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钟夏周身圣力肆意流转、战势愈演愈烈,此前被他抽空的天地灵气,也渐渐开始缓缓回流,稀薄却清晰的灵息重新弥漫在苍羲古族的空气之中。
地面嵌在石壁、陷在土坑里的六十八位圣王,本就伤势剧痛、无灵可吸,此刻察觉到灵气回流,当即强撑着残破身躯,齐齐盘膝打坐,拼命运转心法吸纳游离灵息,妄图修复自身伤势、稳住溃散的圣力。他们一边咬牙吸纳灵气,一边目光死死盯着半空战团,满心都盼着族中圣尊能尽快镇压钟夏,好让他们彻底松口气。
可下一秒,半空战局骤变!
钟夏初入圣境的滞涩与虚浮,早已在无休止的贴身搏杀中被彻底磨尽,体内圣力运转圆融无碍,圣人道韵与周身四圣铠完美交融,重瞳洞悉全场,每一道圣尊的攻势都在他眼底无所遁形。万器融胚所化长枪被他使得出神入化,融于其中的数十种帝道法则尽数迸发,破锐、裂空、斩灭之力肆意席卷,每一次刺出、横扫、格挡,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再也没有半分初战时的拘谨。
围困他的十六位圣尊,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盛气凌人,个个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周身圣尊道韵忽明忽暗,手中本命圣兵布满裂痕,招式也变得迟缓滞涩。长时间的贴身鏖战,他们非但没能奈何钟夏分毫,反倒被钟夏牵着节奏走,一次次攻势被轻易瓦解,反被枪风与圣力震得内腑翻腾、筋骨刺痛,心中的忌惮已然攀升到了极致,战意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地面正打坐吸纳灵气的圣王们,眼睁睁看着一位又一位圣尊被钟夏一枪震飞,周身灵光溃散,口吐鲜血从半空狠狠砸落,重重摔在废墟之上,再也无力起身。
众人瞬间集体僵住,运转功法的动作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心底不约而同炸开同一个念头:我操,族中全盛的圣尊,居然被这小子挨个打下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猜忌——这小子难不成又在暗中偷偷吸收灵气,把好不容易回流的灵机又独吞了,才让圣尊们战力大跌?!明明灵气已经回流,可他们刚吸到几口稀薄灵力,族中顶尖的圣尊却接连落败,这等反差,让他们满心荒谬又恐惧,连疗伤都忘了,彻底愣在原地。
钟夏眸中寒光乍现,周身圣人威压骤然暴涨,不再留手。
手腕猛然发力,长枪如龙出海,枪尖裹挟着璀璨圣辉与凛冽帝锋,径直刺穿身前两位圣尊的防御灵光,磅礴圣力顺势倾泻而出,直接将两人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地面圣王们身前,尘土四溅。
余下圣尊心神大乱,破绽尽出,钟夏脚步踏空而动,身法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手中长枪横扫而出,枪风凛冽,接连击中数位圣尊胸腹要害。不过瞬息之间,半空十六位圣尊尽数被击溃,或砸落废墟、或瘫倒半空,个个身受重创,圣力彻底溃散,彻底失去再战之力,狼狈退场。
解决完所有圣尊,钟夏持枪傲立虚空,周身圣人威压浩荡无匹,枪尖沾染的淡淡血珠滴落,划破死寂。
他缓缓抬眸,淡漠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投向远处,那三位早已脸色铁青、浑身气息暴走,却全程束手无策的半步半帝,手中万器融胚微微震颤,帝道法则再次升腾。
积压万古的憋屈与灭族之恨,在三位半步半帝胸腔中彻底炸开!此前眼睁睁看着族中圣王尽数被废、十六位全盛圣尊挨个惨败,自己却投鼠忌器无法插手,满腔怒火早已濒临失控。此刻再无任何牵绊,三人周身半帝道韵轰然爆发,虚空寸寸崩裂,大地塌陷出万丈深渊,恐怖威压如天塌地覆,死死锁定钟夏,连周遭空气都被碾得发出刺耳爆鸣。
“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居中白发老怪怒啸震碎九霄,双手极速结印,半帝本源法则凝聚成横贯天地的暗金巨剑,剑压撕裂云海,直斩钟夏天灵;左侧老怪猛地踏碎虚空,引动苍羲古族地底万古龙脉,化作万丈太古神山,携着镇压八荒之势轰然砸落,封死所有退路;右侧老怪眉心骤亮,神魂之力化作无形杀刃,绕过肉身防御,直刺钟夏神魂本源!
三道绝杀之招同时降临,半帝法则交织成天罗地网,不给钟夏丝毫喘息闪避的余地!
钟夏眸光骤凝,却无半分惧色,掌心万器融胚混沌灵液疯狂翻涌,这吞噬万千神兵、融汇万器道韵的至宝,本就是为了瞬息万变的死战而生!
念头未消,混沌灵液瞬息凝形——一柄开天霸刀落于掌心,刀身宽厚,帝纹缠绕,暴戾无匹的刀意直冲霄汉。钟夏纵身跃起,霸刀横斩,刀芒撕裂虚空,硬生生与符文巨剑硬碰在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半帝法则狂涌反噬,钟夏周身四圣铠四象神光骤亮,却依旧被巨力震得倒飞千丈,嘴角溢出血丝。新晋圣人对阵三尊万古半步半帝,开局便被死死压制,对方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法则之力不断侵蚀他的圣人道韵,招招直奔致命要害。
但钟夏丝毫不乱,这正是他要的鏖战磨砺!重瞳全开,洞穿一切法则破绽,手中万器融胚瞬息百变,无迹可寻!
方才还是霸刀硬撼,下一秒已然化作轻灵长剑,剑影翩跹,精准挑开所有刁钻攻势;眨眼间又变作破天长枪,枪尖点杀,直破对方法则缝隙;转瞬再化开山大斧,蛮力横扫,硬撼龙脉神山;忽而又成九转弯刃,贴身缠斗,切割虚空防线……
刀之霸、剑之灵、枪之锐、斧之猛、刃之诡,万器形态随心切换,前一招还是刚猛无匹的劈砍,下一秒便是刁钻阴狠的刺杀,没有丝毫凝滞,没有半点破绽。三位半步半帝征战万古,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兵器、如此变幻无穷的战法,原本默契的联手攻势,被搅得混乱不堪!
地面上,那些正盘膝吸纳回流灵气疗伤的圣王们,彻底看呆在原地,运转功法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半空钟夏被三位半步半帝狂轰滥炸、节节败退,本以为钟夏必败无疑,可下一秒就见钟夏兵器百变,硬生生稳住阵脚;看着族中半步半帝势不可挡,却始终无法彻底拿下钟夏,心中只剩滔天骇然——这小子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怪物?!而看着看着,他们又莫名心慌:难不成这小子又在暗中吞吸天地灵气,借着打斗偷偷蓄力?不然怎么能在三位半帝联手之下,越打越稳?
战局,在万器融胚的极致变幻中彻底扭转!
钟夏体内圣力愈发圆融,圣人道韵与至尊骨、重瞳之力彻底相融,周身伤势在战意与灵气滋养下飞速愈合。他不再被动招架,反而主动出击,万器融胚每一次形变,都精准克制对方招式,刀劈剑刺、枪挑斧砸,攻势越来越猛,力道越来越强。
原本压制他的三位半步半帝,渐渐变得手忙脚乱,钟夏的招式太过诡异,兵器变化太快,他们的防御屡屡被破,周身半帝道韵被不断压制,出手越来越滞涩,联手之势彻底溃散。
从被压制,到势均力敌,再到稳稳反压!
钟夏周身圣辉璀璨,傲视苍穹,手中万器融胚忽而化作丈二战戟,戟影横扫,直接逼得三位半步半帝连连退守,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惊惧。他们深知,再斗下去,必败无疑!
三人咬牙嘶吼,不惜燃烧自身本源精血,三道半帝道韵、万古修为尽数融合,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横贯天地、符文密布的漆黑防御罩!龙脉之力、神魂法则、上古圣纹层层叠加,固若金汤,堪称无解之防!
钟夏伫立虚空,看着眼前这道龟缩防御,周身怒意骤然暴涨,连日鏖战的憋屈、被压制的怒火瞬间爆发。他仰头狂笑,笑声震彻天地,手中万器融胚混沌灵液翻腾,周身帝威、圣威、至尊骨威尽数爆发,眸光睥睨,字字如惊雷炸响,撼天动地:
“以为凭这破壳子,就能护得住你们?”
“今日,我若破不开这防御,便劈开这方天地,以苍穹为刃,碾碎尔等!”
话音落罢,钟夏周身灵气疯狂翻涌,掌心万器融胚混沌灵液剧烈激荡流转,瞬息之间褪去先前万般形态,直接凝化作一柄古朴苍茫、巍峨如山的绝世巨斧。
斧身厚重万丈,斧刃寒芒森彻九霄,斧体缠绕古老道纹,隐隐透着开天辟地的磅礴威势,单单伫立虚空,便压得天地风云倒卷,四野煞气俯首沉寂。
钟夏单手托举巨斧,臂膀青筋微隆,浑身圣人圣力、帝道法则、至尊骨威能尽数灌注斧身,脚下虚空层层塌陷。他眼神凛冽如万古寒渊,不做半点迟疑,手臂猛然抡动,带着毁天灭地的轰然巨力,朝着三人联手凝成的厚重防御屏障,狠狠劈砸而下!
哐——!!!
震彻八荒的巨响陡然炸开,巨斧重重劈在结界表面,恐怖的冲击波以结界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大地崩裂千里,残垣断壁尽数化作齑粉,天地灵气狂暴乱涌。
可烟尘散尽、气浪褪去,那层符文密布的防御结界依旧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未曾浮现,仅仅只是微微震颤了几下,便稳稳稳住态势,固若金汤,毫无损伤。
钟夏望着纹丝不动的结界,脸色骤然沉到极致,眼底戾气翻涌,彻底被急眼了。
他缓缓收势,巨斧依旧悬浮身前,孤身傲立虚空,不再贸然强攻,反而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渐渐沉寂下来。
下一瞬,淡淡的时间道韵自他身躯深处悄然弥漫,缠绕周身、萦绕巨斧。无形的时间之力流转周遭,形成一方隐秘的时间力场。
外界不过几息转瞬,可身处力场之内,时间流速已然被无限拉慢、被层层叠加增幅。
旁人眼里,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闭目蓄力;
可在时间道韵的加持之下,他实则已经沉浸蓄力数年之久。
数年时光沉淀,一身底蕴、圣人道基、万器融胚本源之力,被他一遍遍凝练、一遍遍压缩、一遍遍叠加。巨斧之上古老纹路愈发璀璨,时间道韵与开天斧意相融交织,隐隐生出一股跨越岁月、斩碎古今的恐怖威势。
那股不断攀升的压迫感,如同万古神山缓缓压落,一点点弥漫整片天地,直逼三位半步半帝心神。
起初三人还躲在结界之后强作镇定,面色冷傲,以为凭这重防御便能死死耗住钟夏。可随着钟夏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时间道韵若隐若现,那股足以碾碎一切、劈开乾坤的可怖力量不断积蓄攀升,三人脸色瞬间从冷漠转为慌乱,再从慌乱变为极致的惊恐。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这一斧若是真的劈落下来,别说这重联手结界,就算是整片苍羲古族疆域,都要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他们三人更是会神魂俱灭、形神俱消,连半点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瞬间吞噬心神,三人再也撑不住高傲姿态,隔着结界慌忙拱手躬身,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哀求:
“小友手下留情!我等知错了!”
“勿要再蓄力出手,我等愿俯首认输,甘愿臣服!”
“万事好商量,饶我等性命,我等愿献上一切,绝不违抗分毫!”
声声求饶响彻天地,满是卑微与惊惧,哪里还有半分半步半帝的傲气与威严。
钟夏双目依旧微闭,巨斧停在半空,斧刃遥遥对着结界,蓄力之势并未完全散去,就这么静静悬着,不回应、不收力,一股漠然的压迫感笼罩三人。
三人见钟夏无动于衷,心中惊惧更甚,深知再拖延下去,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权衡片刻,三人牙关一咬,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再无半点反抗心思。
只见三人眉心同时亮起一道本源魂光,三道晶莹剔透、萦绕命魂道纹的命魂虚影,缓缓自眉心漂浮而出,悬浮在结界上空,带着生灵最根本的本源气息。
“我等愿奉上自身命魂,交由小友执掌!”
“从此往后,我等生死荣辱,尽在小友一念之间,绝不背叛、绝不逆反!”
他们主动将命魂交出,等于彻底把性命、道途、修为根基,全都交到了钟夏手中。从此生杀予夺、兴衰存续,全凭钟夏一句话掌控,再无自主反抗的资本。
钟夏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圣辉淡淡流转,周身迫人的蓄力气息缓缓收敛,悬浮半空的绝世巨斧也化作一缕混沌流光,重新回归体内蛰伏。
他淡漠扫过三道命魂虚影,声音清冷无波,不带丝毫情绪:
“既交命魂,从此尔等命数,由我定夺。”
话音落下,他随手凌空一摄,三道命魂虚影不受控制,径直飞向他掌心,被稳稳禁锢收纳,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三位半步半帝身子一软,暗自松了一口大气,却也从此心底蒙上一层无法挣脱的枷锁,再不敢对钟夏有半点不敬。
地面上,那些原本还在愣愣观望、暗自惊疑的六十八位圣王,还有一众伤势惨重的圣尊,亲眼目睹三位屹立苍羲万古的半步半帝,被逼得低头求饶、主动献上命魂臣服,全员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发凉,心底只剩无尽的震撼与恐惧。
连最强的三位半步半帝都俯首称臣、命魂受制,他们这些落败之人,更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不用钟夏多言,一众圣王、圣尊皆是心领神会,一个个强忍伤势,恭敬垂首,不敢有丝毫放肆。
深知大势已去,再反抗已是徒劳,只能乖乖认命,从此这片苍羲古族的一切,包括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命运,尽数被钟夏一手执掌,再无翻身之机。
三位半步半帝已然献上命魂,心神彻底被拿捏,早已没了半点远古强者的傲气。
底下十六位圣尊、地面六十八位重伤圣王,全都看在眼里、惊在心头,浑身寒毛倒竖,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和倔强。
不用钟夏开口呵斥,不用任何人施压逼迫,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大势已去,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唯有主动献上命魂,才能苟全性命。
十六位圣尊强撑残破身躯,纷纷躬身垂首,眉心次第亮起本源魂光,一道道晶莹凝实的命魂虚影缓缓漂浮而出,悬浮在半空,透着无尽的卑微与无奈。
地面那些瘫在土坑、卡在山壁的圣王,也忍着浑身裂的剧痛,一个个老老实实匍匐在地,紧随其后,眉心发光,接连将自身命魂祭出,齐齐悬列成片。
整片苍羲古族所有强者,没人敢藏私,没人敢迟疑,全都主动交出命魂。
自此,上至三位半步半帝、十六位圣尊,下至六十八位圣王,全员命魂尽落钟夏之手。
全场强者垂首噤声,大气都不敢喘,满心皆是敬畏,再无半分反抗之念。
钟夏冷眼环视,掌心一翻,直接抓出大把上品灵石,随手朝着半空猛然一抛。只见他指尖凝力轻轻一震,漫天灵石尽数碎裂,化作浓稠如雾的精纯灵气,浩浩荡荡弥散在整片苍羲古族的天地间,伸手便可触碰吸纳。
“吸纳这些灵气,尽快修复伤势。”
淡漠的话音落下,钟夏没有半句多余说辞,语气冷硬直接:“伤势养好,即刻举族搬迁,随我前往指定地界,到了地方全力出力,按我的要求搭建驻地、营建势力,不得有丝毫懈怠。”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战场遍地尸骸,随即凌空抬手一划,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幽深广袤的空间缝隙,内里漆黑稳固,自成一方独立空间,恰好能容纳所有战死之人的尸身。
“另外,派人把所有战死之人的尸体全部收拢,一具都不许落下,尽数扔进我开辟的这片空间里封存,不许随意丢弃,也不必就地掩埋。”
三位半步半帝连忙躬身应是,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传令下去。
一众圣尊、圣王也纷纷领命,一边疯狂吸纳漫天灵气疗伤,一边着手安排族人收拾迁徙事宜,同时调拨人手清点、收拢满地尸骸,有条不紊地送入那片虚空之中,全程俯首帖耳,无人敢有半句异议,更不敢揣测钟夏此举深意。
钟夏冷眼环视全场,见一众圣尊、圣王尽数交出命魂,再无半分逆反之心,语气淡漠开口。
“伤势暂且休养便可,不必久留此地。传令下去,整族收拾行囊、清点宝物物资,择即刻动身,举族迁离这片疆域。”
三位半步半帝连忙恭敬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分头下去调度族中大小事务。
一时间,苍羲古族各处人声涌动,族人纷纷开始收拾家当、整理传承器物、清点库房珍藏,强者压下伤势,维持秩序,有条不紊地做起搬迁准备。整片古族驻地,随处皆是忙碌奔走的身影。
钟夏立在虚空之巅,静静俯瞰下方,默然看着族人忙碌搬迁,不急不躁,耐心等候。
待到大半物资收拾完毕,族人尽数集结、整装待发,搬迁之事已然尘埃落定,再无纷乱。
这时,钟夏才缓缓踏空落下,目光落在身前三位半步半帝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盘问。
“你们苍羲古族盘踞此地万古岁月,底蕴深厚。”
“这方疆域之内,可有上古遗留秘典、族群不传秘术、隐世秘境、地底龙脉禁地,或是祖辈传承的至宝、古老经文之类隐秘传承?”
“尽数如实道来,不得隐瞒、不得藏私。但凡有半点秘传、半点隐秘底蕴,都一一交代清楚。”
话音落下,三位半步半帝心头一凛,瞬间明白钟夏的用意。
他不是只收人手、收部族,更是盯上了苍羲古族万古积攒的秘典、秘术、秘境与传承底蕴。
三人不敢有半分欺瞒,神色拘谨,躬身垂首立于钟夏身前,周身连半分半帝气息都不敢外泄,唯有满心恭顺与忌惮。他们深知,自身命魂皆在对方掌控之中,但凡有半分隐瞒、半分敷衍,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万古修为尽数化为泡影。
钟夏负手而立,周身圣人威压淡淡弥散,不疾不徐,目光淡漠扫过三人,语气平缓无波,却带着足以穿透心神的压迫力,只淡淡开口引导:“苍羲古族盘踞此方天地万古岁月,历经世代更迭,想必积攒了不少族群底蕴。无论是传世秘典、独门秘术,还是地界间的隐秘禁地、流传千古的古老传说,但凡关乎族群与周边地界的事,不必我多问,尽数说来便是。”
话音轻淡,却如重锤砸在三人心头,他们瞬间领会其意,不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刻意隐瞒半分。
为首那白发苍苍、曾执掌苍羲古族大权的半步半帝,率先上前一步,腰身弯得更低,语气满是恭谨,缓缓开口,将族群秘辛一一道出,言语间还带着对过往岁月的敬畏:“主人有所不知,我苍羲古族自上古时期立族,扎根于此已有万古时光,论底蕴,虽比不上上古顶尖神族,却也有独属于族群的传承与忌讳。族中倒是藏有三部上古秘典,分别记载着我族专属的圣心诀、龙脉吐纳术,还有一部残缺的上古符文篆法,皆是历代先祖倾尽心血留存,封存于族中禁地密室,从不外传,就连族内子弟,也唯有极少数核心族人才能得以修习。”
“除此之外,我族还留有一件先祖传承的上古灵物,乃是一截蕴含龙脉精气的古木根须,可稳固族群驻地气运、滋养族人修为,多年来一直供奉在祖祠之中,日夜受香火祭拜,维系着整片疆域的灵气脉络。”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惶恐,像是提及什么极为凶险的存在,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至于这周边地界,东西南三方皆是我族掌控的疆域,山川灵脉、林地河谷皆在掌控之中,并无凶险。可唯独驻地正北方万里之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荒漠,那是我族世代严禁族人踏足的死亡禁地,万古以来,从无例外。”
另外一位身形枯瘦的半步半帝,见状连忙上前接续,神色愈发凝重,将那禁地的诡异与凶险细细道来:“那片荒漠终年黄沙肆虐,狂风卷着沙砾呼啸不止,天地间一片昏黄,放眼望去,满目皆是枯寂黄沙,寸草不生,鸟兽绝迹,连一丝半缕的天地灵气都难以汲取,堪称绝地。可偏偏,在那荒漠最深处、黄沙笼罩的核心地带,却孤零零生长着一片古树林。”
“那片古树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树干漆黑如墨,枝叶却泛着诡异的殷红,明明生长在毫无生机的荒漠之中,却枝繁叶茂,透着说不出的违和与诡异。万古以来,我族不少心高气傲的强者、想要探寻机缘的族人,或是外出历练误入此地的修士,但凡靠近那片古树范围,脚下看似平整的黄沙,便会瞬间化作狂暴的吞噬流沙。”
“那流沙绝非寻常地貌,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无论修士是腾空而起、还是运转修为闪避,都无法挣脱。流沙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靠近的生灵死死拖拽、沉入地底,任凭对方修为高深、圣力滔天,都毫无反抗之力。沉入流沙之后,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痕迹,不过片刻功夫,就连同神魂、肉身、随身法宝一起,被彻底消磨殆尽,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最后一位面容古朴的半步半帝,也连忙躬身补充,言语间满是深深的敬畏:“万古以来,我族前前后后派出过数十批强者前去探查,其中不乏圣尊、乃至半步半帝境界的高手,可无一例外,全都有去无回,彻底消失在那片荒漠之中。久而久之,那片荒漠古树之地,便成了我族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被定为族群第一禁地,立下万古族规,严禁任何族人靠近,哪怕是族中顶尖长老,也不得擅自踏入半步。”
“关于那片禁地,我族也流传着古老传说,传言那是上古神魔大战遗留的战场,底下镇压着恐怖的上古邪物,亦或是埋藏着逆天机缘与禁忌秘宝,可但凡想要探寻的生灵,都成了禁地的祭品,从来没人能知晓那荒漠深处、古树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上古隐秘,只知道,那是一片有去无回的死亡绝地。”
三人一字一句,将族群秘典、传承灵物、北方死亡禁地的细节尽数道出,不敢有丝毫删减,说完之后,依旧躬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候着钟夏的吩咐,满心皆是忐忑与敬畏。