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和白璃在极北的风雪中找了个避风的山洞，暂时落脚。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篝火摇曳。苏小鱼靠坐在冰凉的岩壁上，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枯枝，眼神有些涣散。
白璃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小鱼盯着白璃，眼神锐利如刀。刚才白璃那句话，让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为自己是捡来的孩子，突然有人告诉他，他是某个大人物的亲生儿子。
白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会有一个能够改良灵田的系统？”
苏小鱼皱眉：“系统的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白璃深吸一口气，“那个系统，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来之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灵农道祖，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创造了灵田法则，让凡人也能在修仙界找到生存之道。但后来诸天万界联手对付他，将他击杀，法则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各界。”
苏小鱼心中一沉：“你的意思是……”
“不错。”白璃点头，“你的系统，就是灵农道祖残片的一部分。它不是外来的，而是你自己的东西。”
苏小鱼愣住了。
他想过系统可能来头不小，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来头。在他的认知里，系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金手指，是他活下去的依仗。可现在白璃告诉他，这玩意儿居然是他自己的东西？
“灵农道祖被杀后，残片散落各界。”白璃继续道，“有的被强者收藏，有的流落民间，有的甚至诞生了灵智。而你体内的这块，是最核心的法则碎片——它产生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是你现在使用的系统。”
“你的意思是，”苏小鱼艰难地开口，“我就是灵农道祖的转世？”
“不错。”白璃道，“准确地说，你是灵农道祖残片的转世。你体内有他的灵魂碎片，所以才能承载这个系统。”
苏小鱼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需要时间消化。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996加班猝死，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附身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废物，被宗门驱逐，祖传灵田被夺，差点饿死。
可现在告诉他，他其实是某个超级大能的转世？
开什么玩笑。
白璃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得她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良久，苏小鱼才开口：“那魔君呢？他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他要成为新的道祖。”白璃道，“道祖之位，有能者居之。魔君已经融合了虚空法则的残片，现在又在打你体内灵农法则残片的主意。只要他能集齐所有法则碎片，就能成为新的道祖，统领诸天万界。”
苏小鱼冷笑：“他想得倒美。”
“但他有这个实力。”白璃道，“融合了虚空魔君的他，实力已经远超我们想象。现在修仙界能阻止他的人，屈指可数。”
苏小鱼沉默片刻，突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得逞。”
白璃一怔：“你想怎么做？”
“变强。”苏小鱼道，“变得比他更强。”
“可我们现在的实力……”
“事在人为。”苏小鱼打断她，“修仙界从来不是只看天赋的地方。我能从一介凡人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天赋，而是脑子和方法。”
白璃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凡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他的眼神比刚才更亮了。
“那你想怎么做？”
“首先，我需要弄清楚系统的真正用法。”苏小鱼道，“既然它是我灵魂的一部分，那它应该不仅仅只能用来种田。”
白璃点头：“这倒是。灵农道祖的手段，远不止种田那么简单。”
两人正说着，突然，苏小鱼体内的系统剧烈震动起来。
“检测到高纬度存在正在窥探。”系统的声音在苏小鱼脑海中响起，“建议宿主立即屏蔽气息。”
苏小鱼心中一动：“是魔君？”
“不错。”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他在试图与你建立联系。”
苏小鱼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让我看看他想说什么。”
“小鱼！”白璃突然变色，“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小鱼的意识突然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而在黑暗的中心，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由黑雾组成的存在，看不清面目，但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仅仅是看上一眼，苏小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
“苏小鱼。”那个声音响起，宏大而冰冷，“我们又见面了。”
苏小鱼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做一笔交易。”魔君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饶你一命。”
“合作？”苏小鱼冷笑，“你想让我帮你集齐法则碎片，成为道祖？”
“聪明。”魔君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做梦。”苏小鱼毫不犹豫地道。
魔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真的以为，你能阻止我？”
“我不知道。”苏小鱼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苏小鱼盯着他，“想让我屈服，做梦。”
魔君盯着他看了良久，那双隐藏在黑雾中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片刻后，他突然笑了：“有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苏小鱼，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然后，苏小鱼回到了现实。
白璃正焦急地看着他：“小鱼，你没事吧？”
“没事。”苏小鱼摇头，“他只是来试探我。”
“那你……”
“我不会背叛灵农道祖的意志。”苏小鱼道，“既然我继承了他的法则碎片，那就要继承他的道。”
白璃看着他，突然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苏小鱼。”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白璃问。
苏小鱼刚要开口，突然，一个声音从山洞外传来。
“等一下，我有话说。”
白璃突然站出来，说“等一下，我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