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的问话在能量回路的呜咽声中回荡,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林镇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份因“钥匙在眼睛”而燃起的势在必得,已经压倒了之前的惊疑。
他半跪在地,左臂黑气侵蚀的剧痛阵阵袭来,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
秦烈父亲最后的无声警告“别让他打开门”如同冰锥刺入脑海,与沈星河的命令形成尖锐对立。
他缓缓抬头,目光没有直接回答沈星河的问题,而是越过沈星河的肩膀,再次“看”向秦烈。
秦烈体表的淡金色光晕已彻底熄灭,囚笼恢复原状,但林镇能“看”到,那几道新生的淡金色裂痕并未消失,只是潜伏到了栅栏更深的阴影里,像沉睡的种子。
他注意到,秦烈原本垂落的手指,食指依旧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态,并未完全放松。
“我看到的‘方向’,一直在变。”林镇的声音因疼痛和精神消耗而沙哑低沉,他选择了一个模糊但不算欺骗的回答,试图争取时间观察。
“能量流,哭声的频率,还有秦烈体内刚才那东西的吸力,都在干扰它。”他一边说,一边用还能动的右手,看似无意地撑地,指尖却极其轻微地抠挖着身下回路凹槽边缘的碎石粉末。
他的“眼睛”始终锁定着沈星河,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同时分出一缕注意力,感知着秦烈身体周围残余能量的流向。
沈星河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他向前逼近一步,脚下踩着的根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变?”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林镇,秦教授的信息很明确,‘钥匙’很可能就和你的眼睛有关。不要再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尤其是秦烈的时间。”他抬手指向秦烈,“他的意识正在被消耗,每多一秒,离彻底消散就更近一步。你现在隐瞒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在亲手把你的兄弟推向死亡。”
这番话精准地击打在林镇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林镇呼吸一窒,沈星河认为施压成功,准备进一步逼迫的刹那,异变再生——并非来自秦烈的身体,而是来自他们脚下、那庞大而复杂的能量回路本身!
一阵低沉、连绵,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震动,顺着根须与凹槽传递上来,轻微却清晰地撼动了整个空间。
回路中流淌的浑浊能量为之一滞。
沈星河脸色微变,猛地低头看向回路深处,注意力被瞬间分散。
林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由外部因素造成的、极其短暂的空隙。
“秦烈!”他猛地扭头,朝着黑色晶簇的方向嘶声喊道,用尽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