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开在街角，门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写着字。“今天要开心。”“考试顺利。”“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最高处贴着一张，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梦瑶，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林一鸣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店里没有人，柜台后面也没有人。他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便利贴，贴了满墙，一层叠一层，边角翘起来。
“欢迎光临——”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个女孩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她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奶茶店的logo，图案已经洗得模糊了。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手指湿的，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请问喝什么。”
林一鸣看着她。眼睛很大，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形。她刚才没有笑，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天生的，像一直在笑。
“我不是来喝奶茶的。”林一鸣说。“我是来看招聘的。”
“哦，应聘的呀。”女孩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个子不高，比他矮一个头，瘦，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她在围裙口袋里翻了一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填一下这个。”
林一鸣接过表格，趴在桌上填。笔没水了，甩了两下，在纸上划出几道白印。女孩从柜台里拿出一支新的，递给他。笔是粉红色的，笔帽上有一个兔子的贴纸。
“你叫林一鸣。”女孩念了一下表格上的字，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嗯。”
“我叫王梦瑶。”
她把林一鸣的表格收走，转身朝后面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等一下，我叫老板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林一鸣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支粉红色的笔。笔帽上的兔子贴纸翘了一个角，他用指甲按了一下，按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