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厅的时候韩亦文提到:“大家最好还是尽量待在一起,这样也可以限制杀人鬼的行动。”
“白天动手的风险也太大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
韩亦文:“说得也是,但还是尽量不要落单行动吧。”
“嗯,你也注意安全。”
韩亦文:“餐厅有厕所,我和李楠桥先去餐厅了。”
我和杨尘暗中交换了几次视线,可惜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在,一直到吃完午饭也没有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就这么一直坐着也太浪费时间了,不如去其他楼层看看情况,我们目前只探索了一楼大厅,二楼餐厅,和房间所在的四楼。三楼和五楼不知道都有些什么。”
齐征:“你现在最好和身份明确的人待在一起。”
霍儒:“目前我们之间身份明确的就是韩亦文。而且怎么想凶手也不可能给这么重要的职位安排隐藏身份。”
按照霍儒的思维,身份毋庸置疑的还有职业是公寓保安的杨尘。如果他有隐藏身份就能在前半夜利用自由行动的权限随便诬陷人。
这样一来凶手所制定的‘今晚轮到你来行动’就没有意义了。
他干脆守在走廊里,前半夜谁出门他就杀谁。然后将一切都推给因为死者违反规则而被污染就天衣无缝了。
我应该明天再这样做的。那样会更加保险,可是……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的话,我很可能活不到明天。
我宁愿将风险握在手心里,也不想要去赌那八分之二的概率。
最后齐征拍板:“杨尘也留在餐厅,我们剩下的人去其他楼层。”
他的安排十分合理,将身份明确的和最有嫌疑的留在一起。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齐征、霍儒、顾笙笙和白念华四个人才回来。
齐征:“三楼是一个宴会厅,没什么特别的。五楼只装修了一半,是库房和工作间,里面只有一些打扫用的工具和用来换洗的床品。”
接下来一直到晚饭结束都没有人说话,刘琴的死像无法驱散的阴霾笼罩着每一个人,谁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从韩亦文和霍儒身边走过时,就连他们两个的手也肉眼难察地发着抖。没有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真的表现得无所畏惧。
而我的恐惧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强烈,我有一股强烈的预感……相比起霍儒,我或许已经成为了杀害名单上的第一名。
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回到房间的,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反锁好了房门,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到来。明明只是第二晚,却仿佛已经这样做过了无数次一般。
在沉默与黑暗中祈求着命运女神的垂怜。
很快就要到强制昏睡的时间了。我没有脱下外套,而是到卫生间寻找前一晚藏起来的注射器。
像昨天晚上那样,我踩着洗手池,别扭地扭转着上半身摸索着一块天花板的边缘,一道不起眼的压痕从指腹下滑过,昨天这里有这个痕迹吗?
记不清了,昨晚回来后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但我记得昨晚我没有挪动过这块天花板。
难怪他们去了那么久,直到晚饭的时间才回来,他们不仅探索了三楼和五楼,还检查了所有人的房间。
要不留死角地检查每一个人的房间的确是一件很花费时间的事情。
这一点我相当清楚。
看着天花板被打开的痕迹,我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踩在洗手池上,奋力地伸出手摸索。
万幸,很快就找到了被藏起来的杀人工具。
不知道检查我房间的人有没有发现。
或许对方发现了却并没有声张,又或许他们打算等到明天的晨间例会再对我进行审判。
不管如何都感谢他,感谢命运,感谢在今晚给我留下了一个能够防身的武器。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样躲避强制的昏睡了。
根据前一晚杨尘的经验,只有待在外面才能保持清醒。
房间里大概会释放某种见效非常快的迷药吧。
没有特殊的权限待在外面肯定是行不通的。
紧紧盯着时间,然后将能找到的所有毛巾用冷水浸湿。实际上也只有两条大的浴巾,和两条小毛巾而已。用浸湿的毛巾将门缝塞住,希望用这种方式能够阻挡一部分迷药的扩散。
在九点钟到来的时候我用剩下的毛巾严严实实地捂住口鼻。
冰冷的水珠随着呼吸从毛巾中脱离,钻进鼻腔中带来一阵阵的疼痛。为了避免吸入迷药,我不敢大口呼吸,潮湿冰冷的水雾和轻微的缺氧让我有一种快要溺水的错觉。
花洒不断冲刷着灰色的瓷砖,希望水雾可以削弱迷药的效果。
手中紧紧攥着注射器,同时将大拇指放在按压头上,这样在关键时刻可以借助握拳的应激肌肉反应完成药剂的注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份牌上没有传来任何信息。
今晚我果然不可能再次被选中行动……
强行保持清醒并没有什么用处,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意识……开始消散了……
我所做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是我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
在九点钟到来之前,杨尘轻车熟路地从房间中出来,四下无人,闪身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等待着‘规则’开始巡逻,证明此时所有人都已经陷入沉睡。
在等待‘规则’时杨尘慢慢思考着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白天于望给我递了很多次眼神,她明显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有那么两次我有机会和她沟通,但是因为我的犹豫而错过了机会。从我们发现自己被绑架之后她是最先行动的人之一。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看似十分危险,但实际上她并不莽撞。也是因为如此,第一晚我在走廊见到她的时候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我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那么强烈的恐惧。是因为道德约束让我产生了一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