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被花千止、伊海棠联手牵制,又被数千骷髅妖兵围堵纠缠,八只长足尽数被缠,庞大身躯动弹不得,周身戾气再难散出半分。
丹云澈见状,指尖扣住腰间玉笛,身形顺势借力腾空。
玉笛横握在手,笛身灵气裹挟周身力道,他径直朝着河伯眉心处那只最大的主眼,狠狠激射而去。
玉笛尖端精准刺入河伯主眼瞳孔,力道贯穿到底,当场将这只最大的眼瞳彻底捅碎戳瞎。
剧痛瞬间席卷河伯全身,庞大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浑身皮肉疯狂震颤,一股狂暴戾气自体内轰然炸开。
狂暴气浪以河伯为中心向外席卷,周遭众人尽数被这股巨力震飞出去,接连砸落在岸边地面,一时难以起身。
河伯趁着空隙,拖着残破身躯,疯了一般朝着黑水河面逃窜,想要沉入水底隐匿踪迹。
就在此时,傅清歌立在岸边,指尖再次捏印掐诀,运转鸿蒙神魂诀第二式,朝着水中的骷髅妖军厉声下令。
“全军列阵,封堵水路,绝不可让此妖逃窜!”
数千骷髅妖兵闻声而动,齐齐调转方向,在河面之上层层叠加、紧密凝结。
无数骨架相互拼接融合,瞬息之间,化作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型骷髅战将,气势骇人。
巨型骷髅战将手中的骨刃,也由万千妖兵骸骨凝聚而成,寒光凛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巨型骷髅战将抬手挥刃,带着破空之势,朝着正要钻入水中的河伯,狠狠一刀劈下。
刀锋落下,直接将河伯的身躯连同头颅,当场劈成两半。
包裹在河伯周身的黑色浓雾,也随着这一刀被彻底劈开,四散消散。
被劈成两半的河伯身躯,瞬间在半空轰然炸开。
大量腥臭黑水伴随着碎肉飞溅而出,落在地面之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漆黑深坑,连青石地面都被融得冒烟。
爆炸散去之后,一道莹润柔和的魂魄虚影,自炸开的残躯之中缓缓飞出。
虚影模样是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面色苍白,眼神茫然,周身带着淡淡的水汽与死气。
丹云澈见状,立刻将玉笛凑至唇边,指尖按动笛孔,轻柔笛声缓缓散开。
引魂术随着笛声铺开,温和地将少年魂魄牵引至岸边,稳稳定在众人身前。
傅清歌缓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气,轻轻点在少年魂魄的额头之上。
灵气入体,少年茫然的眼神渐渐清明,破碎的记忆瞬间回笼。
傅清歌开口问道。
“你本是魂魄之身,为何会被炼化成河伯这等凶煞妖物?”
少年魂魄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无力,缓缓开口道来。
“我是被邪修所害,推入河中活活溺死的。”
“他杀了我之后,假扮我的身份,欺骗我的未婚妻,与她成婚。”
“更是将我的魂魄与肉身残躯禁锢,炼化成这副怪物模样,生生世世被困在河中,靠吸食生魂血肉存活。”
“我根本不想害人,可我被邪术控制,根本身不由己。”
说到此处,少年魂魄对着众人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诸位出手,毁了邪术禁锢,终于让我得以解脱,不再受此折磨。”
“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恳请诸位答应。”
傅清歌微微颔首。
“你但说无妨。”
少年魂魄抬眼,眼神满是恳切。
“那邪修还在京城,依旧假扮我的身份,哄骗我的妻子。”
“我想求诸位带我一同上京,揭穿他的阴谋,杀了这个邪修,救下我的妻子。”
闻言,傅清歌与丹云澈对视一眼,双双点头应允。
伊海棠、燕旭也齐齐开口,同意一同前往。
安坐于轮椅之上的花千止,也淡淡开口,应声同行。
傅清歌再次掐动印诀,鸿蒙神魂诀运转,引动造化神棺内的神龛之力。
她抬手一招,将少年魂魄轻轻送入神龛之中,以灵气温养魂魄,避免其消散。
此时,笼罩成都府多日的黑色浓雾,随着河伯被斩杀,尽数散开。
阳光重新洒落城池,周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得知凶妖已除,全都涌向岸边,对着众人连连跪拜道谢。
众人随后带人查抄了城主府与邪修盘踞的据点,将这些年被搜刮的民脂民膏、粮食财物尽数取出。
一边开仓放粮,安抚受惊百姓,一边派人协助民众修缮被损毁的房屋,重建家园。
数日之后,镇府恢复安稳。
众人辞别城主与当地百姓,备好马匹与马车,整理好行装。
在百姓的相送之下,一行人调转方向,缓缓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