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心神一收,将这团庚金流沙尽数收拢,化作一缕细碎金芒,直接纳入丹田气海之中,以自身道韵温养,随用随取。
他不再久留,身形一动,便破开洞天世界的空间壁垒,径直回到了荒漠禁地之中。
白虎团团见他归来,立刻起身凑上前来,亲昵蹭着他的衣摆。钟夏抬手轻抚它的头顶,随即抬眸望向北方,眸中重瞳微光流转,全力催动瞳力,将那片死寂荒漠深处的墨干红叶绿树林,从头到尾细细探查了一遍。
流沙地带已被他彻底收走,林间再无隐匿的凶险杀机,草木精气流转平和,再也没有半点致命禁制与诡秘杀机。确认彻底安全之后,钟夏不再迟疑,翻身跃下团团脊背,迈步径直朝着那片林子走去。
不过片刻,便踏入了这片沉寂的林地之中。
刚一进林,脚下便触碰到一片绵软温润的植被,低头望去,只见地面铺满了成片色泽殷红的嫩草,草叶纤细,泛着淡淡的莹光,密密麻麻蔓延至林间各处,与周遭墨干、红叶、绿树相映,透着几分奇异的灵秀之气。
钟夏缓步前行,脚下踩着绵软的红草,周身竟泛起丝丝温润的灵气,远比外界荒漠浓郁数倍,就连林间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外面的死寂黄沙判若两界。他抬眸扫视四周,重瞳微微流转,细细感受着这片林地独有的天地法则,心中暗自讶异,这般贫瘠荒漠之中,竟藏着如此灵秀的洞天福地。
他一步步朝着林间深处走去,目光缓缓落在身旁的古木之上,当看清枝头那一颗颗赤红圆润的无核果实之时,周身脚步骤然一顿,向来淡漠无波的眸中翻起惊涛骇浪,语气带着难掩的错愕与结巴,失声开口:
“这、这是……沙棠果?!”
钟夏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早年遍阅无数上古古经,对这等天地灵珍了然于心。
按古经所载,沙棠果乃先天灵果,食之可辟水火、御万毒、强肉身、定神思,长久服食还能稳固本源、滋养道基,是世间难求的先天奇珍,早已在岁月更迭中近乎绝迹。
万万没想到,在这荒漠禁地之中,竟藏着一整片完整的沙棠古林,枝头果实累累,尽数是熟透的极品灵果。
钟夏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抬手轻柔一招,一缕温和圣力裹住一枚赤红沙棠果,缓缓落入掌心。果实温润,内敛的先天灵气缓缓溢散。
他抬眼扫过整片古林,眸光微沉,瞬间打定主意。
没有丝毫犹豫,钟夏当即运转周身磅礴灵力,圣人道韵席卷整片林间。无尽灵气冲天而起,在高空汇聚盘旋,转瞬化作漫天温润灵雨,淅淅沥沥洒落下来。
灵雨润物无声,浸透每一寸土层,包裹住沙棠古树错综复杂的根系,也滋养着遍地殷红嫩草,将整片林地的灵机与地气牢牢护住,不伤一丝本源。
待到灵气彻底浸润根基,钟夏心神一动,直接敞开自身随身洞府的空间壁垒,洞天门户隐现虚空,一股浑厚的接引之力笼罩整方林地。
他双手凝印,圣力化作无形巨擎,从地底托起整片山林。连树带根,连带地表草皮、身下整块灵土,一寸不落、分毫不少,尽数被稳稳托离地面。
借着空间接引之力,整片沙棠古林连着岩土草木,缓缓划入虚空涟漪之中,径直移入他的洞天世界,准备在洞府灵地中重新扎根生长。
做完这一切,钟夏神色淡然,再无留恋,转身便迈步往外走去。
行出林地,来到空旷的荒漠平地,白虎团团早已乖乖伏在原地等候。钟夏身形一纵,便要跃上团团脊背,准备就此离去。
可就在他脚尖将要落上虎背的刹那,脚下大地忽然微微震颤,地底深处陡然涌出一股雄浑至极的灵气洪流。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灵气自地底缝隙之中源源不断喷涌而出,如烟似雾,袅袅升腾,弥漫在整片荒漠空域。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周遭空气都被浸染得温润醇厚,比起方才那片沙棠林地,竟还要强盛几分。
钟夏动作猛地一顿,身形悬在半空,眉头微挑,重瞳瞬间亮起金芒,下意识朝着下方地底凝神探查了起来。
感应到地底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精纯灵气漫天弥散,钟夏眸色微动。
这般浑厚浓郁的天地灵气,任由它凭空消散实在太过可惜,岂能白白错过?
念头一闪而过,他身形缓缓落地,就地盘膝而坐,身姿端凝,瞬间运转起自身那套霸道至极的无上功法。
功法开启的刹那,周身骤然生出强横的吞纳之力,如同深渊纳海。
周遭飘散的灵气、地底不住升腾的灵雾,尽数被牢牢牵引,化作滚滚灵流,疯涌着朝他体内灌注而来。
霸道功法全力吸纳,方圆之内一丝灵气都不外溢,尽数纳入己身,淬炼肉身、充盈道基,半点机缘都不肯浪费分毫。
约莫半个时辰,地底喷涌的灵气被他吸纳殆尽,周遭再无半分灵雾弥散。钟夏缓缓收功,双眸睁开,周身圣人气息愈发凝练厚重,周身灵气波动平稳内敛。
他站起身,抬眸朝着方才灵气喷涌的地底深处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方才闭目修炼之际,他分明察觉到,地底灵气源头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气息在悄悄窜动,一缩一躲、时隐时现,绝非天地灵气自然涌动,分明是有活物藏在其中。
钟夏眸光一厉,脚下刚要迈步,朝着那处气息异动之地探去。
下一秒,一道极小的黑影骤然从地底缝隙中窜出,通体裹着淡淡的灵光,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嗖地一下便朝着荒漠深处狂奔而去,丝毫没有停留。
“想跑?”
钟夏冷声低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一旁伏着的白虎团团见状,立刻起身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蹬地,周身泛起雪白神光,紧紧跟在钟夏身后,一路疾驰追击,一人一虎转瞬便消失在荒漠天际。
荒漠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速穿梭,黄沙被疾驰的气流掀起漫天狂沙,呼啸着朝两侧散去。钟夏周身圣力环绕,脚下步伐看似轻缓,速度却快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飘忽不定的黑影,始终不曾拉开分毫距离。
那黑影身形小巧,速度却诡异至极,时而左闪时而右避,专挑荒漠中崎岖难行的地带逃窜,却始终甩不开身后紧追不舍的钟夏与白虎。团团喘着粗气,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黑影,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低吼,四蹄踏在黄沙上,每一步都蹬出深深印痕,全力追赶着钟夏的脚步。
一路狂奔数十里,原本昏黄死寂的荒漠渐渐被葱郁绿意取代,周遭风沙渐歇,空气变得温润清新,地面长出成片青翠嫩草,零星点缀着各色小花,潺潺流水声隐约传来,竟是一处藏在荒漠深处、景致绝佳的隐秘谷地。
谷地之中草木葱茏,灵气温润,与外面的荒凉荒漠判若两界,处处透着灵秀之气。
就在那黑影踏入谷地入口的瞬间,它周身灵光骤然一闪,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留下半点气息波动,竟直接凭空消散在空气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钟夏脚步骤然顿住,身形稳稳落在谷地边缘,眉头微蹙,抬眸扫视着整片静谧的谷地,重瞳微光流转,全力探查着周遭的一切,试图寻找到那道黑影消失的蛛丝马迹。
他稍一迟疑,便抬步径直踏入谷中。
刚一走进谷地深处,眼前景象瞬间映入眼帘,钟夏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放眼望去,遍地皆是珍稀灵药,奇花异草成片生长,各色先天灵苗、百年千年天材地宝遍地扎根,灵韵袅袅,霞光隐隐,简直就是一处天然成形的无上药田。
方才还惦记着追查那道黑影的踪迹,此刻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查什么踪迹,眼前这么多好东西摆在这,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钟夏眼底精光一闪,半点客气没有,当即放开手脚,开始埋头猛薅。
抬手采摘成熟灵果,俯身拔取年份久远的灵药,但凡入眼的天材地宝,一株都不放过,手法麻利得很,尽数往自身洞天洞府里收,简直是薅得不亦乐乎。
正薅得兴起、沉浸在收获的快感里无法自拔之时,一道苍老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声音陡然从林间传出:
“什么人?!
大胆小辈,竟敢私自闯入老夫的药田,还敢肆意乱薅老夫的灵药,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下,一位身形瘦小、须发皆白、背着药篓的小老头,慢悠悠从林木间走了出来,吹胡子瞪眼,一脸心疼又恼怒地盯着钟夏。
钟夏手上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鼻尖不经意间轻嗅几分。一股极其醇厚温润的清香扑面而来,不似杂乱药草的刺鼻气息,反倒清甘绵长,透着一股沁入心脾的醇厚气韵,仿佛扎根地底千年、吸纳尽天地灵气的灵萃本味,浓郁却不浊,单单闻上一口,都觉神魂安稳。
他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却暗自泛起嘀咕。
这荒漠绝境之中,能孕育出这般成片灵药本就逆天,眼前老者一身药香浓郁得超乎寻常,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奇,却偏偏与这谷地灵气浑然相融,半点没有外来者的违和感,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有这般浑然天成的气韵。
看似普通的小老头,处处都透着不对劲,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钟夏双手负于身后,不动声色地收敛了周身气息,目光淡然落在老者身上,既不认错,也不慌乱,就这般静静看着暴怒的老者,静待他下文。
小老头气得须发倒竖,背着的药篓都跟着晃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钟夏,脚下步子一顿,厉声呵斥:“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辈!闯入老夫的地界,肆意糟蹋这片药田,采摘老夫耗费无数岁月培育的灵药,如今被老夫抓个正着,你竟还敢如此镇定,半分愧疚之意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浑浊的眼眸瞪得滚圆,周身虽无半分灵力威压,可那股常年身居此地、护药多年的执拗气势,却直直朝着钟夏压去。
一旁的白虎团团见状,当即站起身来,浑身雪白毛发微竖,琥珀色眼眸满是警惕,挡在钟夏身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死死盯着眼前发怒的小老头,随时准备护主。
钟夏抬手轻轻按在团团的头顶,示意它安分下来,随即抬眼看向老者,语气淡漠平静,无波无澜,没有丝毫心虚:“此地无主,灵药自生,我取天地灵物,何错之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周身圣人气息隐隐内敛,即便面对怒气冲冲的老者,依旧身姿挺拔,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全然没有将老者的怒斥放在眼里。
老者被这话噎得一滞,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越发急躁,跺着脚厉声喝道:“放肆!此地乃老夫耗费数千年打理的药圃,一草一木皆是老夫亲手栽种,何时成了无主之物?你这小辈强词夺理,抢摘灵药还如此理直气壮,简直蛮不讲理!”
话音落下,老者枯瘦的手掌微微一攥,周遭地面的灵药茎叶轻轻颤动,隐隐有灵气顺着草木脉络缓缓涌动,虽无杀伐之气,却能看出他与这片药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钟夏眸光微闪,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浅浅弧度,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千年培育又如何?天地灵物,本就有缘者得之。你守得住,便是你的;守不住,落入我手,也是天意。”
他丝毫没有要归还灵药、认错致歉的意思,周身内敛的圣人威压悄然散出一丝,虽极为淡薄,却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瞬间笼罩住老者。
原本暴怒的老者身形猛地一僵,周身气势瞬间溃散,脸上的怒色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方才的盛气凌人顿时消弭大半。
一旁的白虎团团见状,也收敛了几分戾气,却依旧牢牢守在钟夏身侧,目光警惕地盯着老者,防止他骤然发难。
钟夏看着老者神色变幻,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透着强势:“老夫?你在这荒漠禁地守着这片药田,当真只是寻常药农?”
老者眼底慌乱一闪而逝,随即强行稳住心神,梗着脖子厉声辩驳:“老夫在此隐居千年,一心打理药田,不是寻常药农又能是什么?小辈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可他话音越是强硬,周身那股醇厚至极、不带半点凡尘浊气的药香,反倒越发浓郁。钟夏重瞳微光流转,细细探查,分明察觉这老者体内没有半分生灵魂魄、血肉经脉的气息,反倒充斥着凝练到极致的丹火之气与万千灵药融合的精粹,周身气韵浑然一体,更像是天地间凝练而成的无上丹药化形,而非活生生的人族修士。
寻常丹药即便化形,也难有这般灵智,唯有吸纳天地灵气、伴着地底灵脉温养万载,方能化出人形,守着这片药田汲取灵气,维系自身形体。
钟夏心中已然了然,却不点破,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周身圣人威压缓缓收紧,步步紧逼:“隐居千年?荒漠禁地,生灵难存,你一个无修为、无根基的老者,如何能活过千年?又如何能驾驭这片天地灵萃长成的药田?”
老者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气息开始不稳,身形都隐隐有些虚化,眼看就要露出自己原形。
就在此时,谷地深处骤然传来一道清脆稚嫩的呼喊声,带着满满的急切与护犊之意:“不许欺负我家药老!”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奔来。那是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模样的童子,梳着双丫髻,肌肤莹白如玉,周身透着淡淡的土灵灵光,浑身上下散发着醇厚绵长、沁人心脾的参香,比药老身上的药香更纯粹、更浑厚,一举一动都带着天地灵萃的温润气韵。
童子快步跑到药老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他,抬眸瞪着钟夏,小脸上满是怒意。而钟夏看着这童子,重瞳之中精光骤盛——这童子体内,才是真正万年灵参的本源气息,根须脉络隐于神魂之中,乃是吸纳天地精华、历经万载岁月化形的人参精,方才那道引他前来的黑影,正是这童子所化!
药老见状,连忙伸手将童子往身后拉了拉,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护犊的急切,方才的暴怒全然褪去,只剩满心的忌惮与紧张,再也没了之前呵斥钟夏的底气。他深知眼前这人周身气息深不可测,那一丝不经意散出的威压,早已让他这枚万载丹气化形的躯体阵阵发颤,根本无力抗衡。
“你、你别想欺负参童!这药田是我们的,灵药也是我们的,你快离开这里!”童子攥着小拳头,声音稚嫩却带着十足的倔强,鼻尖微微泛红,周身淡淡的参灵之气不自觉外泄,让整片谷地的灵气都随之躁动起来。
钟夏负手而立,眸光平静地打量着身前一老一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早已将两者底细看得通透,药老本是上古修士遗留的一枚九转仙丹,受此地灵脉与万年参气滋养,方才化形开灵智,一心守着培育灵药;而眼前这小参童,才是这片谷地真正的灵粹本源,万载灵参化形,引他前来,不过是察觉他吸纳地底灵气,想将他赶走罢了。
他缓步上前,周身没有散出丝毫杀意,可那股圣人级别的压迫感,依旧让药老浑身紧绷,下意识将参童护得更紧。白虎团团也缓步走到钟夏身侧,伏低身子,虎眸紧盯两人,却没有主动发难,只静静等候主人吩咐。
“天地灵物,本就无主,我取几株灵药,并不算过分。”钟夏语气淡然,话音刚落,不等眼前一老一小再多说一个字,身形骤然往前一掠,瞬间凑到两人面前。
鼻尖轻嗅,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轻飘飘吐出一句:“你俩,可真香。”
药老和参童压根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怒色与警惕,脑子都没转过弯。
下一秒,钟夏直接张口,不等两人躲闪,左边对着药老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右边同时朝着参童的肩头也咬了一口,动作迅猛又直接,全然不给他们丝毫反应的机会!
温热的触感刚触及肌肤,药老与参童同时浑身一颤,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痛意与错愕瞬间涌上脸庞。
药老手臂被咬之处,瞬间溢出一缕莹白透亮、带着浓郁丹香的津液,并非凡人鲜血,而是万载丹体凝练的无上丹精,刚一外泄便让周遭灵气疯狂躁动,整片谷地的灵药都齐齐弯腰,疯狂汲取这丝精纯丹气。他本是丹气化形,遭此一咬,周身气息瞬间紊乱,身形微微虚化,苍老的脸上满是剧痛与慌乱,枯瘦的手死死捂住伤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而参童肩头被咬之处,则渗出几滴淡金色、醇厚参香直冲云霄的灵液,那是万年灵参的本源精血,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命精气,飘散在空气中,竟让周遭枯死的杂草瞬间重焕生机。参童疼得小嘴一瘪,眼眶瞬间泛红,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周身土系灵气轰然炸开,淡淡的参须虚影在他身后隐隐浮现。
“你、你放肆!”
药老又惊又怒,护犊心切,强忍着丹体受损的痛楚,猛地将参童拉到身后,周身丹火之气隐隐翻腾,可面对钟夏这等圣人境强者,终究是敢怒不敢言,浑身都透着无力。
参童躲在药老身后,捂着受伤的肩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又怒地瞪着钟夏,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怎么乱咬人啊!”
钟夏缓缓直起身,舌尖轻抿唇角,回味着口中醇厚至极的丹香与参香,眼底玩味更浓,周身圣人气息淡然笼罩,全然没把两人的慌乱与怒意在心上。
药老下意识把参童往身后又护了几分,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怀疑与戒备,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起,沉声道:“你这小辈休要花言巧语唬人!荒漠禁地虽偏安一隅,却也安稳至极,谁知你口中的洞天世界是真是假,又怎知你不是心怀叵测,想将我二人彻底拿捏!”
参童也捂着受伤的肩头,小脸上满是犹豫,怯生生却又倔强地躲在药老身后,看向钟夏的眼神满是不信任,显然压根没相信他的招揽之言。
钟夏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也不辩解,只是手腕轻轻一抖,掌心瞬间多出一枚通体莹润、轮廓与人形别无二致的灵果。果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醇厚到极致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仅仅是气息外泄,便让周遭的灵药疯狂摇曳,连空气都变得温润无比。
药老与参童瞬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枚灵果,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呼吸都骤然停滞。
不等两人回过神,钟夏另一只手又缓缓探出,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粉嫩、果香清冽的仙桃,澎湃的先天生命本源轰然散开,威压虽淡,却让两大灵萃本体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这到底是什么灵果?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生命本源气息!”参童忍不住失声惊呼,小脸上满是震撼。
药老浑身剧烈一颤,双眼死死盯着那人形灵果,嘴唇哆嗦着,语气满是不敢置信:“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先天人形灵根之果?我早年在丹道古籍《万物草木经》中曾见过记载,此果乃天地极致灵萃,万年难寻一挂,寻常修士见一眼都是天大机缘,你、你竟随手就能拿出!”
钟夏指尖夹着那人形灵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看着两人震惊到极致的模样,另一只手拿起那颗仙桃,慢条斯理地凑到唇边轻轻啃了一口,果香四溢,神色淡然无比,仿佛手中拿着的并非稀世灵根,只是寻常果子一般。
仙桃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裹挟着磅礴生命精气在唇齿间散开,他神色依旧平静,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可那散逸出的丝丝灵韵,却让对面的药老和参童浑身紧绷,心底的震撼翻江倒海。
药老死死盯着那枚人形灵果,苍老的手掌不住颤抖,原本戒备怀疑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骇然与向往。他毕生钻研灵植丹道,深知这两种灵根的逆天之处,莫说同时拥有,便是能得到其中一丝果皮汁水,都是万古难寻的天大造化,眼前之人却能随意把玩、随意食用,足以证明其随身洞天绝非虚言,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参童更是瞪大了双眼,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果子,鼻尖不停嗅着空气中的灵香,身后隐隐浮现的参须虚影都在轻轻颤动,本能地朝着钟夏的方向靠拢,那是灵物之间对更高级灵根、更充沛灵气的本能臣服。
“古籍所载,从无虚言。”钟夏咽下口中桃肉,声音清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的洞天之内,灵脉远超这荒漠谷地百倍,不止这两种灵根,还有各类上古奇花、先天灵苗肆意生长,灵气终年不散,无需你们费心抵御外敌,只需安心打理药圃,便可汲取无尽灵气,精进自身。”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中的人形灵果,眸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们在此地蜗居万年,终究难脱此地局限,稍有强者闯入,便只能任人宰割。跟着我,不仅能保你们周全,更能助你们化形圆满,修得完整道体,而非如今这般半人半灵的模样。”
药老脸色变幻不定,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憧憬的参童,又看向钟夏手中稀世灵果,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彻底瓦解。
他长叹一声,对着钟夏缓缓躬身,语气满是恭敬:“我二人愿追随阁下,入洞天打理药圃,从今往后,任凭差遣!”
身旁的参童也连忙跟着行礼,小脸上再无半分怒意,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