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魔女怨，小贼行
枫血林本是个生灵繁多的地方。但现在，被蜘蛛占据得彻底。
“前方的能量很重。”
“知道了。”慕景一腿抵上树，靠了过去，“找那蜘蛛精？防守这么严，杀过去也不是办法。”
“若是仓公子来，就方便了。能知道它们在掘地三尺找什么。”
也没什么能不能。火晶，没别的可找的。
“一直在外围，坐以待毙。慕公子，若在下空间跳跃至血湖，您能抵住那些蛛群吗。”
他起身，咧嘴笑道，指指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只要那女妖精不出来，几刻钟没问题。你尽快采样。”
我选了一处湖畔空地。空间折叠又展开。
蜘蛛的潮水沸腾了。它们扑来，尖啸。空气闷热腥臭，我几欲作呕。
慕景结印。木质的地刺长出，将那些浪费空气的牲畜串了起来，“点缀”在高高的地刺上。
四周都有地刺成墙，它们暂时进不来。我在湖畔半跪下去。
湖水红玛瑙一般。它颜色饱和、湖水浑浊。发散着恶心的血腥味。
虞美人不久前才在这栽跟头，应该不会再出来……吧？
这种湖水是怎么产生的？算了。我们来的目的是确定火晶去向。
灵力在湖面边缘游荡，没有丝毫的火元素气息。而血湖作为枫血林能量场，它没有，枫血林就是没有。
我将两合湖水吸进空间。作为火晶不在的证据。
也不知道柳渊找到那狐狸没。
“颜辞公子，好了吗？”慕景喊话。
我欲张口。血喷泉涌来上来。
啊哈。运气真好。
浮光入手，我将主匕横在身前，挡住了扑来的利爪。厅地一声，像奴隶司粗粝的磨刀石。
“哎哟，是你。我还以为进贼了呢。偷偷摸摸，畏畏缩缩。好一副猥琐嘴脸、色鬼心肠、小贼行径！”虞美人蹬圆了狭长的眼睛。
我垂眸看向浮光主匕。她的指甲很长。
我抽匕、后仰。她从血湖飞出去。
慕景结印。木墙立起。她借力一瞪，屈膝落地。
她幻回了人的双腿。穿得还是那袭白罗衣。凤眸含怒看向我。
“姑娘，我们毫无恶意。上次动粗，在下也十分抱歉，尤其是伤了您的手下们。不妨您先冷静。”我起身，低头致歉——虽然我嘴角抽搐，心中哀嚎。
她朝我走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伸出来：“火晶。”
“没看见。”慕景闪过来，挡在我身前。
“昨儿你们刚走，火晶能量就消失了。跟你们没关系？”
“姑娘，贵方神女料事如神，火晶去向何不请她？”我直视她。
“而且，你的蜘蛛们不是挺能打的？连东西被谁偷走了都不知道吗。”
“哟！油嘴滑舌的。神女日理万机，干什么是仙界机密。”她的语气柔和曲折起来，指向我，“为什么防守薄弱，你们几个扪心自问啊。双枪匹马的就过来，不怕被我吞了？”
我欠身：“前辈谬赞了。既然贵神女可巧算天机，您不妨直接问她？若无他事，晚辈清白明了，就告辞了。”
她双指抵住太阳穴，与谁交流了一会：“不行。”
把我们留下来当蜘蛛的下午茶？
慕景退后一步，看向我，向外围耸耸肩。我摇头——
我也想直接用折叠逃到十里外，但她的灵力将空间能量搅得比血湖还乱。我又打不过她。
***
柳长亭脑海中响起传音：
“长亭，采样好了吗？这边有线索。酉时二刻在元素拍卖行会面，位子我现在去处理。”
***
刻着桔梗纹的羊脂玉佩系在丝线上。一只手捏着绳端，转悠玉佩。玉佩内的空间像滚动的鸡蛋，蛋黄都快离心。
“滚出来。你说的能量在哪。‘很明显’？”
一团雾懒洋洋地从里面渗出。聚成一粒葡萄：“奇怪了，我几刻钟前在这晃的时候明显有一股能量呢。”
“能量是死的，贼还不会动吗。”柳渊系好玉佩，瞪向附近的居民房屋“尤其是这种闹市区。遮蔽多、能量杂，盖上一个屏蔽装置就能来去自如。”
车如流水马如龙，花香扑鼻随清风。树影婆娑风乱舞。风一般的谁匆匆——掠过露台、打翻花瓶。
它砸到柳渊身上，发出哐哐咧咧的碎裂声。
柳渊扶住额头。暗骂一声，抬头看去，谁从露台绕了过去。
甩掉身上的泥土，柳渊把元塞进辞渊。跃上露台。
那人跃上屋檐，翻滚、下街，东拐西弯。看见守卫，就跟摊贩叫起价来。守卫一走，又立马闪身没形。
柳渊蹲在屋檐上，看他七溜八绕、斗折蛇行。蚂蚱般游走于屋檐，见了守卫就含羞草般缩回去。
两人你追我赶，斡旋在街道。捕猎似的蛇，戏耍般的兔。
偷偷摸摸跟了一会，那人却进了茶馆。柳渊半跪在屋檐上，看他点茶、扔赏钱。
偷偷摸摸就为了进个茶馆？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发现他了。
骂了自己蠢笨。柳渊将那人身上的信件的时间与正常时间错位。信件被“落”在了茶馆门口。他“悠闲”的漫步向那里，“疑惑”两句，捡起来，走了。
打开，上面写着火晶的交接地点。可惜那人火晶不离身，用时间错位只会被察觉。
柳渊压掉被白砸一下的烦躁。双指抵住太阳穴传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