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山热得蝉从日出就开始嘶叫,声浪灌进大殿,把明真敲木鱼的声音都淹了半边。松脂从树干旧伤处渗出来,被日头晒化往下坠,落在石阶上摔成扁扁一小摊。月寒潭扫阶扫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把粘在扫帚上的松脂抠掉,道袍后背湿透了贴在肩胛骨上。
当天傍晚,明真带着沈道生和明止去赤水码头帮段明远盘货,一车新到的川贝和白芷要重新分装。明静顺路去懒板凳给何郎中送新搓的艾草灸条。观里只剩下两个人。
月寒潭关好山门,门闩嵌进槽口。他沿着北麓小路往上走,穿过野竹林绕过石崖,在一处隐蔽的石壁前停住脚步。石壁脚下有一汪天然的寒潭,四周被老松和巨石围住,水引自北麓最深的一脉泉眼,小暑天也冰凉彻骨。月光从松针缝隙里漏下来,把潭面照成一面碎了又拼起来的镜子。他把道袍脱下来叠好放在石头上,素银簪拔出来搁在道袍旁边,赤脚踩进潭水里。潭水没过小腿时皮肤上激出一层细密的凉意,他弯下腰捧了把水泼在胸口,水珠沿着胸腹的纹理往下淌——肩胛被月色镀了层银边,腹肌的沟壑在水珠流过时微微收紧,胸口的轮廓在冷水里绷出更分明的线条。
令狐无尘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把灰布短衫脱了搁在石头上,露出常年巡山劈柴养出来的身体。锁骨上那道旧刀疤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胸腹的肌肉紧实匀称,腰侧那道旧伤边缘还留着去年霜降冻出的淡红印子。月光把他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一路描到小腹,每一道沟壑都被水光衬得更加分明。他走进潭水里,水没过腰际时腹肌在水中轻轻跳动,走到月寒潭面前停住脚步。
“这潭水比井水还凉。”他捧起潭水泼在自己肩头,水珠从锁骨滚到腹肌上,顺着肚脐往下淌。月寒潭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在滴水的发丝里,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胸膛在水下贴在一起,潭水被挤出一圈极细的涟漪。令狐无尘低头咬住月寒潭的喉结,力道比平时更重。月寒潭仰起头,手指从令狐无尘颈后滑到他腹肌上,指尖沿着那些紧实的沟壑慢慢往下划,在肚脐处轻轻按了一下。令狐无尘的腹肌骤然绷紧,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喘息。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月寒潭拉进潭水更深处,让他背靠住潭边那块光滑的石壁。石头常年被泉水冲刷,表面长了一层极薄的青苔,月寒潭的后背贴上去时凉意透过皮肤直往骨头里窜。令狐无尘一只手撑在石壁上,另一只手在水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上,指尖探进柔软的凹陷里,缓慢而用力地推进去。月寒潭仰起头,喉结在月光下轻轻滚动,手指紧紧扣住令狐无尘的腹肌,指甲掐进皮肤里。令狐无尘低头含住他锁骨上的旧刀疤,把自己更深地推进去。潭水被搅得用力晃荡,碎在石壁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水珠从月寒潭的胸口滚下来,沿着小腹一直淌到被潭水淹没的腰际。令狐无尘在水中压住他的胯骨,月寒潭的腿腹本能地收拢又被迫分开,腹肌在冷水的刺激下不断轻颤,被令狐无尘的指尖一下下按着沟壑描摹。另一只手撑在石壁上发力,腹肌上的水珠随着每一下推送簌簌往下落。
他把月寒潭转过来,让他趴在石壁上。粗糙的石面和光滑的青苔交替磨蹭着月寒潭的胸膛,冷水从石缝里渗出来浇在他锁骨上。月寒潭双手撑着石壁,肩胛骨在月色下绷出清晰的轮廓。他从背后推进去,小腹拍在月寒潭的腰臀之间,在寂静的山谷里和蝉鸣叠在一起。腹肌撞上石壁边缘时他会停顿片刻,低头把嘴唇贴在月寒潭脊背上,沿着脊柱往下,在每一节骨头上轻轻啄吻。月寒潭趴在石壁上的手指慢慢蜷紧,把指甲抠进石缝。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渐渐恢复平静。他靠坐在潭边石头上,胸膛还在起伏,腹肌上沾着潭水和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月寒潭半趴在他身前,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手指还轻轻搭在他腹肌上。他把竹筒拿起来晃了一下,水从裂缝漏出来滴在月寒潭湿透的胸口。两个人同时低头看那道水痕从锁骨流到胸口在腹肌的沟壑里打个旋,继续往下淌进潭水里。
他把竹筒递到月寒潭嘴边,月寒潭接过去喝了一口,用拇指擦了一圈筒沿,再递回去。潭面完全平静下来,月亮沉在潭底。令狐无尘把灰布短衫捡起来披在月寒潭还在滴水的肩上,锁骨上那道旧刀疤旁边又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竹筒里的水换成了寒潭新泉,在筒身里轻轻晃荡。水还温着,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