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的内功竟然如此厉害?一掌就打出三尺深的洞来?”
司马玉卿皱眉:“千佛幻影内功才突破第七层而已,威力达不到我师父的十分之一。”
“可你年纪轻轻,又非从小习武,内功何以能达到这等境界?”
“你忘了吗?我有‘百转千回参芝熊蛇丸’,师父给了我十粒,嘱咐我每年服一粒,可增加十年功力,我已服了七粒,所以,你可以当我是七十岁的老人家!”司马玉卿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把手放在下巴下面,做出抚摸长胡子的动作。
南宫伊瞧着他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感激,怪不得自己服过“百转千回参芝熊蛇丸”之后,总觉得内力提升了许多,原来这药丸竟有如此奇效!
“上次在六福茶楼,你的武功已经胜过刘玉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你太低估他了!侥幸赢他一招已是万幸,想要杀他,那是难上加难了!”提起刘玉谨,司马玉卿脸上露出一脸恨意,“其实,自从我娘死后,我就一直想找机会杀了他为我娘报仇,尤其是这几年,我武功小有成就,总想去刺杀刘玉谨,但我爹教导我,君子当忍辱负重,不击则已,一击致命!若没有十成把握,就不要打草惊蛇!”
南宫伊叹息:“首辅大人当真是想得周到,倘若你出手杀不了他,反被他查出你会武功,必然不会让你活到今日!”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一直伪装。不过以后,就不必再装了!”
“为什么?”
“刘玉谨手眼通天,上次聚义门大战,那么多人都看到我出手了,他又怎会不知?”
南宫伊点头:“也对,所幸以你现在的武功和官位,他想动你,也没那么容易!”
司马玉卿苦笑:“所以我们更要设法离开这里,否则仇敌未死,我先困死在这里,岂非让亲者痛而仇者笑?”
南宫伊正想搭话,耳中却突地涌入许多人的对话:
“刚才是什么声音?”
“会不会是地震?”
“那咱们赶紧撤吧!”
“不行,上面不发话,就只能等到五更再撤!”
“可是不撤的话,太危险了,一旦再发生地震,我们都会被埋在这山体之中!”
“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营生,还这么怕死?怕死有用吗?干活去!”
随后说话声消失,打铁声、风箱声、拖拽铁器声,更加清晰地传了过来。
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对视一眼,内心均是无比兴奋,山体之内,果然暗藏玄机,说话的那些人,分明近在一墙之隔!
司马玉卿向前三步,再度施展千佛幻影内功,冲着凹进三尺的大洞猛轰两掌,只听一声巨响,洞被击穿,对面倏然传来几声惨叫,想来是被震飞的碎石击中。
破洞的那一边,隐约可见几名工匠捂着脸咋舌叫疼。
司马玉卿纵身一跃,身子如一条游鱼,倏地穿过破洞,在洞的那一边稳稳站定。
南宫伊紧随其后,也如游鱼一般穿过破洞,在司马玉卿旁边站稳了身子。
二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顿时大为惊愕!
这山体里面,果然已被掏空!
摆在眼前的,是整整齐齐的打铁炉,一排九个,共九排,九九八十一个打铁炉!
几百名工匠,有的在拉风箱,有的在打铁,有的正在把打好的铁器运往苍库!
司马玉卿和南宫伊看到炉子上打造的铁器,顿时明白,这不是什么大型铁匠铺,而是一个地下兵器制造工坊!
他们打造的,不是民间常用器具,而是刀枪剑戟、鞭钩刺铙,十八般兵器!
工匠们见工坊墙壁突然被轰出破洞,本以为是地震,又见突然冒出一男一女两名不速之客,立时抓起武器围了上来,把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围在了中间。
“私造兵器,有违国法!你们的主子是谁?”司马玉卿厉声喝问。
“是我!”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工匠们顿时闪开一条路,一人走了过来。
这人身形又高又壮,双臂各持一个百斤重的铁锤,看起来孔武有力,目露凶光,一脸狠厉。
南宫伊看到这人,嘴边却浮起一丝浅笑:“容堂主,原来是你!”
那人被叫出名字,顿时一愣,待看清南宫伊的面容,不由地双眉紧皱,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伊?又是你!”
“容堂主,许久不见,想不到你的铁匠铺已经开到山里来了,而且扩张的这么大,想必赚大发了吧?”
原来,眼前这人,正是南宫伊在齐心庄见过的铁匠——血月会庚申堂堂主,容金垆!
容金垆见是南宫伊,顿时大感头疼。
若是寻常人,他只需挥起大锤吓唬吓唬,便能把人吓破胆;若是高手,以他的武功,再加上百名工匠相助,也绝对可以取胜;但一看见南宫伊,他却瞬间退缩,差点失去斗志!
毕竟,南宫伊那要命的红伞、那瞬间斩杀数十人的可怕招数——红霞满天白鹭飞,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上面吩咐过,这个地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若有外人闯入,杀无赦!
容金垆定了定神,见南宫伊手中并无红伞,司马玉卿看起来又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决定先捉了司马玉卿,再以司马玉卿的性命威胁南宫伊投降。
一念及此,他咧嘴一笑,说:“南宫伊,你实在不该闯入这里!”
“可我偏偏闯入了,你待如何?”
容金垆把脸一沉,硬邦邦地崩出四个字:“擅入者,死!”
南宫伊微微一笑:“你有这个本事吗?”
“你手中若有红伞,我或许并无把握,但此刻嘛……”容金垆瞧了瞧南宫伊空空的双手,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不信你赤手空拳,还能赢得了我这百人之团!”
南宫伊嘴角微翘,反唇相讥:“我没有红伞,也照样破了胡中余的水鬼阵,你可知我当时使的那一招叫什么?”
容金垆脸色微变,双眼眯起,回忆起胡中余说过的话:“那个女人当真恐怖,一把刀,一招‘雪落忘川剪秋罗’,便灭了我四十名精英水鬼,真是世间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