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七章③
书名:时日无多,老友 作者:雾中存就 本章字数:9908字 发布时间:2026-05-10

“我又想到,东方一个国家把这群想要嫖娼馋人家身子的群体叫作‘粉丝’!当然啦,粉丝群体中也不全是些想要嫖娼的人,不过这群不想嫖娼、纯属来欣赏艺术却还没有欣赏到的粉丝。在这些‘明星’‘偶像’或其背后势力之流来看,就如同刚晾干的粉条子一般硬实难嚼。所以这类不可速食的粉条子,一般就没有被大火练过,被水煮沸过,而是被风干成型后孤零零的扔在晾架上边的。主人家连动也不去动一下的次品粉条子,而这些次品粉条子渐渐不被主人家问津,就挂在晾架上发了霉生了蛆,结果就是在风中化为尘土。到死也坚决不让主人家吃上一口。”卡维继续说,“而另一种粉条子就可以称得上精良上品啦!你只消用小火煮上几分钟,它就会软的死心塌地的任你品尝、宰割,而主人家自始至终都只是架了一口大锅,锅底下燃着的火,锅中沸腾着的水,就连食材本身都是由这些粉条子们自甘入瓮的。火是粉条们立了大功给它添柴加热直至燃旺,水的沸腾是粉条子们在锅中不做任何抵抗、自甘软化的结果。总之,如果要将这些弱智之举集结在一起的话,那么形容词应该可以选成‘倒贴的’,反正,要我来选做哪种粉条子,咱也算硬气一回,就当那个发霉生蛆的硬粉条子算了!反正我一个糟老头子,装嫩也轮不到我呀!何苦强求自己当个‘软粉条子’呢?”

卡维说完后,C少将才很敬佩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为了继续看这个老头子拙劣的脱口秀,想了个问题,说:“老先生分析的面面俱到、深入浅出,既然您对‘音乐的内行门道就是表演’这个话题说的如此透彻,那么请容我问一下,表演的内行门道又是什么呢?总归不能是音乐吧!”C少将的这个提问着实让卡维好好思索了一番,不过由于卡维那惊人的人生阅历,还是让C少将得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回答。卡维是这样回答的:“啊呀啊呀,这真是个十分难的问题,不过要是仔细动动脑筋,也许是能找到答案的。倘若让我来说,那么当今绝大多数表演的内核就是人气和金钱吧!首先来说人气,人气这个条件当然很好理解啦!有句话说的相当妙:‘在一个会议当中,一个成功的演讲几乎全部依赖于演讲者本人所拥有的名望,而不是取决于演说者提出的论证。’所以我们适当的把这句话转变转变,就是‘在一部影视剧或电影中,一部能成功赚到钱的影视作品最大功归于明星本人所拥有的人气及这些人气所带动起来的粉丝再加上被人气所带动来的粉丝所带动的粉丝。而并非什么质量问题。’我说的如此果断笃定,就是因为这个论点仅局限于一个条件——为了赚数量相当可观的金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点,那些热衷于俗套故事的人大部分都是十分感性的生物。而如果我让一个俗套故事变得全都是莫名其妙的感性片段,不掺加任何一丝理性的世界观,那么我想这时候就已经能吸引得来一大批忠于俗套故事的影迷了。这时候,我再请几个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响当当的明星,让他们在剧中净说些肉麻酸涩的情话,这时候肯定又会有一大群这个明星所属粉丝蜂拥而至。这时候人是凑够了,可钱还来的不够利索。于是我们在剧外找一些名牌联动,提前把分成规划好,标题就响亮的打个‘某某剧某某明星同款’。这时候你便可以看到,明明是一个女性粉丝却往家中购置了一大堆价格惊人的剃须刀,当她爸问起的时候,赶忙把那剃须刀上的明星图绘给撕掉,假惺惺的说:‘哎呦!爸,这是我为您买的刮胡刀呀!您辛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该保养保养了。’然后她爸拿上这个比他那旧刮胡刀要贵几十倍的明星同款刮胡刀正感动的涕泗横流,他女儿也在屏幕前为这个男明星在剧中扮演的悲惨人物而感到伤心不已,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情景真是‘欢忧各不同’呀!对于我们实用的东西,或不牵扯上‘实用’,仅仅是你自己能用,或在你经济能负担得起的范围内的喜欢的东西,那就使劲买吧。可我还是想多嘴一句,要做理智的消费者呀!”卡维如此说,“所以我是十分敬佩当今中国的影视剧的,你想,这个神秘古国历朝历代加起来有十几个呢!可无论在哪个朝代,中国的导演们总归是不负众望的能拍出许多优质的恋爱大片。于是你又同样可以看到,在唐代有一个呆傻书生和一个豪迈女侠经过一些导演口中的‘摩擦’,其实我是个愚笨无知的人,总把那诸多‘摩擦’认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然后经历诸多摩擦、隔膜之后,他们两人又奇迹般的重归于好,并更不可思议的结为夫妻,最后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在恋爱的蜜月中竟又联手保卫了大唐,拯救了天下苍生。再到宋代,同样的模板,同样公式化的剧情,同样肉麻令人恶寒的台词,同样为这一对‘历经磨难’的小情侣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观众。一切都是老样子,在恋爱途中的情人们无所不能,什么抗击金兵、统一蒙古、抵御外侮、铲除内奸都是些小儿科,在中国诸多朝代中,就属夏之前还没被拍过了,到时候拍主人公们拯救苍生时来个拳击蚩尤、爆锤饕餮、一屁股再坐死个犴执就更为妙啦!这才叫大展神通呢!但是我对中国影视的敬佩还远不止如此,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八卦,所以中国影视在这一点上就做的十分的好,什么主人公在家中遭受痛苦,最后自强不息,考清华如吃豆芽菜,考北大如拌萝卜丁,最终在一所高校成就精彩人生,彻底告别原生家庭,还邂逅了能够携手终生的灵魂伴侣,最后再来一句励志感人的话,我们的眼泪也就毫无防备的被骗出来啦!家庭矛盾全堆积在配角身上,显现出配角们的阴险狡诈,重点突出主人公的坚忍不拔,所以自始至终咱们的主角就是一个受尽欺负的软包蛋,更能使观者们同情的心甘情愿的刷子。所以说,中国的导演们真是厉害的紧!同一个题材可以翻拍成不同的剧情,同一句台词可以渲染着主人公们不同的心境,同一个观众可以让他在这么多的‘同一个’中掏出编号不同的人民币。所以正验应了一句古诗文‘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所以也让我来反驳一下夏目漱石的《我是猫》中那只猫儿的观点吧!什么教师最容易当,明明还没有一些名义上的导演和演员们轻松自在。所以你看,上述中我也提到了有关金钱的方面,最终我们横跨音乐和影视这两个本质上大差不差,形式上却迥然不同的行业来进行评价,就可得到一个我怎样也不愿去相信的真相——我们的艺术正不可遏制的负方面的倒退。恕我直言,人类除了文化和艺术,真的就只是一无是处,别无它长。可现在我们连自己的宝库都守不住,又怎样使思想进化呢?请多多珍惜现今发行的好艺术吧!因为那可能是你在艺术碉堡倾覆之前所听到的最后的丧钟鸣响。”

卡维又继续说到:“再听我瞎讲一通吧!其实我觉得从刚才的艺术方面中又可以牵扯出当今的爱情问题。你们仔细想,爱情这个东西,说的文雅点就是人与人灵魂之间产生的艺术,可见爱情应当如许多艺术作品一样是令人崇敬的、是不可亵渎的!可是我们再把眼光打到当今来看,爱情早就一文不值啦!爱情沦为了笑柄啦!爱亲成了可以随意炒作的新闻啦!这不是爱情,准确来说,这不是人与人灵魂之间所产生的那种妙不可言、心有灵犀的艺术,而是一种对于彼此双方都负担不小的束缚。倘若一个人死了,人们最先想到的不是他活了多少岁月,有着多少成就。而是会毫无征兆的想到:这个人的老伴还健在吗?儿女又齐全吗?可见在死亡面前,爱情以及爱情所产的结晶竟如此粗俗,甚至有点不近人意、喧宾夺主的丑陋。而爱情本身就与诸事相违,所以我们才更必须要彼此双方互依互存的理解。我现在看到许多已经当了父母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却还收不住性子,仍似一对幼稚可笑的痴童一般大呼小叫,通常这一情况有:母亲嫌自己带孩子费心费力,却还讨不到丈夫的一个好脸。父亲认为自己在外奔波一天,回到家总该消停消停点了吧!于是他们只看见了彼此最糟、最差、最讨厌的样子,便产生分歧,而后又有了纷争,接下来便是祸端降临、大打出手了!还有这么一种家庭:父亲居家带娃,却抱着个手机玩个不停,任同孩子把家中搞得一团糟,母亲一下班回来,便又心力憔悴的发起了脾气,接下来便又是悲剧重演。总之,这样不幸的家庭可以有成千上万的典例来举出来,不过孩子夹在中间总归是受害者,还是两个连小孩子都不如的成年人把他们的怨气发泄到了一个心思单纯的孩童身上。如果爱情在我们眼中只有一个必不可缺的性交环节的话,那不如不去谈情说爱,既然彼此双方都奔着性交而来,多余的掩盖有什么用呢?明知养孩子费劲却还听信了网上的‘90、00后养娃诀窍’,你能指望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传授你怎样老到的经验呢?如果你真的按照他们的方法,那么你的教育颇有一点封建大家庭的意味了,更可憎的是不仅网上流传着这种害人不浅的毒方,在影视行业中竟还有人打着所谓‘女性独立’的口号去拍一些三观尽毁的毒片。你可以看到影视剧中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是怎样把一个自诩为成年人的生物‘逼到’精神失常的,你可以看到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是怎样被两个小孩子心性的‘成人’所争来夺去的,你可以看到原本只为了性交的婚姻的沉默与爆发全集中到一个孩子身上!好一个成人!好一个家长!好一个新时代的父母!我们的婚姻艺术也如同其它艺术一样,被俗化的彻彻底底了!这是只为了性交的一种双方面的束缚,更加凸显出了咱们人类的虚伪!A先生,C先生,你们千万不要觉得我上述的话粗俗不堪,我们为什么不能正面谈及这些话题呢?为什么有人把这些视为粗俗呢?还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呐,一切都是荒诞的!我只负责讲解真实的事件,荒诞只是你们自我产生的感觉。”

卡维终于讲完他的这些高论了,A大将的脸是越听越阴沉,他原本只引出来个“音乐的核心门道是表演”的话题,谁料卡维竟具有如此的智慧,将当今一切的娱乐方面剖析了个彻彻底底,这也让他的“把卡维当个新的赚钱工具”的想法破灭了,这个人是如此的洞察一切,断然不可任其为己所用。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白痴!于是他又让侍者把N县长的椅子重新搬回了卡维原先的位置,还狡辩着说B中将看见了影响不好,卡维也失望的看到了A大将那干净的耳道,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啦!没法子,他只好一个人闷闷的坐着,突然他又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这一次他没有将这气味抛之脑后、弃之不管了,连忙辞别了A、C将官径自向那备用仓库走去一探究竟。A、C教官也没有挽留卡维的样子,就这么放他离开了。

待卡维到了备用仓库,发现里面有许多的小房间,卡维左拐右绕的进入了一个名为“食材部”的房间,发现这里装修的几近透明,这么形容好似是不大好的,可这儿的墙壁真是白的明晃晃的不像话!卡维直觉得有点昏头胀脑,他跌跌撞撞的走着,却误打正着的来到了“食材加工部”,这儿的工作人员也全部穿了一袭白大衣,使人惊奇的是这里所有的地方全修建着密密麻麻的安乐椅。其中有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若是AB子爵在这儿的话,保准会认出这正是那个被他踹下粪池的懒汉。此刻躺在椅子上的懒汉,四肢都在舒畅的展伸着,欢乐的浑身都止不住痉挛着。懒汉的身旁站了一队列身着白大衣的伙计为他按摩,而在那群瘦挑的白大衣的空位之间,又有一圈正在忙碌着的胖子。胖子们手持着锐利的小刀在白大衣们的身后伺机而动。白大衣们给懒汉按摩一下,胖子们便一齐抽出小刀刮一下懒汉的皮。接着白大衣们在懒汉那被刮了皮裸出肉来的躯体上再按一下,胖子们便又扭圆了屁股再次用小刀使劲刮了一通。单单这么两刮,一份拟鸭肠的脆爽人肠就大功告成。卡维瞠目结舌的瞧着,其中的一个伙计瞧见了他以及其身上衣服大写的“N”字,便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很小心的问:“N大人您好!您屈尊来这儿……做什么?”卡维也瞧见了这位身穿白大衣的伙计,便一头雾水的问他这群人是在做什么,怎么能活活宰杀生命呢?何况宰的还是咱们的同类!人!高等生物的人!

那位伙计听了卡维的话,知道这是一个新来的家伙,便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大人!怪我多嘴,我要告诉您的是,在您参加的宴会中的所有食物都是这么做出来的!可您或者您的同僚们依旧是吃了那些美味珍馐的,对吧?我要告诉您的是,这样有违人德、丧失人性的事我们也不想做!可是这些可怜虫如果没送到您的嘴里让您嚼烂吃掉,那下一批被蚕食的可就是我们了!而且您是怎样认为人这一生物的呢?人的根性是顽劣的、无可救药的!他们的兽性与破坏欲都被一种可怕的表面规矩所压抑着,杀人的时候,人的劣性就是被如此导出的,至于我们为何看到一条活生生的狗被人杀掉时,内心毫无波澜,只会生出些许怜悯来。但为何我们看到一颗额头上披着疤的血淋淋的人头裸露在您面前时,我们却只会生出些无助的恐惧。这就是人,一切道理都懂得,一切罪恶却又都源于这彻底的懂得中!他们知道,或者说你们,对!就是你们,你们分明可以尝出那是否属于同种人之间的血与肉的,你们却又都充耳不闻!我恨死你们啦!你们这群宰杀同种人的畜生!即使是我们拿刀在宰杀!可指使的却是你们,这不怨我,我恨死你们啦!”这位伙计如此稀里糊涂的说着,把卡维搞得不知所措。突然,那伙计的头往脖子里一缩,缩到只得瞧见衣领处黑漆漆的洞时,他的头就出现在了一旁食材铺的案板上,他脖颈断裂,接口处露出森森白骨,可他的头部还圆睁着眼,倒竖着眉,俨然一幅“我恨死你们啦”的模样。卡维感到,鼻孔中正喷涌出了不可名状的黏糊糊的怪异的热流。此刻他感觉脑子仿佛被抽干般,丝毫记不起方才的那颗头是怎样到案板上去的。于是他又看向一旁安乐椅上的懒汉,发现他的身形被刮的已经有些形销骨立了,可他那张脸显然如正处于极乐世界的欢愉一样,舒畅极了。卡维想冲上去阻拦那群白大衣,却发现鼻孔下愈发的湿润了,他用手在胡须上揩了一把,发现那正是先前闻到过的若有若无的腥味的来源。他不能前进一步,一切都在被一种名为规则的东西束缚着,他只好坐以待毙,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场无可挽回的“死亡电影”。待那懒汉在床上躺足了八个小时后,(其实时间没怎么流动,这只是意识所感受到的。)懒汉那慵懒的生命才得以被一群白大衣解决掉。卡维却又被另一股腥味牵引着来到了“副ABC大会”的会场的大门处。原来这备用仓库正好通着“副ABC大会”的入口,如此一来,卡维就看到了一扇雕着《圣安东尼的诱惑》、类似于罗生门的厚重大门。就在此刻,卡维可以感觉到的是,胡须下蓄起的那种白色液体又增多了一些,而且腥味也更加浓。也许是一种名为规则的非物质的扭曲状链锁控制住了他,使卡维竟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那道门,就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卡维可以看到,这个会场上正有大批大批的行为怪异的却又西装革履的猴子们,其中有一只猴子,样子尤为显眼,因为它的毛并不与会场角落那些野猴子们参差不齐的毛相同,它的毛是如梯田般的模样,虽然同样参差不齐,但却层层次次的有规律。这个规律就来源于它背后那显现出来的“AB”字样的体毛。这群猴子们一个个打着领结,手持铜叉而又规规矩矩的的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上,很难使人如此相信:这群猴子分明驯化的比我们当今男性那不易在公共场合勃起的阳物还要服服帖帖。它们忘了丛林中的争吵,树枝上的追逐,山野间的自在生活,那被文明称之为“野气”的天性余下的只有被名为规则所囚禁而又压抑的麻木现状。那群猴子们见到卡维身上的“N”标识,立刻止不住的弓着腰鞠躬,其中有些瘦骨嶙峋的猴子们,躬久了身子时的脊柱嘣的一声断裂,接着全场猴子们的脊柱嘣裂的声响就像一串不加停歇、一燃到底的鞭炮一般发出轰鸣的噼里啪啦的噪音。卡维愈发觉得头痛,脑中似有一只正在拼命摇桨的船般波伏不定。待一切都恢复原样时,他这才发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空想的幻梦。而眼前经由意识重组的景象,才是“副ABC大会”的原样。而当白日梦中的椅子、桌子、猴子一齐都挪移般飞过来时,他这才发觉满屋的人全都齐勾勾的正盯着他。“大——人——好!”最先叫喊的是那个西服后背上缀有“AB”字样的“猴子”,不过按现今的状况来看,他毋庸置疑的就是那个奸诈的“AB子爵”了。在AB子爵说完这句话后,全桌子的猴子们都用一种伢伢学语的口吻,像唱交响乐一般唱道:“大——人——好!”在接连两声的欢呼中,卡维就被此间的侍者以及客人们簇拥至了首席,当AA子爵从首席上撤下来时,还带着一种笑容满面的怪异情态对卡维说:“大人,您能以贵躯惠然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真是令我想到了一个中国词语,叫‘鸠占鹊巢’。”“是什么意思呢?”卡维问道。“这是一个寓意很好的词语,依我之见,它应该是‘只有强者才配奴役荣耀’吧!”AA子爵油嘴滑舌的谄媚了一番,就坐到原先AB子爵的位子上去,而AB子爵又依次降到了AC子爵的位子上去,到了最后代号为“ZZ”的大人时,他已经没了自己的座位,失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尴尬的站着。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叫来!把她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小杂种一起给我带上来,快些!”CF乡绅如此向自己旁侧的侍者命令道。满座的人都很吃惊的看向CF乡绅,想看看他会做些什么。CF乡绅倒也不像各座的同仁隐晦,很直爽利索的说:“你们有所不知!前几周的时候,有个自讨苦吃的渔民,不知中了什么邪,竟在我父亲下葬的当日在我家门口大放厥词,说给我找了个爹来!真是愚蠢,害得我被全村人笑了个遍!不过为了报复他,我就叫家仆们打死的那个下贱渔民,还把他的妻子和女儿们也通通抓了来给我充当奴仆。现在,她们在我面前被训的如个狗一般,大气都喘不了几下!待会她们三个来了,我叫她们几个给诸位表演个变形金刚。让她们变成张椅子,也好让ZZ先生坐下来歇息,如何?”

   ZZ先生对于这桩美事十分的赞同,其他的先生太太们也都十分的好奇,不过没等一会,侍者就带来了三个被锁链捆住的女人。果真如那乡绅所言,她们母女仨人现在俨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奴隶样。那女人长裙破裂、行销骨瘦,后头那两个年幼的女孩则双目无神、死气沉沉。CF乡绅很满意他们现在的这副样,粗声粗气的朝她们骂道:“滚过来!”于是那三个奴隶就垂头丧气的走了来,跪在CF相声的座椅下,这时候,众人若是仔细些看,可以瞧见方才镇静自若的ZZ先生竟不可置信的抖了一下,而且CF乡绅还用挑衅的目光注视着ZZ先生浑身颤抖的身躯。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呢?!一切怎么成了这样,不,被奴役的人竟是她们三个吗?不!不!”ZZ先生如此惊恐的想,却使CF乡绅窥到了他表情的细枝末叶,乡绅的嘴角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对那三个奴隶说:“滚到ZZ先生那去!组成一张椅子的模样供ZZ先生坐!快些!若是有半分怠慢、亵渎了ZZ先生,我会让你们吃尽苦头的!哼!”那三个奴隶按照他的吩咐走向ZZ先生了,丝毫不敢怠慢。她的抬起复又落下的脚步正如一面撼人心魄的鼓一般,使得ZZ先生的心跳愈来愈快,这个丝毫不敢停留的工作泵简直和那三个奴隶宛若死神的脚步一模一样。痛苦占据了他的心腔。

   接下来就不得不阐明一件事了。其实我明白的,你们大概认为作者的观点与论述占据全章较大的篇幅,所以认为作者那多嘴饶舌的粗鄙行为上不得台面,故而不去真正的理解那些其中的意思。坦白点来说,我渴望沟通,而且是以人类的文字与人类进行沟通。这么一说你们肯定恍然大悟了吧!作者其实并非是什么生物,也没有人类那种精妙的身躯,我所拥有的身体只是由一团脏兮兮的毛线团所构成的,但是我并非那种喜爱抛头露面的家伙,故而我选择将我的身份继续隐瞒下去,到了不得不公布的时候自会另当别论。

    还是来说说那位ZZ先生的家事吧!其实乡绅先前所讲的那个渔民的家中并非只有三个女人居住,诸位如若回过头来细细阅读一番第一卷的第四章,便会惊奇的发现乡绅在“围剿”渔民家时,竟漏掉了家中除渔民外唯一的一个男人。不错,这个漏网之鱼就是眼前桌子边站着的ZZ先生了。ZZ先生的官职又恰好是由CF乡绅提拔上来的,因此我们不得不重视现在十分严峻的一个问题,这也是CF乡绅机关算尽的局面与结果——CF先生成功的把眼前的仇家ZZ先生以一种最意外的方式驯化了他,并且还给他设下当今如此考验来测试他的奴化程度。而ZZ先生则是像有力使不出劲的颓丧样儿一般,很拘谨的对着CF乡绅说:“多谢先生厚爱,承蒙抬爱,但鄙人年轻力壮,还是婉拒了您这番好意吧!”CF先生却没有管顾ZZ先生的话,他再一次粗声粗气的对那三个已经走到了ZZ先生座椅的女人们说道:“还不快些!不要怠慢!”

   于是那三个女人以几近不可能的惊人的曲度扭转着身子,她们肩挨着肩、乳房挤压在一块、头发则像未干的灰水泥一样耷拉到地下,而她们三排参差不齐的大腿却又同时裸露着向上,共同构成了一把椅子的靠背,她们就在这样的痛苦中完成了对身体的重塑,大厅内的一片冰冷的甜腥味将它们同时摆弄的姿势构成了一张冷冰冰的椅子。

   “现在,”CF乡绅再次用一种粗的如老质的胶片、唱盘摩擦出来的声音说:“坐下吧!”ZZ先生听到后也如先前的卡维一般被一股甜腥味强制牵引的坐在了这张椅子上,坐于首席的卡维觉得又有一泓清泉般的黏稀物质从自己鼻孔下钻出。他同时又看到了那颗在案板上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好似咧开嘴正向他微笑着示意,并继而对他说:“你看,我说的不错吧!你们就是在赤裸裸的吃人!”吃人的时代永无帷幕可落,它的剧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精简化,它蛰伏在任何的一秒钟,只是你们自以为现在的日子已经安全到不像话的地步了!吃人的人会为自己找借口了!会为自己开脱了!而我们被吃的人却还被蒙在鼓里,并为一点小惠小利斤斤计较。卡维觉得脑袋宛若一锅煮的烂透了的大杂烩一般晕乎乎的,他很想离开这里,脱离这张椅子,可这张椅子的触感十分生动的告诉他:没错,我们的形成过程大差不差,也是你的同胞呀!卡维真觉得一切都变得混乱了,他痛苦万分扶着头对AB子爵说道:“你们先继续用宴,我去去就回!”AB子爵没回应卡维的话,因为他在卡维的眼中重又变做了一只背部印有“AB”字样的野猴子,卡维沿着来时的路,气喘吁吁的复又回到了“ABC大会”的会场。当他重又坐回“联合桌椅”时,发现这张大桌子上又多了一个老朋友,正是那肥硕的C市长。令人惊叹的是,仅仅过去了一个月,C市长头上的腹肌块已由三块变为肉嘟嘟的四块,当C市长回转头来瞧见卡维时,也吃了一惊,语无伦次的对卡维说:“你……你也在这儿?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儿!”C市长一面问着卡维,一面瞧向A大将与C少将,期望他们能给个确切的答案出来。

   “忘了告诉你,C老兄,这位正是最近新上任的N县长呀!就是那个仅用四人奇兵就能歼敌四万的大军事家呀!他还赢得了五十三场胜仗呢,战功赫赫呀!”C少将对着这位异父异母的胞弟说道:“你们先前是相识过吗?怎么一见面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要绅士点,小伙子和老先生们!告诉我你们之前是否有过节?坦露心胸的说吧!上帝情愿看到一对好朋友而非仇人。”

   “哦!这个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误会,不过咱们之间发生的事仅仅是些小摩擦吧!你说对吧?N县长!”C市长脸上堆出一番假笑,很不自在的朝卡维伸出了自己那张浑圆厚实的壮手。而卡维顺势握住了他那只手,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因为我们无有遁回历史的能力,自然一切已成定局的事就遥不可及的牢固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我已经原谅您了,老兄。请您坐下咱们好好聊聊吧!”

   “好啊!真是风度翩翩,N县长的气节不失为一桩千古佳话呀!”A大将又插入了话题,他和卡维一样,都在某种程度上找到了自己的答案。A大将是如此想的,既然无法将卡维变作一个没有脑子只会挣钱的工具,那不妨再测测他对当今艺术的看法,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把它利用为一个恐怖的洗脑大师,专洗那些“软粉条子”之流的大脑。这样一来,他不还是一个合格的聚宝盆吗?所以眼下他对卡维又提了一个问题,说:“N县长先前那番对艺术的论述,可真令人心生钦佩之情,碰巧C市长也大驾光临了,我恳求您是否可以把您先前论述的观点再讲一遍给C市长听呢,我相信他会十分高兴的,不过为了防止我和C少将听腻,劳烦您再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开始阐述吧!就按您那‘我们的艺术正在不可遏制的退化’为观点,请吧!”

   卡维望着面前的A大将若有所思,正巧这时候,又来了一位侍者为A大将上了一份烤的焦糊焦糊的牛排,卡维又在此处闻到,不,这次是摄人心魄的腥味的来源,竟是自己!卡维如同先前在那“ABC”大楼里的“瘦子”一般,也立刻明白了这乳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了。卡维的意识又在此处与身体脱了轨,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魂体好似在举着一柄猎枪,而面前就是卡维所在国家的敌对国家的一个士兵,不,是一个穿着整齐制服的长官,而在他灵魂体的面前,正放了一张桌子,会议桌上正放了一张条约。卡维正预备举起来仔细端详时,而在他刚把猎枪放下来后,对面的那个敌国长官就咧开了嘴笑着说:“你还是拒绝不了,对吗?”

   待到卡维彻底清醒之际,时间才在缓慢中逝去了一秒钟,一切都在重复的按往常一样进行。A大将把牛排切成七十二块,C少将讨好的替他倒上乳白色的佐料,C市长的眼睛则时不时的瞄向A大将的耳道处,看耳屎是否能在这种环境里应时而生,而他们则都在慢慢的等候着卡维的讲话。直到现在,卡维都觉得喉咙刺痛,讲不出什么话来。(这种感觉还是他刚刚有的。)这标志着另一位嗅出脑浆味的“脑浆同志”的汇集,卡维中止了令人痛苦的思考。

   因为他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正啪嗒啪嗒的向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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