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石阶晒得冒烟。月寒潭扫完阶，把扫帚靠在石狮旁边，走到井边打水。井水冰凉彻骨，他舀了一瓢从头顶浇下去，道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清晰可见。水珠沿着下颌淌进领口，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淌。
令狐无尘巡山回来，灰布短衫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他把竹筒搁在灶台上走到井边，接过月寒潭手里的水瓢，也舀了一瓢从头顶浇下去。井水顺着脖子哗哗往下淌，把那件本来就薄的灰布短衫浇得透湿，布料全粘在皮肤上——胸腹的轮廓隔着湿衣料看得分明，腹肌的沟壑在水光里若隐若现。他把空水瓢搁在井沿上，伸手把月寒潭湿透的道袍领口往旁边拨开一点，低头在他锁骨上那道旧刀疤旁边极轻地吻了一下。
“一身汗。井水浇了还是热。”月寒潭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在滴水的发丝里。令狐无尘把他拉进灶房，反手把门闩上，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腰带，将湿透的灰布短衫从肩头褪下来丢在旁边的矮凳上。月寒潭把湿透的道袍也脱了，两件衣服堆在一起，井水从布料里渗出来，在灶房地上洇开一小摊深色的水渍。他用手指按住令狐无尘的腹肌，指尖沿着那几道沟壑慢慢往下划。令狐无尘把他抵在灶台边缘，一只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蘸了苍术油，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慢慢探进去。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水壶搁在灶眼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壶嘴里飘出极淡的薄荷清苦。他把小令狐无尘抵在湿润的凹陷处，缓缓推进去。月寒潭仰起头，后脑抵在灶台边的墙壁上，喉结急促地滚动。
“你刚才拿水瓢浇井水的时候，腹肌在湿衣服底下跳了一下。”令狐无尘低头含住他的喉结，在他耳廓边低语。月寒潭没有答话，只是把手指插进他还在滴水的发丝里。灶膛里的松柴塌了一根，火星往上窜，把两个人湿透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轻轻晃了两晃。彼此急促的喘息被窗外的蝉鸣盖住。
不知过了多久，灶膛里的火渐渐烧得只剩下暗红色的炭心。令狐无尘靠在灶台边缘，月寒潭站在他面前，捡起丢在矮凳上的灰布短衫替他披回肩上。短衫还是湿的，贴在腹肌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他把竹筒拿起来晃了一下——水还在，递给月寒潭。月寒潭接过竹筒喝了一口，用拇指擦了一圈筒沿，再把竹筒放回灶台上和水壶并排。窗外蝉还在叫，松脂从树干上往下滴，落在石阶上摔成扁扁一小摊。明天还是要扫的。水还温着，一切如常。
月寒潭把空碗放在灶台上，弯腰从灶房角落的陶罐里拿出最后一把薄荷嫩尖。大暑前抢收的这几片叶子用湿布盖了好几天，边缘已经微微发皱，但清凉味还在。他把嫩尖一片一片丢进水壶里，干燥的叶片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清苦的气味从壶口飘出来。令狐无尘靠在灶台边缘，灰布短衫还是湿的，贴在腹肌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炉心里的暗红炭火映在两个人身上，给汗湿的皮肤镀上一层极淡的暖光。他把竹筒拿起来晃了一下，筒底又碎了几片花瓣，把竹筒搁在灶台上和水壶并排。窗外蝉还在叫，松脂从树干上往下滴，落在石阶上摔成扁扁一小摊，明天还是要扫的。水还温着，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