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重金购买?没有其它手段?”九叔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一点不客气。
“不然风水先生为什么要害你们,他还算有良心了,只害你们二十年,若不起棺另葬,估计会害你们十代八代,不!也许不会害那么多代,三代内,你任家必绝!”
任发一听,脸都绿了,怪不得任家子嗣单薄,生意一落千丈,原来都是那个风水先生搞的,这种风水局,他一个外行人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
“九叔,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任发急得团团转。
九叔的话,任婷婷也听到了,连忙撇下文才秋生,带着她表哥阿威走过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九叔一声令下,人们纷纷举起锄头,准备将任老太爷的棺木挖出来。
等盖棺土挖开,露出了棺木,大家用绳子将棺材套上,用力往上拉着。
“用力!”
“拉呀!”
李峰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这事本就因任家而起,幸好风水先生还有点良知,没将事情做得太绝。
“今日是任老太公重见天日之日,凡年十六,十八,二十六,三十八,属鸡,属狗,属猪者,一律回避。”
九叔说完,立即有十几个人转身回避。
“回避完毕,开棺!”
大约回避了几分钟,九叔便下令开棺。
那些回避的家丁转过身,和其他家丁一起拿起工具,将棺材上的铁钉拔出来,准备开棺。
“起!”
铁钉拔出之后,棺材盖子松动,九叔一声令下,四个家丁合力将棺材盖抬起来。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空中不知何时飞来几只乌鸦,不停地呱呱叫唤起来,听得众人心绪不宁。
李峰皱了皱眉头,看向九叔,九叔同样眉头深锁。
“爹!”
“爷爷!”
任发和任婷婷连忙跪下,一脸惶恐的朝着棺木喊道。
“爹!孩儿不孝,惊动您老人家。”
棺材打开,一股浓浓的阴气和尸气扩散开来,像尸气和阴气这种无形的东西,除了李峰和九叔,其他人自然看不到。
“哇!这防腐做的真好!这风水先生还是有些实力的。”
秋生凑过去,看着一脸惨白的任老太爷,惊叫出声。
“把棺材盖盖起来!”
九叔看着任老太爷的尸体,面色骤变,连忙吩咐那几个家丁盖上棺材。
“任老爷,令公的尸骨已经挖出来了,我看天色不早了,你安排一下,将老太爷的棺材抬好,我们过去吧!”
“九叔,这墓地还有用吗?”
任发从地上爬起来,急忙问九叔,他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显然这块墓地的风水有问题。
九叔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你们着了风水先生的道,蜻蜓点水穴出问题了,这墓地不能用了,还是烧了吧!免得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任老太爷的尸体二十年不变,尸气和阴气凝聚,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变成强悍的僵尸,到时候,你们任家就到大霉了,我建议还是就地火化了吧!”
“不行!家父最怕火,怎么能火化?”
任发严词拒绝,说什么也不答应。
九叔忍了又忍,差点破口大骂。
“李峰,我爷爷真的会变成僵尸吗?”
任婷婷脸色发白,凑到李峰身边,小声问道。
“一定会,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僵尸!”李峰看了任老太爷的棺材一眼,十分肯定地说,“如果你不希望你爷爷有一天找上门去祸害你们,最好劝劝你爸爸。”
之前他遇到的李家村老太,那显然是最初级的尸妖,任老太爷变化的僵尸可不一般,已经具备了不灭体的雏形,一旦成长起来,天地难灭!
任婷婷退了两步,显然被吓得不轻。
看着态度坚定的任老爷,九叔只能退求其次,很无奈地说:“棺材先抬到义庄吧!我再找块新的墓地,将老太爷安葬。”
“那行,听九叔的!”
任发点了点头道,连忙吩咐那些家丁将棺材捆好,准备下山。
任发虽然不愿意将任老太爷火化,其实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任婷婷就更不用说了,早已吓得脸色发白。
九叔瞥了这对父女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面色也凝重了几分。他朝秋生文才那边招招手,吩咐他们去墓穴周围点上梅花香阵。
这事,九叔心里也很没底,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任老太爷。具备不灭体的尸妖,已经跳出了初级尸妖的范畴,是彻头彻尾的僵尸了。
棺材固定好之后,九叔和任发走在前面,旁边还有一个洒冥纸的,李峰和任婷婷跟在他们身后,后面跟着那些抬棺材的家丁。
临近中午,九叔和李峰他们才回到义庄。
“抬进来吧!就摆在这里!”
九叔中气十足地指挥那些家丁将棺材摆放好。
“膨!”
棺材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辛苦各位了!”
“没事。”
“九叔,我们走了!”
“好的,各位慢走!”
傍晚,九叔穿着白色的长袍,吩咐李峰准备一些东西,然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师父!大事不好!”
“师父你看这香!”
秋生和文才气喘吁吁的冲到九叔身边,把手中的香递给九叔,九叔接过香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只听他叹了口气:“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偏偏就烧成这个样子!怕什么来什么!”
九叔说着,走到法坛前面,心事重重地开口:“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是不是任老爷家?”
文才一听,顿时急了,他可是一直惦记着任婷婷的。
“废话!难道还是我们这儿?!”
九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脚将这货踹出去。
李峰和秋生对看一眼,两人均是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秋生瞥了文才一眼,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声调喊道:“哎呀!师父,您说的是姓任的那家吧?还好不是咱们这儿!”
李峰立刻会意,与秋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平日里两人最喜欢合伙捉弄文才,不把他惹急了眼就不罢休。
文才愣头愣脑地瞄了他们一眼,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挺起胸膛,大言不惭地说:“话不能这么说,心上人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等我救心上人一命,她一感动,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呢!”
秋生笑着拍了拍文才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
“文才,那咱俩可得公平竞争了啊——你可别到时候见了僵尸腿软,让我捡了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