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瑶开始流鼻血。第一次是在店里，她正在调奶茶，红茶粉倒进去，拿勺子搅。搅着搅着，一滴血落在手背上。她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滴了一滴。她放下勺子，仰起头，拿纸巾堵住鼻孔。
“怎么了。”林一鸣从后面走过来。
“天太干了。”王梦瑶的声音嗡声嗡气的，鼻子里塞着纸巾。
林一鸣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她身上出现了瘀青。胳膊上一块，小腿上一块，青紫色，像被人掐过。
“怎么回事。”林一鸣问。
“不小心撞的。”王梦瑶把袖子拉下来，遮住瘀青。又蹲下去系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好，手指不灵活，打了个死结。林一鸣蹲下来，帮她把鞋带解开，重新系。她的鞋带是白色的，已经洗得发灰了，鞋带头上的塑料套掉了，线头散开，像一把小刷子。
“好了。”林一鸣站起来。
王梦瑶也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很浅，露出半截手指。
“梦瑶。”林一鸣叫她。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梦瑶摇了摇头，没有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进去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林一鸣站在门口，没有推门。风从走廊里灌过来，把他身后的门吹得哐当一声。他的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