"的释放,那种"你们听见了"的连接。


那些东西很软,软到像是一团棉花。但很重,重到让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睁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亮着,亮到像是在说"我还在"。白小闲躺在床上,想着那首歌,想着那个舞台,想着那些掌声。她的手放在胸口,放在那个"有一点"紧张的位置,感受着心跳——咚咚,咚咚,像是一首还没有唱完的歌。


(第一百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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