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三章.奋不顾身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556字 发布时间:2026-05-10









第三百三三章.奋不顾身

 

【天净沙·寻踪】

鹏城雾锁寒沙,故踪暗隐尘霞。

废库残笺墨寡,丹心难罢。

寻君踏遍天涯。

风梳卷发行斜,蛛丝暗系奸邪。

浊酒难消恨罢,情牵旧话。

真相终照尘沙。

茶烟漫绕檐牙,机声暗透窗纱。

侠气藏于鬓发,何惧奸猾。

执言敢破昏鸦。

寒箱藏尽虚华,良朋共赴尘沙。

不负初心未寡,锋芒暗洒。

清风遍拂鹏家。

残阳染透檐斜,孤踪渐露霜华。

且把奸邪痛打,初心不假。

英魂终可还家。

尘烟漫过亭纱,丹心映彻天涯。

莫叹前路暗寡,执灯纵马。

寻回旧日清嘉。

 

刘婶把冒着热气的茶叶蛋装进蜡纸碗,油光蹭得碗边发亮,递到李桂英手里:“你们还蒙在鼓里呢?路总失踪前,还来宿舍区转了一圈,说要查职工床垫的事,嘴上讲‘职工住得窝窝囊囊,哪有心思干活’,结果屁事没查完,人就蒸发了!我听三楼老吴说,路总失踪那天,他瞅见江涛跟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在楼下嘀咕,那女人拎个旧工具包,瞧着就像许秀娟的狗腿子,没个好东西!”

李桂英咬了口刚炸好的欢喜坨,金黄的外皮“咔嚓”一声脆响,糯米的绵甜混着白芝麻的焦香在嘴里炸开,糖渣子粘在嘴角也不管,含糊不清地说:“许秀娟?就是那个卷了公司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副总?她来宿舍区瞎晃悠啥?难不成路总的失踪,跟这娘们脱不了干系?我看这事八竿子打不着也得沾点边!”

正说着,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了过来,发梢还沾着片凤凰木的叶子,跟戴了朵破花似的,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张茜早上托银行同事捎来的热干面调料——蜡纸碗里的芝麻酱浓得能拉丝,还泛着香油光,闻着就直咽口水。张朋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攥着个旧工具包,是早上雷刚在宿舍区角落捡的,帆布面上绣着“文光”俩字,还沾着点模具油,脏得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

“刘婶,忙呢?”张朋笑着凑过去,把工具包往柜台上一放,“您瞧瞧这包,是你们宿舍区的不?看着比我爷爷的老花镜还老,上面还有名字呢。”

刘婶凑过来眯着眼一看,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这可是路总的工具包!他以前天天拎着这包去车间,上次我家伢的自行车链掉了,还是路总用里面的扳手修好的,当时还打趣说‘这包跟着我六年了,比某些尸位素餐的管理层靠谱一百倍’——路总一失踪,这包就没影了,怎么跑到你们手里了?真是奇了怪了!”

欧阳俊杰在旁边的塑料凳上一坐,长卷发垂到膝盖,跟挂了块黑帘子似的,掏出布袋子里的热干面调料,慢悠悠地说:“我们……早上在宿舍区……捡的……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说白了,真相就藏在这些破破烂烂里,跟深圳早市上的菜似的,得扒开叶子才见真章……这工具包上的模具油……是光飞厂的特种油……宿舍区哪用得上这玩意儿?纯粹是驴唇不对马嘴!”他用手指蹭了蹭包上的污渍,“还有这红泥……跟废料仓库的一模一样,错不了,比张飞认李逵还准!”

王建国突然一拍大腿,跟想起了什么宝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张揉得跟咸菜干似的纸条:“俊杰,你快看这个!上次我去废料仓库搬东西,撞见江涛跟许秀娟的人吵架,那女人手里攥着个黑文件夹,撒泼似的喊‘床垫的钱你不分我一半,我就把你叔贪公款的事捅出去,让你们叔侄俩吃不了兜着走’,我偷偷记了他们见面的时间,还画了个草图,你看这红泥,是不是能对上工具包上的?”

张朋接过纸条,上面的草图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但仓库后门的位置画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着“7.30晚上八点”:“萧兴祥用技术查了江涛的银行流水,上个月有五万块进账,来源就是许秀娟的空壳公司,我看这钱就是床垫回扣,路总查床垫的事,分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不搞他搞谁?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桂英把剩下的欢喜坨用塑料袋包好,塞给欧阳俊杰,撇着嘴说:“俊杰,你尝尝!这欢喜坨是我家家炸的,比深圳街上卖的强十倍,外酥里糯,甜而不腻,吃一口能香到脚后跟——对了,我昨天在宿舍楼下垃圾桶里捡到张撕碎的报销单,上面有‘许秀娟’‘宿舍维修款’的字样,我粘了半天,还缺个角,你们看看有用不?没用我就扔了,留着占地方。”

欧阳俊杰接过报销单,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模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但“10万”“江正文”几个字还能看清,他咬了口欢喜坨,含糊地说:“啥选择不选择的,江副厂长和江涛这叔侄俩,就是见钱眼开,贪得无厌,纯属自作自受,活该栽跟头!”他抬眼看向宿舍区三楼的窗户,“江涛住哪间?我刚才好像看见他窗帘缝里有光,跟鬼鬼祟祟的老鼠似的,说不定在烧证据呢!”

王建国伸手指了指三楼最右边的窗户:“就是那间!天天晚上亮到半夜,还时不时飘出烟味,我们都怀疑他在烧东西,可谁敢说啊?江副厂长那小心眼,得罪他,指不定给我们穿小鞋、扣工资,谁也不想自讨苦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朋刚要起身,就听见楼上“哗啦”一声,江涛的窗户被推开,一个黑色袋子扔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小卖部门口,跟精准投弹似的。欧阳俊杰眼疾手快,跟饿虎扑食似的一把抓住袋子,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倒出来一看,是一摞撕碎的单据,还有个旧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床垫采购 许秀娟 5万”,铁证如山!

“你们……你们敢偷我的东西!活腻歪了是吧?”江涛在楼上扯着嗓子喊,声音发颤,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我叔是副厂长,你们等着!我让他把你们都开除,让你们在深圳混不下去,喝西北风去!”

李桂英叉着腰,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你喊个屁!偷公款还有理了?路总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害的,你还有脸在这耀武扬威?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比茅厕的石头还硬!”

欧阳俊杰把单据和账本塞进布袋子,又咬了口欢喜坨,甜香混着芝麻味在嘴里散开,慢悠悠地说:“这些单据……得拿给达宏伟看看……他是法务顾问,一眼就能看出猫腻……明天……我们去废料仓库……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路总找回来!”

正说着,江正文从宿舍区门口晃了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枸杞水,一副养生老干部的样子,一看见欧阳俊杰手里的账本,脸瞬间白得跟纸似的,比见了鬼还吓人:“俊杰,这……这都是误会!江涛年轻不懂事,毛手毛脚的,跟许秀娟那女人没啥关系,你们别多想,别往心里去!”

“误会?”张朋掏出手机,调出萧兴祥发来的床垫采购记录,冷笑一声,“这记录上写着买的是新床垫,结果发给职工的是旧的、破的,跟垃圾似的,中间的差价去哪了?还有路总的工具包,怎么会在宿舍区出现?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治你们这些蛀虫,让你们蹲大牢,吃牢饭!”

江正文的手开始发抖,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洒出来,溅得裤子上都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害路总!是许秀娟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帮她贪床垫的钱,就把我以前贪零件款的事捅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啊,被逼无奈,身不由己啊!”

刘婶把刚煮好的茶叶蛋递过来,热气裹着浓郁的卤香飘出来,蛋壳上还沾着卤汁:“俊杰,你们快吃点热的,垫垫肚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回路总,不能让这些坏人逍遥法外,不然对不起路总对我们的好,天理难容!”

欧阳俊杰接过茶叶蛋,剥开蛋壳,嫩白的蛋白裹着卤色,热气直冒,咬一口,卤香直钻喉咙,他含糊地说:“刘婶放心……真相不会缺席,就跟武汉的热干面似的,少了芝麻酱就没那味儿,案子少了证据也不行……我们一定能找到路总,还他一个清白!”

深圳光飞模具制造厂的车间休息区,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铁皮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跟补丁似的。墙角的旧风扇“吱呀吱呀”转着,跟快散架似的,吹不散空气中的机油味和糯米鸡的香气——男工赵建军蹲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个油纸包的糯米鸡,是他老娘昨天从武汉寄来的,没分层没纹路,外皮焦脆,咬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香菇、腊肉的咸香,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他也不管,吃得狼吞虎咽,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建军哥,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到时候得不偿失!”旁边的女工孙小燕笑着递过一张纸巾,她手里的搪瓷缸子装着热干面,蜡纸碗还放在腿边,芝麻酱的油光沾了一圈碗沿,酸豆角丁撒了一地,看着就有食欲。孙小燕是车间主任李建国的远房侄女,上个月才来当质检员,不用像其他人那样站在机床前累死累活,天天坐在空调房里看报表,工资还比老职工高两百,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羡煞旁人。

赵建军擦了擦嘴,把剩下的糯米鸡包好塞进帆布包,撇着嘴抱怨:“你倒舒服!天天吹着空调,喝着茶水,我们这些老骨头在机床前熬得胯子疼、腰杆酸,上个月的计件工资还少发了五百,去找左司晨财务科长要说法,她倒好,摆着张臭脸,说‘是你自己没记清楚,跟财务冇得关系’,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真是差火得很,良心被狗吃了!”

旁边的男工周志强放下手里的油饼,饼渣掉在地上,他也懒得捡,皱着眉说:“可不是嘛!我比你更造业!上个月我跟张永思副厂长反映机床该换零件了,再不换就要出故障了,他倒好,敷衍我说‘凑合用,换零件要花钱’,结果没过三天,他外甥李小虎就开着新车来上班,还在车间里炫耀,说是‘用零件节约的钱买的’,你说邪门不邪门?这不明摆着贪公家的钱吗?脸皮比城墙还厚!”

孙小燕搅了搅热干面,酸豆角丁又撒了一些,不服气地说:“你们别瞎嚼舌根,乱造谣!李主任说过,厂里现在资金紧张,路总又失踪了,能省就省,勤俭节约是美德!再说了,小虎哥是大学生,有文化有本事,开新车怎么了?你们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大学生就该占公家便宜?就该中饱私囊?”赵建军猛地站起来,工装兜里的扳手“哐当”一声响,气得脸都红了,“路总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们吃亏,把我们当家人看待!去年我妈住院,家里没钱,路总还私人给了我两千块,说‘职工的难处就是厂里的难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失踪前半个月,还来车间查过零件库存,说‘最近零件少得蹊跷,不对劲,要好好查查’,结果没等查清楚,人就没影了,说不定就是被这些蛀虫害的!”

休息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王婶端着碗糊汤粉走过,汤里的虾皮、葱花飘着香,听见这话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建军,你还不知道吧?路总失踪那天,我看见李建国主任带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车间后门拉了个大铁皮箱,那箱子重得很,好几个人才抬上车,车牌还被布遮着,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好事,那车看着就像是许秀娟那边的,没跑了!”

周志强眼睛一下子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许秀娟?她来拉零件箱搞么斯?难道路总查零件的事,碍了他们的眼,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才对路总下手?这也太胆大包天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正说着,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车间外飘来的梧桐叶,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张茜托人捎来的油饼——用塑料袋裹着,还热乎着,没分层,咬一口酥脆掉渣,香得直咽口水。张朋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个旧铁皮盒,是早上雷刚在车间废料堆里捡到的,上面印着“光飞模具 2018”的字样,盒盖缝里还卡着张皱巴巴的零件清单,沾着机油和灰尘。

“王婶,忙呢?”张朋笑着打招呼,把铁皮盒往小卖部的柜台上一放,“您瞧瞧这盒子,是你们车间的不?看着有些年头了,里面还有张零件清单,说不定是个宝贝。”

王婶凑过来一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叹了口气说:“这是路总的铁皮盒!他以前常用来装零件清单,宝贝得很,上次我家伢的玩具车坏了,还是路总用这盒子里的小零件修好的,当时还打趣说‘这盒子跟着我五年了,里面的零件清单比账本还重要,不能丢’——路总一失踪,这盒子就没影了,怎么会在你们手里?真是邪门了!”

欧阳俊杰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长卷发垂到膝盖,掏出布袋子里的油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掉在腿上,他慢悠悠地说:“我们……早上在废料堆……捡的……别整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细节就是真相的影子,跟深圳的早茶似的,得慢慢品才能尝出滋味……这清单上的零件号……跟车间上个月缺失的……一模一样,错不了,比小葱拌豆腐还清楚!”他用手指蹭了蹭盒盖的锈迹,“还有这红泥……跟中山仓库的能对上,绝对是一个地方的!”

赵建军突然一拍脑袋,从工装兜里掏出张揉烂的计件单,递了过去:“俊杰,你看这个!上个月我的计件数明明是两百个,结果单子上写的是一百八十个,少了二十个,去找李建国主任理论,他倒好,死不认账,说‘是你自己记错了,别来找我’,我不服气,偷偷抄了份库存表,上面的零件数比实际少了三十个,你说是不是被他们贪了?这群蛀虫,真是心黑得流脓!”

张朋接过计件单和库存表,对比着铁皮盒里的清单,越看越生气:“萧兴祥用技术查了上个月的零件出库记录,有三十个高档模具零件没登记去向,来源正好是中山仓库,许秀娟的空壳公司上个月进了一批同款零件,我看这中间肯定有猫腻,他们就是把厂里的零件偷出去卖钱,中饱私囊,路总查的就是这事,所以才被他们害了!”

孙小燕脸色一下子白了,搅热干面的手慢了下来,声音也小了许多,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好像见过那批零件!上个月月底,李主任让我把一批零件搬到后门的车上,说是‘发往广州的货’,结果我看见车身上印着许秀娟公司的logo,当时我还问了一句,李主任就板着脸骂我‘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么斯?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不敢多问,怕被他开除。”

欧阳俊杰咬了口油饼,嚼得咯吱响,慢悠悠地说:“所以……路总查零件库存……查到了他们的猫腻,断了他们的财路……才会失踪……”他抬眼看向车间后门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那批零件……说不定就是路总用来对账的证据……被他们藏起来了,我们必须找到!”

周志强攥紧了拳头,手里的油饼被捏得变形,饼渣掉了一地,气得咬牙切齿:“要是真这样,我们跟他们拼了!路总待我们不薄,把我们当亲人,不能让他白白失踪,不能让这些蛀虫逍遥法外,一定要为路总讨回公道!”

王婶把糊汤粉放在欧阳俊杰面前,汤里的虾皮、胡椒飘着香,热气腾腾:“俊杰,你们快吃点热的,垫垫肚子!我听住在厂门口的老吴说,路总失踪前,还在我这买过一包烟,说‘等查清零件的事,就给大家涨工资,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这成了他最后一次来这儿,想想就心疼!”

欧阳俊杰喝了口糊汤粉,胡椒的辣意瞬间暖了胃,驱散了一丝凉意,他放下碗说:“王婶放心……就像武汉的糊汤粉似的,少了虾皮就没那味儿,案子少了这些细节也不行……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找回路总,还他一个清白,也还大家一个公道!”他把铁皮盒里的清单折好放进布袋子,“明天……我们去中山仓库……查那批零件的去向……说不定能找到路总的线索,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找到!”

就在这时,李建国主任突然从车间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一看见欧阳俊杰手里的铁皮盒,脸色瞬间变了,跟见了鬼似的,结结巴巴地说:“俊杰,你们……你们来车间搞么斯?这铁皮盒是厂里的旧东西,破破烂烂的,有么好看的,快还给我!”

“旧东西?”张朋掏出手机,调出零件出库记录,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这上面的零件缺失,跟你让孙小燕搬的那批货能对上,许秀娟的公司进了同款零件,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治你们这些蛀虫,让你们蹲大牢,吃牢饭,看你们还敢嚣张!”

李建国的手开始发抖,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双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害路总!是许秀娟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帮她运零件,就把我贪计件工资、扣职工工资的事捅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啊,被逼无奈,我也是受害者啊!”

赵建军气得冲上去,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贪我们的计件工资!难怪上个月少发钱,你个老几真是差火得很,良心被狗吃了!路总待我们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跟许秀娟一起害他,你简直不是人!”

孙小燕红了眼眶,站在旁边小声啜泣,声音哽咽地说:“我……我也有错……不该帮李主任隐瞒,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路总失踪那天,我还看见他跟许秀娟的人在后门吵架,吵得很凶,后来就没看见路总出来了,我当时就该报警,就该说出来,都是我的错……”

欧阳俊杰把糊汤粉碗放在柜台上,长卷发被风扇吹得晃了晃,眼神坚定地说:“现在说这些……还不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天我们去中山仓库……你们要是愿意帮忙……就是对路总最好的交代,就是在为路总讨回公道!”

上午的阳光渐渐变烈,透过铁皮窗洒在休息区,车间休息区的人越聚越多,有的工人拿出自己的计件单,有的说要一起去中山仓库帮忙,有的骂李建国和许秀娟心黑,气氛热烈得像武汉夏天的早市,充满了斗志。欧阳俊杰摸了摸兜里的零件清单,上面的字迹还带着机油味,心里突然有了底——那批失踪的零件,一定藏着路文光失踪的关键,他们一定能找到真相,找回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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