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的对手,叫韩秋。炼气六层,去年大比第四名,刀法刚猛,身法一般。方宇把情报递给林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韩秋这个人,修为高,刀法也猛。他的刀比你的重,灵力比你强,身法不如你,但他的刀法弥补了身法的不足。你贴身打,他的刀重,一刀就能把你震开。”林渊看着纸上的几行字,想了很久。“那我怎么打?”“拖。拖到他的灵力跟不上了,你再反击。”方宇看着他,“韩秋的刀重,重刀耗灵力。他拖不起。你的身法好,你拖得起。拖到后面,他慢了,你就有机会。”跟之前一样,又是拖。林渊把韩秋的打法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上午,第四轮开始。林渊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韩秋。大个子,比他高一个头,胳膊粗得像他的腿,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背很厚,看着就沉。韩秋看着他,目光在林渊腰间的玄铁刀上停了一下。“你就是那个金色灵力的?身法不错,打赢了苏白。但你打不过我。”林渊没接话。裁判举起手,“开始!”
韩秋没有试探,鬼头大刀劈过来,力大势沉,刀风呼呼的。林渊没有硬接,碎步侧移,避开刀锋,刀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衣服又被划了一道口子。韩秋的第二刀跟上,横扫过来。林渊滑步后退,拉开距离,刀气从他面前扫过去,带起一阵风。韩秋的第三刀又来了,从上往下劈,又快又狠,但身法慢,林渊碎步再移,又避开了。韩秋三刀都劈空了,停下来看着他。“你的身法确实不错,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林渊没有接话。韩秋的第四刀又劈了过来。林渊躲。第五刀,躲。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他躲了十几刀,一刀都没还。韩秋的喘气声重了,但他没有慢,反而更快了。林渊心里一沉——韩秋的灵力比他预想的强得多,劈了十几刀,灵力还很足,这样拖下去,先跟不上的不是韩秋,是他自己。
不能拖了。韩秋的第九刀劈过来,林渊没有躲,滑步冲上去,直接贴进韩秋怀里。鬼头大刀太长,贴身施展不开,韩秋只能用刀柄去顶。林渊侧身避开,玄铁刀砍向韩秋的手腕。韩秋收刀格挡,“当”的一声,鬼头大刀被震偏了,但林渊的手臂也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刀。韩秋的力气太大了。他咬着牙又劈了一刀,韩秋用刀身挡住,刀尖点在刀身上,鬼头大刀晃了一下,但没有被震偏。
韩秋的刀又劈了过来,这次更快。林渊来不及躲,只能用刀挡,“当——”玄铁刀差点脱手,身体被震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擂台柱子上。韩秋的下一刀跟上,劈向他的面门。林渊没有退路,只能硬挡,“当——”刀脱手了,飞出去老远,掉在擂台下面。台下有人惊呼。
裁判看着他。林渊手里没有刀了。韩秋的刀停在他面前,没有劈下来。“你输了。”林渊沉默了一下,“我输了。”他走下擂台,捡起玄铁刀,插回鞘里。方宇走过来看着他。“你打了二十招,不错了。”林渊没说话,回到住处,小灰蹲在门口,看见他回来,跑过来绕着他转了两圈。
林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输了。”小灰叫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林渊推开门进屋,把玄铁刀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手还在抖,不是怕,是震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在往出渗。他拿出赵灵儿给的金疮药倒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疼感消退了一些。躺下来,小灰爬到他胸口上,呼噜呼噜的。
晚上,陆沉舟来了。他看着林渊的右手,“虎口裂了?”“韩秋的力气太大了。”陆沉舟在椅子上坐下。“你打了二十招,不错了。韩秋炼气六层,去年大比第四名。你能在他手下撑二十招,已经很好了。”林渊攥了攥左手,“我没进前四。”“前八也不错。你才修炼了几个月,能进前八,内门都在传。”陆沉舟看着他,“你父母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高兴的。”林渊愣了一下,“他们真的会吗?”“会。”陆沉舟站起来,“你比你母亲强。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敢跟人动手。”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大比完了,我会告诉你一些事。你做好准备。”推开门走了。
林渊坐在床边,把陆沉舟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大比完了,他会告诉我一些事。他深吸一口气,躺下来。小灰爬到他胸口上,呼噜呼噜的。林渊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大比完了,师父会告诉我一些事。”小灰叫了一声。林渊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把“大比完了”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