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五从传送中心直接前往的科技自治区,下一步就是准备开始这里的调查了。和普通州以及魂恙自治区不同,科技自治区和皇族自治区的面积都相对较小,只有差不多一州首府的两到三倍而已。
可能正是因为面积相对小了很多,存在问题的地点也才不足只手之数。在经过了各一个月的调查后,并没有在这两个自治区中发现新的特殊情况。
至此,央驰国全境只剩国都北郡都尚未探查,北郡都的可疑地点依旧不多,只有三处。但时近岁末,余初五觉得也不必急于一时,而且这个时候在北郡都进行深入细致地调查,不管目的是什么,都会引起一些人的敏感,所以便决定先回家过个年。
这个年过得异常热闹,因为最近两年余初五都忙于调查,并未在此期间专门返回,导致他这一系的人马也未曾齐聚。
今年得知他会回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不说本就在临垣州的苏离、宓曼夫妇和“奇策”特战队全员,甚至连苏建都带着薛怡然来登门拜年。
此外,还有韩凝蝶也是一并到访的,明面上说是陪着薛怡然一起来看看老同学,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新春过后,余初五便和苏建、薛怡然还有韩凝蝶一同返回北郡都。分别之后,他首先前往国立财经大学。
根据记载,这里曾发生过一次极其轻微的地质灾祸,若非地处首府且是人口密集的大学校园,可能真就被当做一次普通地震给定论了。
虽然只有一次相对来说极其轻微的震动表征,但它确实带来了短暂的电磁紊乱,而电磁紊乱就是地质灾祸的必要特征。
余初五已提前联络妥当,穿梭机直接降落在行政主楼楼顶,校长谢麟鸢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谢校长,今天打扰了。”余初五点头致意。
“余部长客气了。”谢麟鸢笑道:“你的调查内容又不会影响学校运作,何来打扰一说。”
余初五微笑着摇了摇头:“哈哈哈,我说的是打扰校长你本人了。”
“诶~哪里的话!我平日里虽然忙碌,但也不会连轴转不休息嘛!况且刚开年来,现在也没什么事的。”一边说着,谢麟鸢一边抬手指向远处的山脉:“请!”
“那就麻烦你了。”余初五脚下生成飞剑,悬浮到空中。
谢麟鸢也在双腿外侧展开推进器,腾空跟上:“震源距离此地7公里,在证论山脉的静心湖。”
大概半分钟后,两人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湖泊上方。
余初五向谢麟鸢问道:“湖底?”
“嗯。”
余初五沉吟了片刻:“这湖现在有什么实际用处?”
“主要是为证论山脉内的所有科研园区供水,不过备用水路已经铺设,断掉影响不大。只要不破坏实验园区就行。”
“这样啊……”看着眼前的浩渺湖面,又看了看整条山脉中无数正在运作的科研建筑群,余初五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暴力开掘的念头:“有可以直接通到湖底下方的路径么?”
谢麟鸢脑后浮现出明亮的光圈,好一会后突然拍手:“有!不过自从实验园启用后,那条通道就封存了,算起来,应该已经一百多年了。”
“还能用么?”
“不清楚,我也只在档案里见过,实在太久远了。”
“那你知道入口位置么?”
“现在已经成校园景点了,大家都知道的。”
“带路!”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巨型石门前。
余初五走上前,摸了摸已经长满苔藓的石块:“这玩意,你确定还能打开?”
“这个是雕塑,打不开的,入口在脚下。”谢麟鸢笑着走到雕塑前方一处稍微凹陷的地面旁,在石门上摸索好一会儿后,石门边缘开启了一个只能容纳单手进入的空腔。
他又伸手进去凭感觉操作了一番,凹陷的地面突然发出一阵轻微震动,随即微微下沉几分,再裂开一道缝隙向着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你们也不怕学生误入啊?”余初五对这种原始的加密手段表示很无语。
“确实有过,所以后来在这里加了预警监控。”谢麟鸢抬手指向巨石门上方几处纹路特殊的雕刻:“那些就是做了伪装的摄像头。”
余初五点了点头:“你要跟我一起下去么?”
谢麟鸢轻点耳侧看了看日程:“今日无事,一起吧!其实我也没下去过,还挺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不是随时都可以来么?”
“你可能在中枢待的时间比较短,很多潜规则都不清楚。像我这种仅凭学术能力从底层爬上来的散户,平时做事必须慎之又慎,没有正当理由擅自进入封存区域,是会被重点关注的。”
“可你不是校长么?也不是中枢机构的人啊?”
“我和钱昊的权限、职责都是参照教育部副部级进行管理的,所以……”
“钱昊?”
“哦!就是央驰科技大学的现任校长。”
“嗯,那我们权限不应该一样么?我也是副部级啊!”
“别的先不说,至少在地质灾祸的调查过程中,你的行动权限可就比我们大多咯!”谢麟鸢笑道。
余初五在周围张开一道单向隔绝屏障,谢麟鸢则是立刻通知下属发布临时封锁通告并尽快前来布置警戒。随后,两人各自撑起照明设备,步入了通道。
经过一段曲折下行,他们踏入了一个空旷的巨大空间。
“你是说,这里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来过了,对吧?!”余初五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震撼。
这是一个尘封的、充满实验器材的巨大地下实验室。
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了,积尘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台设备表面,形成一层灰白色的绒毯。眼前这些设备即便放到现今也未必落伍,倒不是说这么多年科技没有进步,而是这些设备的发展路径和当今的主流完全分道扬镳。如今以金属结构和集成芯片为主的科技树,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影子。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数十个高达十五六米的圆柱形培养皿,玻璃外壁因岁月而略微浑浊,但仍能看出内部复杂的管道系统和已经干涸的培养基残留痕迹。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生物纤维导管,它们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连接着各种形状奇特的仪器。一些操作台上还摆放着早已停止工作的三维投影器,旁边散落着一些皮质封面的文件。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些检测装置,它们不是现在常见的平板式分析终端结构,而是由多层透明腔体叠合而成的塔状造型,每层内部都有精密的滤网和分离装置。
这整个空间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现代实验室的气质:它们追求的似乎不是效率与集成,而是某种对生命本质的模拟与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