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袭沈家，内鬼现形
凌晨零点五十分。
苏锦鲤没有睡。她穿着白天那件白色连衣裙，盘腿坐在床上，金色灵气在周身缓缓流转。福主玉佩贴在胸口，锦鲤吊坠泛着微弱的红光。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她的小脸上。
手机震了一下。厉司寒发来消息：“外面十二个邪修，韩秋生带队。我的人已经包围了。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苏锦鲤回了两个字：“不行。”
厉司寒秒回：“听话。”
苏锦鲤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沈家别墅外面的街道上停着三辆黑色面包车，车灯全灭。借着路灯，她隐约看到人影在车旁晃动，至少十几个。
大门口，两个保安还在站岗——但他们不是厉司寒的人，是沈家原本的保安。苏锦鲤用灵气感知了一下，两个保安呼吸平稳，没有异常。再看远处，厉司寒的人藏在街角的花坛后面和对面楼的阴影里，一共二十个，全副武装。
零点五十五分。
苏锦鲤听到楼梯上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佣人，佣人不会这个点还在走动。脚步声很轻，刻意压着，但逃不过她的耳朵。她走到房间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影正往楼下走。
背影很熟悉。
苏锦鲤眯起眼睛，读心术开启。
【韩长老说一点动手，让我先把大门的保安支开。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够我全家移民了。沈家？哼，关我屁事。】
是陈伯。
沈家十几年的老管家，陈伯。
苏锦鲤的心猛地一沉。
陈伯是内鬼。
不是二房的人，不是佣人，是沈老爷子最信任的管家。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拿出手机给厉司寒发了一条消息：“内鬼是陈伯。他要支开大门的保安。”
“知道了。”厉司寒回复，“保安不会走。我已经换人了。”
苏锦鲤放心了。
走廊里，陈伯已经下到了一楼。她关上门，回到窗边继续观察。
凌晨一点整。
三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人影冲出来，直奔沈家大门。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韩秋生。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鹰钩鼻，小眼睛，在路灯下显得阴鸷可怖。
“动手！”韩秋生命令。
邪修冲向大门。两个保安立刻警觉，拿起对讲机——但他们不是普通人，是厉司寒安排的保镖。两人对视一眼，从腰间抽出电棍，迎面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厉司寒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二十对十二，人数碾压。
枪声、喊叫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苏锦鲤站在窗口看着，小手攥紧了窗帘。她看到了韩秋生——他没有参战，而是绕过混战的人群，朝沈家别墅的侧门跑去。
“师兄，韩秋生从侧门进了！”她对着手机喊。
“我去堵他。你待在房间里别动！”
苏锦鲤没有听。她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她跑到楼梯口，往下看——一楼大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火光映进来。她听到了脚步声，在厨房方向。
韩秋生从侧门进去了。
苏锦鲤沿着楼梯往下跑，脚步轻得像猫。到了二楼拐角时，她突然停下——走廊尽头，一个黑影站在那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陈伯。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走廊中央，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像平时的忠厚管家，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锦鲤小姐，”陈伯的声音沙哑，“别下去。下去会受伤的。”
【拦住她就行，不用伤人。韩长老说了，只要拖住她十分钟就行。】
苏锦鲤看着他，声音平静：“陈伯，爷爷对你不好吗？你在沈家十几年，爷爷给过你多少？你为什么要帮外人？”
陈伯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凶狠：“五百万。他们给五百万。我在沈家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爷爷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老爷子？”陈伯冷笑，“他快死了，知道又能怎样？”
【反正今晚之后沈家就不存在了。韩长老说了，要把整个沈家都端了。】
苏锦鲤的眼睛微微眯起。
要把整个沈家都端了？
她不再废话，小手一抬，金色灵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根金针。陈伯还没反应过来，金针已经飞出，精准地扎在他握着水果刀的手腕上。
“啊！”陈伯惨叫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右手瞬间失去知觉。他踉跄着靠在墙上，惊恐地看着苏锦鲤。
“你、你——”
苏锦鲤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停。到了楼梯口，正准备往下冲，突然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打斗声已经停了。
她跑到一楼大厅，推开门。
大厅里，厉司寒站在中央，一只手掐着韩秋生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韩秋生的白袍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玄门正道三长老，邪修内鬼，代号青蛇。”厉司寒的声音冷得像冰，“韩秋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秋生被掐得脸都紫了，但还是挤出一句：“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正道长老……杀了我……林天正不会放过你……”
苏锦鲤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林天正也是内鬼，对不对？”
韩秋生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怎么知道？盟主的事只有尊上和我……】
苏锦鲤听到了。“果然是。”她转头看厉司寒，“师兄，他默认了。林天正就是第二个内鬼。”
厉司寒收紧了手指，韩秋生双眼翻白，几乎要窒息。
“别弄死他。”苏锦鲤说，“留活口，有用。”
厉司寒松了手，韩秋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外面十二个邪修，抓了十个，跑了两个。”保镖队长进来汇报，“兄弟们没有伤亡。”
厉司寒点头，看向苏锦鲤：“你下来做什么？我说了让你待在房间里。”
“陈伯拦住我了。他说要把整个沈家端了。”
厉司寒的眼神更冷了。他走到楼梯口，看了一眼瘫在走廊上的陈伯：“带走。和韩秋生一起关起来。”
陈伯被拖走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沈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二楼楼梯口，身上披着睡衣，手里拄着拐杖。他看着陈伯被拖走的背影，老泪纵横。
“锦鲤……”他的声音颤抖，“陈伯他……”
“爷爷，不是你的错。”苏锦鲤走上楼梯，抱住老爷子，“是他自己选的路。”
沈老爷子抱紧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十几年的老管家，他当家人一样对待的人，为了五百万出卖沈家。
人心，真的经不起考验。
天快亮了。
厉司寒带着韩秋生和俘虏的邪修离开，沈家恢复平静。苏锦鲤坐在客厅里，喝着林若溪给她热的牛奶。
“锦鲤，你吓死妈妈了……”林若溪眼眶红红的，“你一个人跑下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妈妈，我没事。”苏锦鲤拍了拍她的手。
沈建国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他刚知道陈伯的事，气得直发抖。“十几年，我对他不薄！他居然——”
“行了。”沈老爷子打断他，“人抓了，事过了。以后沈家的安保，全部换成厉少的人。”
沈建国点头，不敢再多说。
苏锦鲤喝完了牛奶，上楼睡觉。躺在床上，她把齐云山给她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韩秋生是青蛇，齐云山可信。但第二个内鬼，藏得更深。”
第二个内鬼，藏得更深。
林天正，玄门正道盟主。
苏锦鲤把信收好，闭上眼睛。今晚虽然赢了，但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夜无邪还没出关，林天正还在正道盟主的位置上坐着。
路还很长。
但她不急。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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