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五章.择善而从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957字 发布时间:2026-05-10










第三百三五章.择善而从

 

【声声慢·寻踪】

霞铺红砖,香浮晨巷,风牵碎影难安。

故踪谁觅,苔印锁尘寒。

暗记遗痕点点,凭谁解、旧字残笺。

风烟里,几番凝睇,尘路绕千盘。

情牵,皆为念,民声载道,义胆如磐。

叹狐鼠猖狂,浊乱尘寰。

且执微光寻迹,凭赤胆、破尽疑团。

终有日,云开雾散,真相照尘寰。

 

光飞模具制造厂职工家属区的清晨,六点的霞光刚漫过红砖楼,家属区门口的早餐摊就飘起了热干面的芝麻香,混着炸苕面窝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比闹钟还管用。女工刘春兰抱着三岁的儿子小宇,站在李师傅的摊前,帆布包里揣着给丈夫带的鸡冠饺——是昨天晚上炸的,没分层,裹着葱猪肉馅,油润润的,用塑料袋包了两层,还带着点余温,咬一口能流油。小宇扒着妈妈的胳膊,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指着摊前金黄焦脆的苕面窝喊:“妈妈,要吃那个!圆的!脆的!再不吃我就满地打滚咯!”

“莫闹!你个小祖宗,再闹早餐都被别人抢光了!”刘春兰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语气凶巴巴,手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对李师傅说:“来碗热干面,多放酸豆角和萝卜丁,少放芝麻酱,免得糊嘴!再要个苕面窝,用蜡纸碗装着,别烫着娃。”

李师傅麻利得像上了发条,竹捞子在沸水里一烫一捞,热干面根根分明,捞进蜡纸碗,芝麻酱淋上去泛着油光,酸豆角和萝卜丁一撒,香得人直咽口水:“春兰,你家老周昨天跟我说,成厂长的小姨子张莉莉,又占了家属区的公共晾晒区?把你晒的被子都挪到地上,这货真是茅厕里扔石头——臭名远扬,太差火了!”

刘春兰接过热干面,气得胸口起伏,脸都涨红了:“可不是么!那张莉莉上个月才搬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占了最大的户型,还大言不惭地说‘我姐夫是厂长,住大点应该的’,真是狗仗人势,不知天高地厚!昨天我晒被子,她倒好,直接把我被子扔到花坛里,踩得全是泥,还嘴硬说‘这地儿我要晒衣服,你个老职工凑什么热闹’!我去找秦梅雪秘书反映,她倒好,和稀泥说‘年轻人爱干净,让着点’,你说邪门不邪门?这叫什么事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旁边带孙子买早餐的王婆婆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油香,外酥里软,还冒着热气:“春兰,你还不知道吧?路总失踪前,还来家属区看过晾晒区的事,说‘公共地方要大家用,不能一人占着,占着茅坑不拉屎算什么本事’,还帮我把被风吹掉的床单捡起来,说‘婆婆年纪大,有难处就找我,别跟那些不懂事的一般见识’!结果没等他管,就没影了,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小宇拿着苕面窝,咬得满脸渣,嘴角还挂着油星子,含糊不清地说:“妈妈,路叔叔什么时候来?他上次还帮我修玩具车呢,比我爸爸还厉害,我爸爸修了半天都没修好,路叔叔三两下就搞定了,真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

刘春兰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眶有点发红,声音也软了下来:“路总要是在,才不会让张莉莉这么霸道!我家老周上个月申请住房补贴,明明条件够得不能再够,结果被张莉莉顶了,那货还炫耀说‘我姐夫说补贴该给我’,左司晨那个财务科长,就是个缩头乌龟,问他就说‘这是厂长定的,我管不了’,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白拿工资!”

这时,男工周建国——刘春兰的丈夫,扛着个旧洗衣机走过来,洗衣机外壳磕了个坑,看着破破烂烂的。他昨天帮邻居修洗衣机到半夜,今早五点就起来去车间,路过家属区门口想捎份早餐,喘着粗气说:“春兰,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昨天在车间废料堆里,捡到张路总写的纸条,上面写着‘张莉莉 住房补贴 不符合’,还有个日期,是他失踪前三天的,我猜他是想查这事,动了别人的奶酪,才被人盯上的!”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香递给王婆婆,接过纸条看了看,连连点头:“这字绝对是路总的!他以前常来我这吃早餐,每次都写便签记事情,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免得转头就忘,被人钻了空子’!我记得他失踪那天早上,还来买过热干面,加了双倍酸豆角,说‘今天要去查家属区的事,得吃饱点,才有劲跟那些歪瓜裂枣掰扯’,结果下午就没消息了,真是让人揪心!”

王婆婆颤巍巍地掏出个旧手帕,里面包着张折叠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建国,你看这个!路总失踪那天,我在晾晒区捡到的,上面写着‘广州 许秀娟 住房款’,我大字不识一个,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就收起来了。当时还看见张莉莉跟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说话,那女人手里拿着个旧皮包,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许秀娟的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路边的樟树叶子,看着有点邋遢,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张茜托人捎来的热干牛肉粉——用蜡纸碗装着,牛腩块沉在碗底,卤汁香飘得老远,光是闻着就流口水,那牛腩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连骨头都能嚼碎。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串旧钥匙,是早上雷刚在家属区旧传达室角落捡到的,钥匙上刻着个“3”,还拴着个小铁片,印着“中山仓库”。

“李师傅,生意好啊?看这架势,今天又是赚得盆满钵满!”张朋笑着打招呼,把钥匙放在摊前的木板上,“这钥匙是你们家属区的不?看着像是仓库的,还刻着号,说不定是个宝贝。”

李师傅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这是路总的钥匙!他以前常去家属区后面的旧仓库放东西,上次我帮他搬过箱子,他说‘这钥匙跟着我四年了,比我老婆还亲,仓库里都是职工的福利品,可不能丢了’——路总失踪后,这钥匙就没影了,怎么会在你们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长卷发垂到膝盖,掏出帆布包里的热干牛肉粉,咬了一口牛腩,卤香混着芝麻酱味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我们……早上在传达室……捡到的……别跟我扯什么尼采,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这钥匙上的‘3’……萧兴祥查过……是中山仓库的3号隔间……许秀娟上个月租过那隔间……”他用手指蹭了蹭钥匙缝里的灰,“这灰……跟家属区晾晒区的……一模一样……用脚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周建国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住房申请表:“俊杰,你看这个!我上个月交的申请表,上面有路总的签字,说‘符合条件,该批’,结果成厂长那个老糊涂,把字划了,改成‘暂缓’,还说‘张莉莉更需要’,需要个屁!她就是仗着姐夫是厂长,胡作非为!我猜路总就是查这个,才被他们盯上的!”

张朋接过申请表和王婆婆的纸条,对比着钥匙,越看越明白:“左司晨的银行流水里,上个月有笔三万块的进账,来源是许秀娟的空壳公司,时间正好是张莉莉领住房补贴的日子,这不是分赃是什么!明摆着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路总查住房补贴的事,肯定摸到了他们的猫腻,他们怕事情败露,就对路总下了手!”

正说着,张莉莉就从家属区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名牌包,里面装着刚买的欢喜坨,圆滚滚、金灿灿的,还冒着热气,却衬得她那张脸越发刻薄。她瞥了一眼众人,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们在搞么斯?聚在这里嚼舌根,翻路总的东西算么事!我姐夫说了,路总失踪是他自己跑了,欠了一屁股债,跟厂里冇得关系,你们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刘春兰抱着小宇站起来,眼里冒火,气得浑身发抖:“你少胡说八道!路总帮我们娃子申请入学名额,还说‘不能让职工的娃子没学上,再苦不能苦孩子’,结果你倒好,仗着你姐夫是厂长,把名额顶了,让我家小宇只能去远的民办园,每天来回跑,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这种人,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张莉莉脸色发白,手里的名牌包“啪嗒”掉在地上,欢喜坨滚了出来,沾了一身灰,她慌慌张张地捡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顶名额!是姐夫说我家娃子更聪明,该去好学校,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是被冤枉的!”

欧阳俊杰又咬了一口热干牛肉粉,慢条斯理地说:“聪明……不是占别人名额的理由……这钥匙……能打开中山仓库3号隔间……里面说不定有……路总留下的证据……到时候,你想狡辩都狡辩不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把钥匙放进帆布包,又问王婆婆,“王婆婆,您还记得那穿黑衣服的女人……有没有说去哪个方向?”

王婆婆皱着眉想了想,指着东边,肯定地说:“好像说要去广州!还说‘张莉莉的住房款,得赶紧给许总,晚了就麻烦了’,我听得清清楚楚,错不了!”

周建国把洗衣机放在地上,拍了拍胸脯,嗓门洪亮:“我们跟你们去广州!我认识路,以前跟路总去广州送过货,广州的大街小巷我都熟,比自己家炕头还清楚!”刘春兰也连忙点头:“我也去!帮着看娃子,你们好查线索,总不能让你们又查案又看娃,分心费神!”

家属区的人越聚越多,有的帮着看早餐摊,有的回家收拾行李,都想帮着找路总,李师傅把剩下的苕面窝分给大家,笑着说:“你们放心去!摊我帮你们看着,保证等你们回来,还能吃到热乎的苕面窝和热干面!等路总回来,我请他吃双倍酸豆角的热干面,管够!”小宇举着苕面窝,奶声奶气地喊:“路叔叔,我等你修玩具车,还请你吃苕面窝!”

清晨的阳光渐渐暖起来,早餐摊的香味飘得更远,家属区的晾衣绳上挂满了衣服,五颜六色的像一面面小旗,充满了烟火气。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场景,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语气坚定:“真相……就像这热干面……得慢慢拌……才够味……我们这就去广州……找那3号隔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路总,找到真相!”

王婆婆把捡到的纸条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这纸条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别弄丢了。”刘春兰把鸡冠饺塞进张朋手里:“路上吃,别饿着,查案也得有个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家属们站在门口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向真相的路,踏实又坚定。

光乐模具制造厂职工便利店的夜班时段,晚上十一点的荧光灯把小店照得发白,晃得人眼睛发花。旧冰箱“嗡嗡”的制冷声混着炒宽粉的油烟味飘在空气里,香得人直流口水,老板陈叔正用铁铲子翻炒锅里的宽粉,青菜和猪肉丝在油里“滋滋”作响,油星子溅得四处都是,撒上辣椒面的瞬间,香味飘出店门老远,连路边的流浪猫都凑了过来,蹲在门口喵喵叫。

“陈叔,来碗炒宽粉!多放醋,多放辣椒,越辣越好!”女工赵红霞裹着旧棉袄走进来,袖口沾着机床油污,黑乎乎的,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给儿子带的汽水包子,是便利店早上剩的,用浅大锅加热过,铁铲子铲起来还带着热气,咬一口,皮薄馅大,汤汁直流。“夜班熬得我眼睛疼,脑袋发昏,不吃点辣的撑不住,再不吃我就要原地罢工了!”

陈叔把炒宽粉装进蜡纸碗,淋上卤汁,撒了点葱花,香味更浓了:“红霞,你上个月的夜班补助还没拿到吧?我听华星琳秘书说,韩厂长的侄子韩明,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把你们夜班的补助领走一半,说‘我叔让我帮大家代领’,结果他自己揣兜里了,买了件新羽绒服,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太差火了!”

赵红霞接过碗,气得手发抖,筷子都差点拿不稳:“可不是么!我去找向开宇财务科长要,他倒好,摆着一张臭脸,说‘夜班补助名额有限,先紧着管理层亲戚’,简直是放屁!韩明那老几,天天夜班躲在休息室睡觉,打呼打得比打雷还响,还拿全额补助,我们这些真干活的,累得像条狗,倒被克扣了两百,你说邪门不邪门?这叫什么世道,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男工孙卫国端着碗豆腐脑走进来,碗沿沾着虾皮,还飘着香油味,他吸了一口,满足地说:“红霞,你还不知道吧?路总失踪前,还来便利店问过夜班补助的事,说‘夜班工人最辛苦,熬通宵、受冻受累,补助不能少,一分都不能扣’!那天我夜班饿了来买包子,看见路总跟陈叔聊,还记了张纸条,说‘要查近三个月的夜班考勤,不能让老实人吃亏’,结果没等查,他就没影了,真是天妒好人!”

陈叔把刚炸好的油香递给孙卫国,用塑料袋装着,外酥里软:“卫国说得对!路总那天还帮我修好了旧冰箱,说‘便利店是工人歇脚的地,冰箱坏了可不行,夏天放不住东西,冬天喝不上热水’!他走的时候,把个账本页落在了收银台,我昨天整理抽屉才发现,上面写着‘韩明 夜班补助 虚领’,还有个日期,是他失踪前五天的,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赵红霞凑过去看,手指蹭过账本页上的油渍,那是炒宽粉的油,还带着香味:“这字是路总的!他以前常来买炒宽粉,每次都让我帮他多放辣,说‘夜班工人的口味,我懂,吃点辣能提神,不容易犯困’!上个月我儿子生病,路总还私人给了我三百块,说‘别耽误给娃治病,钱不够再跟我说’,现在他不在了,这些人就欺负到我们头上了,真是卸磨杀驴,忘恩负义!”

就在这时,韩明叼着烟走进来,穿着新买的羽绒服,袖口还绣着logo,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陈叔,来两串烤肠!要焦的,再拿瓶可乐,冰的!”他瞥了眼赵红霞手里的账本页,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这破纸有么斯好看的?我叔是厂长,我领点补助怎么了?天经地义!你们这些老职工,穷疯了吧,凑什么热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少胡说八道!”孙卫国放下豆腐脑,“腾”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你上个月就上了五个夜班,却领了二十天的补助,考勤记录上都有,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路总就是要查你这虚领补助的事,你是不是怕了?怕事情败露,吃不了兜着走?我看你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韩明把可乐罐捏得“咔咔”响,眼神躲闪,却还硬装镇定:“我怕个屁!考勤记录我叔早就改了,你们有本事去查啊!再说了,路总失踪是他自己跑了,欠了一屁股债,跟我冇得关系,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陈叔把烤肠递给韩明,悄悄给赵红霞使了个眼色,慢悠悠地说:“韩明,你别太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路总失踪那天晚上,我看见你跟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在店外说话,鬼鬼祟祟的,那女人手里拿着个旧皮包,里面露出来的账本,跟路总落在这的账本页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韩明的脸一下子白了,跟纸一样,可乐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老远,他慌慌张张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瞎扯!我不认识什么黑衣服女人!你别血口喷人!”说完转身就跑,连烤肠都忘了拿,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红霞捡起地上的可乐罐,咬着牙,眼神坚定:“肯定是他!路总查他虚领补助,他就跟许秀娟的人勾结,害了路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让路总白失踪,一定要为路总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夜露,湿漉漉的,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张茜托人捎来的热干牛肉粉,用蜡纸碗装着,牛腩块还带着余温,是特意让夜班同事帮忙留的,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旧考勤本,是早上雷刚在车间夜班休息室捡到的,封面写着“光乐夜班 2023”,内页有几页被撕过的痕迹,边缘还很锋利,像是刚撕不久。

“陈叔,还有炒宽粉没?给我来一碗,多放辣椒,饿死我了,跑了一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张朋笑着打招呼,把考勤本放在柜台上,“这本子是你们夜班的吧?少了几页,像是被撕了,说不定是有人想销毁证据,做贼心虚!”

陈叔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说:“这是路总用过的考勤本!他以前常来便利店抄考勤记录,说‘考勤是良心账,不能瞎改,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让投机取巧的人占便宜’!上次韩明想改考勤,路总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你要是想拿补助,就好好上夜班,别耍这些歪门邪道,歪门邪道走不远’——路总失踪后,这考勤本就没影了,怎么会在你们这?真是太巧了!”

欧阳俊杰在旁边的小桌坐下,长卷发垂到膝盖,掏出帆布包里的热干牛肉粉,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们……早上在休息室……捡到的……别跟我扯什么加缪,我就知道,谎言跑得再快,也追不上真相的影子,纸终究包不住火……这撕页的痕迹……跟陈叔手里的账本页……边缘能对上……一看就是同一个人撕的!”他用手指蹭了蹭账本页上的油渍,“这油……是炒宽粉的……只有便利店才有这味道……明摆着,这里就是他们勾结的地方!”

赵红霞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补助条,小心翼翼地展开:“俊杰,你看这个!我上个月的补助条,上面写着‘150元’,但实际只发了50,向开宇科长说‘扣了水电费’,可我宿舍的水电费早就交了,一分都没少!这补助条上还有路总的签字,说‘足额发放,不得克扣’,肯定是他们改了金额,中饱私囊,真是黑心肝,不得好死!”

张朋接过补助条和考勤本,对比着账本页,越看越清楚,语气也严肃起来:“萧兴祥查了夜班考勤系统,发现韩明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被篡改过,虚增了十五个夜班,对应的补助正好是三千块,而向开宇的银行流水里,上个月有笔三千块的进账,来源是许秀娟的空壳公司——这不是分赃是什么!明摆着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一起害了路总!”

陈叔把账本页叠好,小心翼翼地递给欧阳俊杰:“路总那天还说,要去查夜班的水电费记录,说‘补助扣水电费可以,但不能瞎扣,得有凭有据,不能欺负老实人’!我猜他是摸到了韩明和向开宇的猫腻,他们怕事情败露,就对路总下了手,真是丧心病狂!”

孙卫国掏出手机,调出车间监控截图,递到众人面前:“我昨天在车间电脑里找到的,路总失踪那天晚上,韩明跟个黑衣服女人在夜班休息室门口说话,鬼鬼祟祟的,那女人手里的皮包,跟王婆婆之前说的许秀娟的皮包一样,一模一样,错不了!”

赵红霞把汽水包子放进帆布包,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我们得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不能让路总白失踪,不能让这些坏人逍遥法外!我明天就去查水电费记录,看他们到底扣了多少,查清楚每一笔账,就算拼了命,也要为路总讨回公道,让这些不是个东西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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