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八章 弄虚作假
《天净沙·鹏城查弊》
鹏城暑气蒸沙，贪徒暗弄奸猾。
碎纸残账藏瑕，蛛丝牵罢。
寻踪追至天涯。
虚支虚报堪嗟，黑箱秘语昏鸦。
浊流暗涌难遮，真相谁怕。
清风终扫尘沙。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成安志打电话的声音，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那笔钱你赶紧转走，别留在账上，夜长梦多！欧阳俊杰他们杀过来了，都查到王磊头上了……对，跟王磊说的一样，我没暴露……你放心，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把你们供出来！”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轻轻推开门——成安志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这起案子里剪不断理还乱的龌龊，也像他那颗黑透了的心。
转场到深圳光飞模具制造厂职工宿舍的洗衣房，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铁丝网窗，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闷得人喘不过气。女工李桂英蹲在洗衣机旁，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从老家带来的苕面窝，简单咬了两口，就把脏工装往洗衣机里塞，骂骂咧咧：“搞么斯撒！这破洗衣机又坏了，上周才报修，张永思那老狐狸说‘没钱修’，鬼才信！结果我昨天看见他侄子张磊，天天用厂里的洗衣机洗私人衣服，还把洗衣液往自己宿舍搬，跟搬家似的，这不是差火到骨子里，拿厂里的东西当自家的吗？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旁边正在拧床单的男工张强，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实，他把床单往晾衣绳上一搭，水珠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没好气地接话：“桂英姐，你这还算好的，我比你更冤！上次我跟刑英发师傅去修水管，看见张磊那混小子，偷偷把洗衣房的自来水接到自己宿舍，还装了个水泵卖水，一块钱一桶，赚黑心钱！路总以前还来洗衣房看过，拍着水管说‘这水压不对，肯定有猫腻’，后来让齐伟志师傅检查，发现水管被改得乱七八糟——结果没俩周，路总就失踪了，这哪是巧合，分明是被他们灭口了！”
张磊晃着个篮球，吊儿郎当地走进来，运动服上还沾着汗，把篮球往洗衣机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耀武扬威：“张强，你别瞎嚼舌根、血口喷人！我那是帮厂里‘维护设备’，什么卖水，你看错了，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再说了，路总失踪跟我有么斯关系？他自己跑了，说不定是欠了一屁股债躲起来了，还赖别人头上，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李桂英把苕面窝袋往地上一摔，塑料袋“哗啦”响，火气瞬间上来了，嗓门都拔高了八度：“维护设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叫维护设备？上周你把洗衣房的洗衣粉全拿回家，说‘厂里用不上’，害得我们只能自己掏钱买，你倒好，白捡便宜！还有你叔，上个月给你报了‘设备维护费’，钱领了，你连洗衣机的边都没碰过，天天躲在宿舍打游戏，这不是闹眼子、套取公款是什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正在这时，洗衣房管理员王阿姨拎着个水桶过来，里面装着刚换的肥皂，擦了擦汗，劝道：“你们别吵了，吵破天也没用！路总失踪前五天，还来洗衣房帮我搬肥皂，当时他还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洗衣房后面的空地放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天张磊跟张永思在空地待了半宿，鬼鬼祟祟的，还搬了个黑箱子，上面印着‘深圳XX商贸’的logo，跟之前查到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没好事！”
李桂英突然一拍大腿，跟开窍了似的，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被洗衣液泡得发卷，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往桌上一拍：“王阿姨，你看这个！上周我在洗衣机底下捡到的，上面写着‘光飞 水费 虚报 3万 张’，还有个日期，是路总失踪前三天的！我当时以为是废纸，随手塞兜里了，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路总记的证据，逮着你们这群蛀虫的小尾巴了！”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伸手就要抢：“这是厂里的机密，你一个小女工怎么能随便捡！快给我，不然我让我叔开除你，让你滚蛋！”
张强一把拦住他，胳膊肘一挡，没好气地说：“张磊，你急么斯急？心里有鬼吧？这纸片又不是你的，桂英姐捡到的就是她的，轮不到你耀武扬威！再说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我还看见你跟成安志在洗衣房后面嘀咕，手里拿着个账本，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算怎么分那笔虚报的水费，分赃不均呢？”
“你们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张磊的声音有点发颤，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跟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我跟成厂长是在核对设备清单，什么账本，你们看错了，别在这胡搅蛮缠！” 他刚要起身溜之大吉，就看见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洗衣房的水汽，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张茜托人寄来的油香，简单用塑料袋裹着。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蜡纸碗，里面是刚买的热干牛肉粉，凑到洗衣台旁坐下，似笑非笑地说：“张师傅，这么热闹？我们来了解下洗衣房的管理情况，顺便歇脚，没打扰你‘分赃’吧？”
欧阳俊杰靠在晾衣绳旁，长卷发垂到腰际，掏出个油香咬了口，含糊不清地开唠，没半点文绉绉的废话：“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刚才听你们说路总记的水费、还有黑箱子，说白了，就是你们这群蛀虫，趁着路总不在，在厂里兴风作浪，贪得无厌！这纸片上的‘张’，不是你张磊还能是谁？” 他指了指李桂英手里的纸片，嗤笑一声，“这字迹，跟之前在澡堂捡到的路总笔记一模一样，都是带弯的竖，想赖都赖不掉，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桂英赶紧把纸片递过去，急得直跺脚：“俊杰，你帮看看！这要是路总的证据，可不能让他们毁了！上次我找韩冰晶主管反映洗衣机的事，她支支吾吾，跟个闷葫芦似的，说‘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她跟张永思是老同事，穿一条裤子放屁，臭味相投，早就串通好了！”
张朋接过纸片，又从包里掏出之前的快递单对比，眼神一沉：“萧兴祥查了张磊的银行流水，上个月有笔三万块的进账，来源就是许秀娟的皮包公司‘深圳XX商贸公司’——张磊，你上周是不是还去深圳出差了？别装了，纸包不住火，早说早解脱！”
张磊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紧紧攥着口袋，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没有！你们别瞎说，血口喷人，我跟这事没关系，我没去深圳！”
张强突然开口，语气肯定，字字戳心：“我知道他去深圳了！上周我看见他坐张永思的车去火车站，还带了个黑箱子，跟王阿姨说的一模一样！后来我查了火车记录，他去深圳的那天，许秀娟也在深圳，两人还在同一家酒店住过，明摆着早就串通好了，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一丘之貉！”
欧阳俊杰走到洗衣房后面的空地，指了指地上的划痕，似笑非笑：“张磊，空地里的黑箱子，是不是装的虚报水费的账本？路总失踪前，应该找过你核对水费的事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跟惊弓之鸟似的，一戳就破，没半点底气！”
张磊猛地把口袋里的账本掏出来，扔在地上，破罐子破摔，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叔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偷卖洗衣液的事捅出去，让我滚蛋，还让我家里人都没脸见人！路总失踪那天，我看见张永思跟许秀娟在洗衣房后面说话，还听见‘账本’‘烧掉’的词——说不定路总的失踪，就是他们俩干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逼的！”
洗衣房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李桂英手里的苕面窝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张强忘了拧床单，水珠顺着床单往下滴；王阿姨手里的水桶“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映着太阳的光，像极了这起案子里散落的线索。欧阳俊杰把油香的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干脆利落：“张永思、许秀娟，又多了条关联线！路总失踪当天的黑箱子，除了账本，说不定还有其他证据，这可是关键！” 他把纸片和账本放进帆布包，“张朋，我们去查张永思的出差记录，不过得先核实张磊说的，张永思和许秀娟的关系，现在的线索跟缠在一起的毛线似的，得慢慢理，急不得！”
下午的阳光渐渐斜了，洗衣房的人慢慢散了——李桂英把纸片复印了几份，分给相熟的工友，让大家一起盯着；张强去找刑英发核实水管的事；张磊蹲在地上抽烟，脸色灰扑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悔得肠子都青了。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洗衣房时，正好碰到秦梅雪秘书带着个陌生女人过来，那女人手里拿着个黑袋子，看见他们，眼神闪了闪，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赶紧低下头，跟着秦梅雪溜之大吉，生怕被认出来。
“你注意到没？” 张朋碰了碰欧阳俊杰的胳膊，压低声音，“那女人手里的黑袋子，跟张磊说的黑箱子材质一样——秦梅雪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的还复杂，牵出来的蛀虫越来越多了！”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嗯，秦梅雪跟成安志、张磊跟张永思、许秀娟跟向开宇，这些看似没关系的人，其实都被一根线牵着，那根线就是路总，还有他要查的那些贪腐烂事！” 他抬头看了眼宿舍的阳台，晾着的工装在风里飘着，“我们得尽快找到张永思，他说不定知道路总失踪的关键，但也得小心，他背后的人，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多，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两人往副厂长办公室走，路上碰到几个刚去洗衣房的工人，有的抱怨洗衣机坏了，洗不了衣服；有的议论水费贵，还被人虚报；还有的在说晚上要去厂区外的菜馆吃饭——这些细碎的声音，像一片片拼图，慢慢拼凑着光飞模具厂的日常，也藏着通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永思打电话的声音，跟成安志如出一辙，鬼鬼祟祟：“……那笔钱你赶紧转走，别留在账上，夜长梦多！欧阳俊杰他们来了，都查到张磊头上了……对，跟张磊说的一样，我没暴露……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供出来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张永思吓得赶紧挂了电话，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这起案子里剪不断理还乱的秘密，也像他那颗肮脏的心。
这时，张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根水管，满头大汗：“俊杰，张朋！我在洗衣房后面的空地挖到个东西，你们快看！” 他把水管放在地上，管身上印着“深圳XX商贸”的logo，里面还塞着张纸条——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写着“张永思 许秀娟 勾结 2023.05.12”，日期正是路文光失踪的前一天，铁证如山！
欧阳俊杰捡起纸条，指尖蹭过字迹，眼神凝重：“这根水管，应该是他们偷接水、虚报水费的铁证！这个日期，刚好是路总找他们对质的前一天，看来路总的失踪，跟这场水费虚报的猫腻，脱不了关系，肯定是他们怕路总揭发，就下了毒手！” 他把纸条放进帆布包，语气坚定，“现在，我们有了水管、账本、银行流水，证据确凿，接下来，该找许秀娟问问了，她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张朋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皱了皱眉，语气急切：“萧兴祥刚发来消息，许秀娟昨天从广州去了东莞，好像去找陈飞燕了——你说她们俩凑在一起，会不会是想销毁证据，溜之大吉？”
欧阳俊杰咬了口剩下的油香，嗤笑一声：“有可能，但也说不定，她们是因为路总的事，起了内讧！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同盟，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些为了钱勾结在一起的蛀虫，终会因为钱反目成仇，狗咬狗一嘴毛！”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办公室里的账本摊在桌上，水管放在旁边，纸条被小心地夹在笔记本里——这些看似零散的日常物件，渐渐拼凑出案件的轮廓，而东莞的陈飞燕，或许就是解开这团乱麻的下一个关键，一场新的追查，又要开始了。
转场到深圳光阳模具制造厂职工食堂，中午十二点的人声鼎沸，裹着饭菜的寡淡香味，飘满整个空间。女工王丽蹲在打菜窗口后，手里攥着个铁勺——勺边都磨出了豁口，她往职工餐盘里舀青菜时，手不自觉地抖了抖，骂骂咧咧：“搞么斯撒！文曼丽厂长说‘食堂经费紧张’，这个月荤菜就没见过几块肉，全是青菜豆腐，跟喂猪似的！结果我昨天看见她远房亲戚刘芳，直接从后厨端走一整盘红烧肉，还大言不惭地说‘给江正文副厂长留的’，这不是差火么！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太欺负人了！”
排队打饭的男工周强，把搪瓷餐盘“哐当”放在窗口台，餐盘边的漆掉了一大块，火气十足：“王丽姐，你这还算好的！上次我跟刑英发师傅值夜班，看见刘芳那泼妇，把食堂的大米往自己电动车上搬，一袋五十斤，一趟又一趟，说是‘家里米缸空了’，空你个大头鬼！路总以前还来食堂吃过饭，扒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说‘这菜里怎么没油星子，工人怎么有力气干活’，后来让齐伟志师傅去后厨查，发现食用油桶全是半桶的，桶底还沉着眼不见底的渣子，分明是被人偷了——结果没半个月，路总就失踪了，这哪是巧合，分明是被他们灭口了！”
刘芳拎着个保温桶，扭扭捏捏地晃过来，头发梳得油亮，苍蝇都站不住脚，保温桶上印着“光阳模具”的logo，耀武扬威：“周强，你别瞎嚼舌根、血口喷人！我那是帮江厂长‘拿点伙食’，什么偷大米，你看错了，眼睛瞎了吧？再说了，路总失踪跟我有么斯关系？他自己跑了，说不定是欠了一屁股债躲起来了，还赖别人头上，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王丽把铁勺往菜盆里一磕，“当”的一声响，火气瞬间上来了：“拿伙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叫拿伙食？上周你把食堂的豆皮全藏起来，说‘留给管理层当夜宵’，结果我们职工只能吃冷馒头，啃咸菜，这不是闹眼子么！还有你哥，就因为是文厂长的老同学，在食堂当采购，天天把新鲜的菜往家里带，剩的烂菜、黄叶菜才给我们做，你看这青菜，都发黄发蔫了，能吃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蛀虫！”
正在这时，食堂保洁张婶拎着个水桶过来，里面装着刚收的脏餐盘——餐盘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饭粒，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劝道：“你们别吵了，吵破天也没用！路总失踪前三天，还来食堂帮我收过餐盘，当时他还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食堂后面的储物间放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天刘芳跟江正文在储物间待了半宿，鬼鬼祟祟的，还搬了个黑箱子，上面印着‘深圳XX商贸’的logo，跟之前查到的一模一样！”
王丽突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被菜汤泡得发卷，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往窗口台上一拍：“张婶，你看这个！上周我在打菜窗口底下捡到的，上面写着‘光阳 伙食 虚报 8万 刘’，还有个日期，是路总失踪前两天的！我当时以为是废纸，随手塞兜里了，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路总记的证据，逮着你们这群蛀虫了！”
刘芳的脸色瞬间变了，跟变色龙似的，伸手就要抢：“这是厂里的机密，你一个小女工怎么能随便捡！快给我，不然我让文厂长开除你，让你滚蛋，没饭吃！”
周强一把拦住她，没好气地说：“刘芳，你急么斯急？心里有鬼吧？这纸片又不是你的，王丽姐捡到的就是她的，轮不到你耀武扬威！再说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我还看见你跟何文敏在食堂角落嘀咕，手里拿着个账本，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算怎么分那笔虚报的伙食费，分赃不均呢？”
“你们别血口喷人！” 刘芳的声音有点发颤，手不自觉地摸向保温桶，跟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我跟何科长是在核对采购清单，什么账本，你们看错了，别在这胡搅蛮缠！” 她刚要起身溜之大吉，就看见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食堂的油烟味，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张茜托人寄来的豆皮，简单用蜡纸碗装着。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热干面，凑到水泥桌旁坐下，似笑非笑地说：“刘师傅，这么热闹？我们来了解下食堂的伙食情况，顺便歇脚，没打扰你‘分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