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当即指尖凝起一缕圣力,虚空勾勒出玄奥繁复的金色纹路,正是上古主仆契约。契约印记泛着温润圣光,没有强横的禁锢戾气,却能彻底绑定二者忠心,确保永不背叛。
“既然愿意追随,便立下此契,往后我护你们周全,你们尽心打理洞天药圃即可。”
话音落下,圣力化作两道契约光印,缓缓落入药老与参童眉心。二者只觉眉心微暖,并无半分痛楚,反倒与钟夏建立起清晰的心神联系,当即安心接受,彻底定下主仆名分。
待契约落定,钟夏目光转而落在小参童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问道:“你既是万年灵参化形,本体究竟是何品种?”
参童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脆生生答道:“我是大漠血参,扎根荒漠地底万载,靠汲取地脉精血与灵气化形。”
“大漠血参?”钟夏挑眉,掌心再次浮现出那枚人形灵果,故意在参童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哄骗孩童的随意,“想不想吃我手上这枚灵果?”
参童鼻尖微动,闻着那逆天的生命灵香,小脑袋点得飞快,满眼都是渴望,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想!特别想!”
“想吃简单。”钟夏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随手从洞天中取出十几个莹润通透的玉瓶,尽数摆在地上,“给这些玉瓶都放满你的精血,这枚灵果就是你的。”
药老在一旁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却碍于主仆契约,半句劝阻的话也说不出口。
参童压根没多想,只觉得用点精血换这么好吃的灵果太值了,当即咬咬牙,指尖凝聚出一丝本源力量,刺破指尖,一滴滴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泛着淡淡血光的参血缓缓流出,乖乖朝着一个个玉瓶中滴落,认认真真地要把玉瓶尽数装满,全然不知自己被眼前这位主人狠狠“坑”了一把。
十几只莹润的玉瓶,很快便被醇厚的大漠血参精血填满,每一滴精血都透着澎湃的生命灵气,瓶身都被浸染得泛出淡淡红光。参童这才停下动作,小脸上血色尽失,原本莹白的肌肤变得苍白无比,脚步虚浮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只能死死咬着唇,强撑着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盯着钟夏手中的人形灵果,满是期待。
钟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手上动作却极为爽快,当即把那枚人形灵果递到他面前,故作认真地叮嘱:“拿着,这果子得一口气整个吞下去,半点不能耽搁,不然灵效散尽,可就白费功夫了。”
参童连忙伸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钟夏见状,又抬手晃了晃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仙桃,桃香四溢,他故作随意地叹了口气,随口说道:“唉,这个也给你了,一并吃了吧。”
说着,他不等参童反应,手腕一翻,先飞快将那十几瓶满满当当的血参精血收入洞天世界,妥帖收好。一想到收获了这等逆天的本源精血,钟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淡然的模样,心底早已暗爽不已,这波简直血赚!
药老在一旁看着,心疼得嘴角直抽,却又不敢多言,只能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参童,满脸无奈。
参童抱着人形灵果与半颗仙桃,不敢有丝毫耽搁,依照钟夏的叮嘱,先将整枚人形灵果一口吞下,又捧着剩下的仙桃小口啃食起来。精纯至极的生命本源瞬间在他体内炸开,澎湃的灵韵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原本苍白的小脸渐渐回暖,外泄的本源气息也在快速回笼,身后淡红色的参须虚影缓缓舒展,疯狂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
钟夏负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消化药力,眼底笑意藏不住。下一秒,他手腕轻翻,掌心又凭空多出一枚通体金黄、泛着氤氲霞光的仙果,果形圆润,果香清灵却霸道,仅仅一丝气息散开,便让整片谷地的草木都俯首低垂,连正在吸收药力的参童都下意识心生敬畏。
仙果表皮之上,隐隐透着淡淡的“黄中”二字古纹,正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先天灵根——黄中李。
钟夏全然不顾周遭异象,就这般随意地将黄中李凑到唇边,慢悠悠地啃咬着,果肉入口即化,逆天的本源精气被他轻描淡写地吸纳,神情闲适又惬意,仿佛吃的只是最普通的野果。一旁的药老瞥见那枚仙果,瞳孔骤然骤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差点惊呼出声,看向钟夏的眼神已然只剩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此时参童周身已然被淡金色的灵光彻底包裹,原本稚嫩的气息飞速攀升,体内残存的精血损耗尽数被弥补,甚至远超以往。大漠血参的本源被彻底激活,身后参须虚影化作实质,通体泛着赤红霞光,周身土系生命灵气浓郁到化不开,原本半化形的道体彻底圆满,褪去最后一丝灵萃本形的桎梏,化作完整的人形道体,修为也随之暴涨一大截。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闪烁,彻底感知到体内主仆契约的牵绊,对着钟夏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声音稚嫩却满是赤诚:“参童,誓死效忠主人!”
药老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属下药老,终生追随主人,绝无二心!”
钟夏淡淡颔首,算是应下。看着已然蜕变完成的参童,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剩下半颗的黄中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随手就朝着参童丢了过去,语气漫不经心:“接着,补补身子。”
半颗黄中李裹挟着淡淡霞光,稳稳落在参童怀里。参童捧着这等天地至宝,整个人都懵了,双手都在发抖,压根不敢相信主人竟会把如此逆天的仙果随手赠予自己。药老更是浑身一颤,激动得须发都在颤动,心中最后一丝杂念彻底消散,满心都是庆幸——追随这样一位底蕴深不可测的主人,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机缘!
钟夏拍了拍手上的果屑,看着两人震惊又感激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开口吩咐:“此地药田的灵药,尽数移栽进我的洞天,随我离开这荒漠禁地。”
“是,主人!”
药老与参童齐声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药老精通灵植移栽之法,指尖凝起温和的丹气,小心翼翼护住每一株灵药的根须;参童则催动自身大漠血参的本源灵气,滋养灵药根系,避免其在移栽过程中受损。一人一参配合默契,不过半柱香功夫,整片谷地的天材地宝、珍稀灵苗便被悉数挖出,根茎完好无损。
钟夏见状,掌心洞天光芒乍现,一道温润的空间之力席卷而出,将所有灵药稳稳托住,尽数收入洞天世界的药圃之中,落地便扎根,丝毫没有水土不服的迹象。
待一切收拾妥当,钟夏抬手一挥,空间涟漪泛起,直接带着药老、参童以及白虎团团,一同踏入自身的随身洞天。
刚入洞天,充沛到近乎液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灵雾缭绕,霞光四溢,地底灵脉奔腾不息,远比荒漠谷地的灵气浓郁百倍千倍。药老与参童瞬间瞪大双眼,贪婪地呼吸着周遭灵气,浑身灵体都泛起舒畅的微光,彻底被这方洞天的逆天底蕴震撼。
钟夏侧身,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日后便在此处打理灵植,说说看,我这随身洞府,如何?”
“逆天!实属世间绝顶洞天!”药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须发飞扬,满眼都是惊叹。
参童也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主人的洞天太好了,灵气比外面多太多了!”
钟夏唇角微扬,也不答话,径直带着二人朝着洞天深处走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绵延数里的桃林,桃树参天,桃花灼灼,枝头挂满熟透的仙桃,正是他方才食用的先天仙桃灵根,果香弥漫整片桃林,每一棵桃树都透着澎湃的生命灵气。
穿过桃林,不远处一株古朴仙树矗立,枝头挂着数枚人形灵果,正是人参果树,果身莹润,本源气息厚重,周遭草木皆受其滋养,长势愈发旺盛。
而再往前,一方石台之上,生长着一株看似不起眼却气韵超凡的小树,枝头仅结着一枚金黄仙果,正是天地灵根黄中李树,周身霞光内敛,却透着镇压洞天的无上威压。
一路看下来,药老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参童更是满眼放光,死死盯着几株先天灵根,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钟夏站在洞天中央,环视一圈周遭逆天景致,转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一老一小,故意轻咳一声,臭不要脸地慢悠悠开口:“咳,我这随身世界,也就一般般吧,灵根不多,灵气也就勉强够用,还算过得去吧?”
药老闻言,嘴角狠狠一抽,差点当场失态,心里直呼这哪是一般,简直是万古罕见的无上洞天!参童则连忙摇头,脆生生地喊着:“一点都不一般!主人的洞天是最好的!”
钟夏闻言,唇角笑意更浓,随手朝着洞天西侧一指,那里正是刚移栽进来、还未规整的沙棠树林,枝干泛着淡金霞光,果子清甜灵气充沛。“对了,那边那片沙棠林,是刚从荒漠谷地移来的,你们后续好生打理,修剪枝丫、规整地界,按灵植生长习性排布好即可,一切自行斟酌。”
交代完琐事,钟夏目光落回参童身上,神色微微一正,开口问道:“你之前在荒漠谷地底下扎根,常年守在那里,除了打理药田,可是底下有什么异样?”
参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稚嫩的声音带着笃定,开口说道:“回主人,我本体扎根的地底深处,藏着一团土黄色的神物,厚重至极,哪怕我这万年血参靠近,都能被它的土系本源压得动弹不得。那神物看似一团软泥,却流光内敛,哪怕深埋地底万载,也不散分毫灵气,周遭土石沾之便化作灵土,万物沾之即生,哪怕是枯骨落进去,都能蕴出生机,厚重、古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土之大道气韵,我隐约听天地灵脉流转间的道音,好似叫……九天息壤。”
此话一出,药老浑身巨震,满脸骇然,九天息壤乃是洪荒先天至宝级别的土系神物,可生万物、可堵天渊,是万古难求的无上至宝!
钟夏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周身气息都微微急促起来。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对着两人挥手:“你们在此处自行打理洞天,无需等我,我有要事即刻离开!”
话音未落,他不待两人回话,周身空间之力涌动,瞬间踏出随身洞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之前的记忆,直奔荒漠谷地那处隐秘地底疾驰而去,满心都是找到九天息壤的迫切。
不过瞬息,钟夏便重回那片寂静谷地,脚下步子不停,重瞳全力开启,两道玄奥神光径直穿透地表岩层,朝着地底深处疯狂探查。圣人境神识毫无保留铺开,穿透层层土石、绕过地底暗流,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一心锁定那传说中的先天神物。
他身形一晃,直接施展土行秘术,周身裹着圣力,径直钻入厚重的岩层之中,土石在他身前自动分开,毫无阻滞。越是深入地底,周遭土系灵气便越发醇厚,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古朴苍茫、源自天地初开的厚重气韵,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命道则,让周遭死寂的岩石都隐隐泛着灵光。
钟夏眼神骤然一亮,循着这股独一无二的气息急速下沉,穿过坚硬的玄铁岩层,越过蕴含地火的熔岩层,终于抵达地底最深处的隐秘空间。
这片地底空间不大,却静谧至极,中央位置,静静悬浮着一团巴掌大小的土黄色神泥,正是九天息壤。它看似平淡无奇,无霞光外泄,无灵气暴涨,却自带镇压万古的厚重感,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混沌纹路,每一寸都凝结着最本源的土之大道。息壤周遭,虚空都微微凝滞,哪怕静静不动,也让整片地底空间稳固无比,周遭土石沾之便化作无上灵土,连地底煞气都被彻底净化。
钟夏站在原地,哪怕身为圣人,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目光死死锁定这团息壤,一步步缓缓靠近,生怕惊扰了这等先天至宝。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开天之初的苍茫土之大道便越磅礴,无形的厚重之力压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即便钟夏有圣人修为,周身圣力都不自觉运转到极致,抵御着息壤自带的本源威压。他深知九天息壤的逆天,这是能自生万物、堵截天渊、孕养万灵的先天神物,更是培育先天灵根的无上至宝,比之前收获的血参精血、各类仙果还要珍贵百倍。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眉心重瞳爆发出璀璨神光,催动体内圣人道力,指尖勾勒出上古先天禁制纹路,缓缓朝着那团土黄色神泥探去。指尖刚触及息壤的刹那,只觉入手温润厚重,并非泥土的松软,反倒带着金石般的坚实质感,表面混沌道纹流转,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精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神魂与圣体。
九天息壤似有灵智,察觉到钟夏并无恶意,又感受到他体内洞天世界的充沛灵气与大道气韵,原本微微抗拒的气息渐渐缓和。钟夏抓住时机,低喝一声,掌心洞天之力轰然铺开,化作一道温润的金色光罩,将这团九天息壤稳稳包裹。
神土轻颤,周遭地底空间微微轰鸣,却无半点狂暴异动,乖乖顺着洞天之力,被缓缓牵引着离开地底。钟夏不敢耽搁,手腕一收,直接将九天息壤送入自己随身洞天的核心灵脉之处,让其扎根洞天腹地,与洞天本源相融。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周身紧绷的圣力缓缓散去,眼底难掩狂喜。有了这九天息壤,洞天内的人参果树、黄中李树、仙桃林等所有灵根,都能得到极致滋养,生长速度与灵果品质都会暴涨,就连药老和参童打理的药圃,也会成为世间绝顶的灵植圣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底空间,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破开岩层,重回地面,紧接着便要返回洞天,安顿这无上神物。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底空间,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破开岩层,重回地面,紧接着便要返回洞天,安顿这无上神物。
钟夏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涟漪泛起,径直踏入随身洞天。此时被安置在洞天核心灵脉处的九天息壤,正缓缓舒展神泥之体,无尽混沌土之灵气轰然扩散,原本就浓郁的液态灵气瞬间翻涌,化作灵雾笼罩整片洞天。
息壤扎根之处,地面自动滋生出无尽先天灵土,色泽金黄厚重,缕缕道纹缠绕;人参果树、黄中李树、仙桃林、沙棠林尽数焕发出璀璨霞光,枝叶疯狂舒展,灵果长势愈发喜人;整片药圃灵气暴涨,刚移栽的灵药瞬间扎根抽芽,不少凡品灵植直接蜕变成上古珍稀品种,连洞天的空间壁垒都在不断拓宽加固,天地规则愈发完善,俨然朝着一方小世界飞速蜕变。
药老与参童站在一旁,看着洞天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满心都是对主人的敬畏。
钟夏看着彻底蜕变圆满的随身洞天,九天息壤已然与洞天本源完美相融,无需再费心安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不再多留,转身踏出随身洞天,重回荒漠谷地之上。
不远处的白虎团团察觉到主人现身,立刻迈着沉稳的步子奔至他身前,温顺地伏低身躯。
钟夏抬手轻拍白虎脖颈,随即翻身而上,稳稳骑坐在白虎宽厚的背上。
白虎团团低低呜了一声,四蹄迈开,踏起漫天黄沙,身形如风掠过大漠荒原,周身隐隐散出兽王威压,沿途蛰伏的妖兽闻声尽数逃窜,不敢露头。
钟夏安坐虎背,衣袍猎猎翻飞,神情淡然出尘,一派绝世大人君子气质。
忽然他手腕随意一翻,虚空灵光一闪,一台硕大酷炫的立体音响凭空现世,被他单手轻轻松松扛在肩头。
下一刻,欢快喜庆的旋律骤然炸响,响彻整片大漠——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嘹亮的歌声伴着喜庆伴奏,铺天盖地回荡在荒漠天地间,和高冷圣人、神威白虎形成离谱又滑稽的反差。
钟夏半点不在意画风违和,肩头扛着大音响,任由白虎驮着自己一路狂奔,悠然自得,任凭《好日子》的曲调,一路响彻千里荒原。
激昂喜庆的歌声穿透漫天风沙,在空旷的大漠上肆意回荡,欢快旋律与荒古荒原的肃杀格格不入,却被他走出了独一份的肆意霸道。白虎团团步伐稳健,虎啸声震散周遭浊气,周身圣兽王威压横扫四方,沿途异兽尽数匍匐在地,一路畅通无阻。
没过多久,前方天穹骤然震颤,两股毁天灭地的部族气势轰然冲撞,霞光翻涌、煞气蔽日,大地被战气撕裂出无数沟壑,喊杀声、术法轰鸣声、兵器碰撞声震彻云霄。
荒原正中央,两大传承万古的绝顶大部族列阵厮杀,修士如潮、法宝遮天,双方早已杀红了眼,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摆明了要拼个你死我活、灭族断根。
就在双方厮杀白热化、战火滔天之际,那首魔性又喜庆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慢悠悠顺着风飘了过来,欢快的曲调硬生生刺破满场肃杀,直接盖过了震天的厮杀怒吼。
全场厮杀瞬间戛然而止,两大部族的修士全都懵了,下意识齐齐停手,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雪白白虎踏着漫天烟尘缓步而来,钟夏端坐虎背,衣袍猎猎翻飞,周身圣人气息内敛,却自带慑穿万古的威压,单手稳稳扛着硕大音响,喇叭震天作响。他神情淡漠,眉眼间毫无波澜,仿佛踏入的不是生死厮杀的战场,只是寻常散步的平地,伴着欢快的歌声,径直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两大部族修士看清来人,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在原地,手中兵器哐当哐当落地,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
方才还不死不休的战场,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下《好日子》的旋律,在满地硝烟中循环回荡,反差感拉满。
全场死寂一片,两大部族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吭声,战场上只剩下风声、硝烟味,还有那喜庆得格外违和的歌声。
钟夏骑在白虎背上,慢悠悠扫了眼两边僵住的人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开口:
“怎么都停了?干嘛不打了?接着打啊,打打打,继续打,别停啊。”
两支部族的高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敢接话,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得这位煞神不快。
钟夏见状,故作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随手掂了掂肩头的大音响,淡淡一笑:
“哦,瞧我,忘了这歌太喜庆,配不上你们这刀光剑影、尸横遍野的场面。不好意思啊,那我换首歌。”
话音落下,他伸手在音响顶部随意一拨。
下一刻,喜庆婉转的调子骤然骤停,转瞬之间,雄浑激昂、热血炸裂的劲爆战歌轰然炸响!
节奏铿锵有力,鼓点震彻荒原,豪迈嘶吼冲破云霄,自带一股沙场征伐、万军列阵、横扫八荒的磅礴气势,旋律奔涌如千军奔腾,气场霸道冲天。
激昂的战歌铺天盖地席卷全场,瞬间取代了方才的喜庆日子旋律,和眼前古族大战、煞气冲天的战场氛围完美契合,一点都不突兀,丝滑过渡。
白虎也似被这热血曲调感染,低沉地咆哮一声,鬃毛倒竖,周身圣威悄然攀升,隐隐有踏碎山河之势。
钟夏依旧安坐虎背,扛着音响,任由激情战歌在千里战场回荡,眼神慵懒又霸道,静静看着下方两大部族一众心惊胆战、手足无措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