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客人进门,服务员上前说了一串洋文。
“May I help you?What would you like to eat?”
九叔脸上一脸懵圈,不过,他到底比较沉得住气,很快就恢复冷静,严肃地看着服务员脸上的轻视之色。
李峰脸色有些阴沉,一个打工的小二而已,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我们约了任老爷,你是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喝咖啡?”
李峰自然不会让自己师父出丑,在九叔开口之前抢先开口。
这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前世见了不少,明明只是西餐厅的服务员,占着一个洋字,会两句洋文,似乎感觉整个人就变成洋人了。
“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请跟我来,两位这边请!”
听说是任发请的人,服务员脸上傲慢之色消失,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九叔暗暗打量着李峰,见李峰一副淡定从容古井无波的样子,心里奇怪不已。
这么高档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差点出丑,这小子居然这么沉得住气,难道天生神经大条?
“九叔来了!快请坐。”
任发见到九叔,连忙站起来,热情地跟九叔打招呼。
九叔点了点头,李峰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任老爷!”
“请坐!”
任发这才正眼看了李峰一眼,招呼他们师徒坐下,叫服务员拿了菜单,点了茶点。
文才秋生没跟过来,也就少了鸡飞狗跳的场景,要不然咖啡不加糖,多放点辣椒等各种装叉场景就要上演了。
“九叔,家父迁葬的事情,我前几天提过的,不知道九叔考虑的如何?”
入座之后,任发和九叔直接谈起迁葬的事情。
九叔微微皱眉,平静地说:“任老爷,你的确要这么做吗?迁葬这种事情,一动不如一静,这迁葬对于先人可是大不敬的。”
任发似乎没将九叔的话听进去,他伸了伸手,制止九叔的话,一副拿定主意的神态。
“这些年,我们任家的生意越来越差,不瞒九叔,之前看风水的风水先生说过,二十年之后一定要为家父迁葬……”
“有这事?”
九叔忍不住皱眉沉思,这么奇怪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风水先生看风水的时候,不动先人之墓,这是准则,居然有还没下葬就让人后期迁葬,这是闹着玩呢?
李峰看着任发,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见九叔皱眉沉思,任发忍不住开口解释:
“我知道,九叔是这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风水大师,所以,我想请九叔帮家父寻一块风水宝地,然后帮助处理家父起棺另葬的事情。”
九叔思考着任发说的事情,有些犹豫。
见九叔还在犹豫,不接自己的话,任发当即笑道:“九叔放心,只要九叔愿意帮忙,酬劳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九叔的,我任家这几年虽然生意不景气,但还是这任家镇的首富!”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九叔沉思片刻,点头答应了,谁让人家有钱呢!
反正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喜欢折腾便让他折腾去吧!
“这是一百大洋,九叔先收下,事情办成之后,任某再支付九百大洋!”
任发掏出一个钱袋,推到九叔面前。
作为旁观者的李峰,看得眼角抽了抽。
一百大洋,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看任发那副不差钱的样子,说明这一百大洋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愧是任家镇的首富!
九叔看了任发一眼,客套地笑着问:“听说令千金从省城回来了?”
得,典型的没话找话,这就是尬聊!
任发笑着摇了摇头:“那孩子,最近说是在学化妆,整天到处跑。”
“爸爸!”
一个打扮非常时尚的女孩子,笑着从楼梯口走来,远远地朝任发挥了挥手。
李峰看向任婷婷,微笑着点了点头。任婷婷的确有一副好相貌,大眼睛,白皮肤,加上性格开朗,又会打扮,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呵,是婷婷呀,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
九叔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任婷婷,有些感慨的说道。
“婷婷,快叫九叔。”
“这是九叔的小徒弟李峰。”
任发乐呵呵地为他们介绍起来。
任婷婷瞄了李峰一眼,笑着和九叔打招呼
“九叔好!”
“好!好!”
任婷婷拉开椅子坐下来,四人吃着点心,随意闲聊。
“九叔,您看这日期?”
任发看向九叔,有些心急地问。
九叔知道,任发已经打定主意了,沉吟了一下:“那便三日之后吧!”
……
三日后,任家镇外的一个山丘上,人影晃动。
今天正好是任发的父亲任老太爷起棺另葬之日,除了李峰师徒四人,任发带了二三十号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上山。
九叔穿着杏色道袍,背后画着太极图案,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文才和秋生那两个憨货,从头到尾一直围着任婷婷转,想着法地尬聊着。
一群人在做准备,任发走到九叔面前,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得意:
“九叔,这块墓地很难找的,寻遍了整个任家镇也找不出第二块来。”
九叔看了任发一眼,一时无言以对,任发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不能杠!
其实九叔上山的第一眼就看破这个风水格局了,知道任发还蒙在鼓里,也不好当面点破。
李峰暗自摇了摇头:“一家子都快被这块蜻蜓点水穴坑死了,还好意思显摆!算了,算了,不能点破,坐等看戏!”
任发以为九叔认同他的看法,继续吹嘘所谓的蜻蜓点水穴,九叔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只知道蜻蜓点水,棺材都碰不到水怎么点水?还在上面洒洋石灰,这根本就是在害你们任家。”
任发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九叔,你说的是真的?”
九叔看了任发一眼,脸色古怪地问道:“你们任家是不是和那风水先生有仇?”
任发摇了摇头,皱眉说道:
“也不算有仇吧!这块墓地是那风水先生的,家父知道是块好穴,花重金买了下来,不过风水先生说二十年后起棺另葬对我们任家好,可是,这二十年来,我们任家的生意确实越做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