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干了一个月。林一鸣学会了调奶茶，红茶和奶的比例，糖放多少，冰块加几块。机器上有一个刻度表，指针指到红线就可以了。他每次都指到红线，不多不少。
王梦瑶说他是处女座，他想了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你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王梦瑶瞪大了眼睛。
“孤儿院长大的。”林一鸣说。“没人告诉我。”
王梦瑶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用抹布擦柜台，擦了一遍又一遍，柜台面已经亮得能照见人了。林一鸣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一鸣到店里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纸杯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插着一根小蜡烛，蜡烛已经点过了，烧了一半，灭了。
“生日快乐。”王梦瑶说。
“今天不是我生日。”
“从今天起就是了。”王梦瑶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八月十五，好记。”
林一鸣看着那个蛋糕。奶油有点化了，往下塌，白色的糊糊流到纸杯边缘。他拿起纸杯蛋糕，咬了一口。太甜了，甜得牙疼。
“好吃吗。”王梦瑶问。
“甜。”林一鸣说。
王梦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嘴唇上有一颗饭粒，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林一鸣看见了，没有说。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王梦瑶的脸，笑起来的样子，歪头看他的样子，低头擦柜台的样子。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被子下面很闷，呼吸出来的热气闷在布面上，湿的。他把被子掀开，凉气涌进来，脸上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